周慧心動作快如閃電，一下子把電棍懟到了趙德柱的大腿根上。

　　「啊——」趙德柱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劇烈顫抖，然後受不住痛地蹲在了地上。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驚呆了。孫振國和白月想上前阻止，卻被王曦攔住了。

　　「老師，請等等。」王曦的聲音很平靜，「趙叔叔剛才說的話，已經構成了對我和慧心的侮辱。我們需要一個道歉。」

　　說完，她走到蹲在地上的趙德柱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噴霧瓶子——那是昨晚她和周慧心連夜用最辣的辣椒兌出來的辣椒水。

　　兩個小姑娘早就料到趙大寶一定會回家告家長，也早就聽說趙大寶他爹是個混不吝。

　　周慧心記得以前蘇青玉姐姐說過：「遇到流氓，你就得比他更流氓。」

　　所以她們提前做了準備，今天無論如何都要給趙德柱一個教訓。

　　王曦打開噴霧瓶子，照著趙德柱的眼睛就噴了過去。

　　「啊！我的眼睛！」趙德柱捂著眼睛慘叫起來，辣椒水的刺激讓他眼淚鼻涕一起流，痛苦地在地上打滾。

　　白月老師想上前把兩個小姑娘往後拉，怕趙德柱緩過來後傷害她們。

　　卻看到王曦從袖子裡掏出一條軟鞭——那是王書翰用舊皮帶改制的，上面還細心地纏了一些細小的倒刺。

　　王曦揮起軟鞭，照著趙德柱身上就抽過去。

　　趙德柱今天穿了一件發黃的跨欄背心，上半身大半皮膚都露在外面。

　　王曦雖然才六歲，但這段時間的鍛煉一點都沒白費，力氣相當於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了。

　　而且軟鞭上還有倒刺，還在辣椒水裡泡了一宿。

　　「啪！啪！啪！」

　　鞭子抽在皮肉上的聲音在辦公室裡回蕩。趙德柱被抽得嗷嗷叫喚，沒幾鞭就倒在地上，抱著上半身直哆嗦，身上已經出現了一道道血痕。

　　「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我道歉！」趙德柱終於服軟了，哭喊著求饒。

　　王曦聽到他的求饒才收起辮子，站到了周慧心的身邊。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舒天啟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舒天啟是被孫振國打電話叫來的。

　　電話裡孫振國隻說周慧心和同學發生了衝突，需要家長來學校一趟。

　　舒天啟放下手頭的工作就趕了過來，心裡還想著，周慧心這孩子雖然調皮，但應該不會惹出什麼大事。

　　但是，當他走進辦公室，透過窗戶看到裡面的情景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家的周慧心和王曦站在辦公室中央，兩個小姑娘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痕。

　　而在她們面前的地上，躺著一個健壯的男人，身子彎成蝦米樣，身上穿的背心破成一條一條的，胳膊和脖子上還有好幾道血痕。

　　舒天啟是在王曦抽完趙德柱之後才看到了辦公室裡的情景。

　　舒天啟的第一反應是：這兩個孩子被人欺負了！

　　他快步走進辦公室，先是把周慧心和王曦拉到身邊，上下檢查了一番，確認她們沒有受傷，這才鬆了口氣。

　　然後他轉頭看向孫振國，語氣冷硬：「白老師，這是怎麼回事？這位家長怎麼躺在地上？他是不是欺負我們家孩子了？」

　　孫振國還沒開口，周慧心就抽抽噎噎地說：「外公......趙叔叔罵我們......他說我們有娘生沒娘養......還說要打死我們......」

　　說著，她掏出一個小錄音機——這是蘇青玉買給她的，質量很好，聲音也大。

　　她按下播放鍵，趙德柱剛才罵人的話清晰地傳了出來：

　　「......有娘生沒娘養的吧？」

　　「......這種沒教養的孩子就不該來上學......」

　　「......我兒子掀你裙子是看得起你......」

　　錄音在辦公室裡回蕩，走廊上看熱鬧的老師同學都聽了個清楚。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憤慨的表情——對一個孩子說這種話，簡直太過分了！

　　舒天啟聽完錄音，氣得臉色發白。

　　他這幾個孩子——周慧心、周明禮、王曦、王書翰，都是從小就沒了父母的。

　　從最開始，這些孩子聽到別人罵自己父母的時候，反應就特別大。

　　他們和自己兩個外孫女一樣，都是沒有了母親的愛護，但曾經感受過母愛的孩子，所以特別受不了別人罵自己父母。

　　舒天啟蹲下身，看著兩個外孫女，聲音有些顫抖：「慧心，小曦，他......他真的這麼罵你們？」

　　周慧心點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外公......我們不是沒娘養的孩子......我們有您，有蘇姐姐，有青玉姐姐......我們有很多人愛......」

　　王曦也低聲說：「外公，我們不是野孩子......」

　　舒天啟的眼睛一下子紅了。他站起身，轉向還躺在地上的趙德柱，眼神冷得像冰。

　　「如果我猜得沒錯，這位躺在地上的同志是被我們家孩子給打了吧？」

　　舒天啟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之下是壓抑的怒火，「老師，您放心，他的一切醫療費用我們來承擔。

　　但是，由於他的言語和行為對我家孩子造成了嚴重的精神傷害，我們不會道歉，也絕不會賠償醫療費用之外的一分錢。」

　　他頓了頓，繼續說：「不僅如此，我還會保留追究他侮辱、恐嚇未成年人的法律責任的權利。

　　孫主任，白老師，我希望學校也能對此事做出公正的處理——一個公然在校園內辱罵學生、言語惡毒的家長，是否還有資格讓自己的孩子在這裡就讀？」

　　這番話有理有據，擲地有聲。

　　孫振國和白月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這位看起來溫文爾雅的老先生，說起話來如此強硬。

　　趙德柱這時候緩過勁來了，他掙紮著坐起來，指著舒天啟罵道：「你、你算什麼東西！你們家孩子把我打成這樣，你還敢威脅我？我告訴你，我要報公安！我要讓你們坐牢！」

　　舒天啟冷冷地看著他：「報公安？好啊。正好讓公安同志來評評理，一個成年男人在小學辦公室裡辱罵六歲女孩，該當何罪？讓公安來聽聽這段錄音，看看是誰該坐牢。」

　　趙德柱噎住了。

　　他再渾也知道，自己剛才那些話要是傳到警察耳朵裡，絕對討不了好。

　　尤其是現在國家正在嚴厲打擊流氓罪，他那些「掀裙子是看得起你」的言論，足夠讓他喝一壺了。

　　「你、你......」趙德柱指著舒天啟，手指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孫振國這時候開口了：「趙先生，我看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你們雙方都有過錯，不如各退一步。

　　您帶孩子去醫院看看傷，醫藥費由周慧心家長承擔。

　　至於趙大寶同學，他掀女生裙子、辱罵同學的行為很嚴重，必須給予處分。我建議讓他停課一周，在家反省。」

　　趙德柱還想爭辯，但看到舒天啟冰冷的目光，又想到剛才那兩個丫頭的手段，最終還是慫了。

　　「......行，就這麼辦吧。」他悻悻地說，拉起還躲在角落裡的趙大寶，「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