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我怎麼不知道王副團長能隨便槍斃人?
蘇青玉手腕一抖,「啪」一聲脆響,赤紅馬鞭抖開,鞭梢在雪地裡劃出一道血線:「再近一步,給你開皮。」
顧懷遠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紅色妮子大衣的小姑娘,女生頭髮烏黑油亮,被編成兩根麻花辮搭在肩膀兩側,小姑娘是漂亮的大眼睛雙眼皮,衣著也十分時髦,但是看向蘇青玉的目光帶著很濃的敵意。
就在顧懷遠快要走到蘇青玉面前時,隻見蘇青玉動作迅速地緊緊握住馬鞭,毫不猶豫地將其舉到了顧懷遠的面前,然後猛地向上一舉。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顧懷遠完全愣住了,他獃獃地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所措。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滿臉疑惑地看著蘇青玉,問道:「青玉,你這是在幹什麼?難道你不是聽到我奶奶的事情,特意來京都找我的嗎?不然你怎麼會來到這裡呢?」
一旁的林婉見狀,立刻挺身而出,幫著蘇青玉嗆聲。
她毫不客氣地對顧懷遠說道:「顧營長,你的面子可不是我們想見就能見的!
你還是離青玉遠一點吧,省得你家那個惡毒的老太太又跑出來,指著青玉的鼻子罵她想攀附高官、嫁入豪門!
而且,這軍區大院又不是隻有你顧家能住,我們林家和鶴同志也住在這裡呢!
真不知道我們是不是下火車的時候踩到狗屎了,才會這麼倒黴,一出門就遇見你!」
林婉這一頓連珠炮似的數落,讓顧懷遠有些下不來台,但他卻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反駁。
然而,林婉似乎還覺得不夠解氣,罵完顧懷遠之後,她又轉過頭來對著蘇青玉抱怨道:「你看看你,處個對象跟有前科似的!和這麼個聽不懂人話的傢夥談過對象,多丟人啊!」
顧懷遠身後的女生聽到自己傾慕的對象被馬鞭威脅,還被人指著鼻子罵,頓時怒火中燒,無法再忍耐下去。
她快步上前,兩步走到蘇青玉面前,毫不客氣地指著蘇青玉的鼻子,大聲呵斥道:「你就是劉奶奶說的那個一直糾纏著顧哥哥的那個鄉下知青吧?
聽說你還要去唱大戲?哼,就憑你這樣的,也配得上顧哥哥?
你看看你自己,土裡土氣的,一點都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而且你還這麼粗魯,居然還跑到軍區大院來糾纏顧哥哥,真是不知羞恥!
現在說不過你朋友了,就開始罵人,你們簡直就是一幫潑婦!」
蘇青玉本來並不想在來到軍區大院的第一天就和別人發生衝突,但她實在無法忍受別人如此指著她的鼻子尖辱罵她。
尤其是眼前這個小姑娘,手指就指著她的鼻尖,這讓她感到極度的不適和憤怒。
然而,儘管心中的怒火已經熊熊燃燒,蘇青玉還是勉強保留了一絲理智。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回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鶴南玄,問道:「姐夫,我給人脫個臼你會不會受處分啊?」
鶴南玄眼皮都沒擡一下,似乎對她的問題早有預料。
他微微一笑,輕聲回答道:「沒事的,你放心吧。就算你給她斷骨了也沒關係,畢竟是她先動手的,而且提醒你一下,她的手指頭真的快戳到你鼻孔了。」
三聲脆響——
「唱大戲?」蘇青玉眸光倏地一沉,手腕一翻,鞭梢如靈蛇纏上對方手腕,輕輕一拽。
「嘎巴」——食指反折,骨節錯位的聲音清脆得嚇人。
蘇青玉捏著那根軟塌塌的斷指,語氣冷凝:「家裡人沒教你不能指著別人說話?今天我教你。」
女生疼得眼淚瞬間飆出,卻倔強地還想擡另一隻手。
蘇青玉另一隻手已扣住她左臂,輕輕一送。
「嘎巴」——左臂脫臼。
「還有,我最討厭『戲子』兩個字。」她俯身,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雪沫撲在對方耳畔,「再多說一個字,我讓你這輩子都發不出聲音。」
她的慘叫卡在喉嚨裡,變成一聲嗚咽。
「嘎巴」——右肩塌下,像被抽了脊骨的布偶。
三聲脆響,三句警告。
「雖然顧懷遠這個狗東西我不稀罕要了,但是你倆有一腿就躲到沒人的地方去,別出來礙人眼,更別在我面前哥哥哥哥的叫,我見你撅了半天腚也沒下出一個蛋,就別咯咯的叫喚,很煩。」蘇青靡的語氣裡全都是對兩人的不屑與輕視。
女生的慘叫在雪幕中炸開,像碎玻璃劃破綢緞。
顧懷遠終於反應過來,撲上前想護住王芷瑩。
軍大衣的下擺掃過雪地,揚起一蓬細碎的冰晶。
然而蘇青玉的動作更快——手腕一翻,紅馬鞭如活蛇,「啪」地一聲抽在他肩胛上。
「嘶啦」一聲裂帛,大衣被撕開一道口子,雪白的棉絮瞬間炸開,像三月的柳絮被狂風撕碎,紛紛揚揚落在雪地裡。
「蘇青玉!你瘋了!」顧懷遠踉蹌後退,肩頭的刺痛讓他聲音發顫,卻仍帶著不可置信,「你大老遠來,就為了抽我?」
蘇青玉聞言,鞭梢在空中挽了個淩厲的弧線,雪粒被勁風帶起,在她周身旋出一道白霧。
她嗤笑,聲音卻冷得像冰碴子:「不抽你幹嘛?抽風嗎?我說人話你聽不懂是不是?人類進化的時候你藏起來了是吧?我來找你?我來找死都不會找你!」
鞭影再起,這次抽在顧懷遠的軍靴前,雪沫四濺,濺在他筆挺的褲腿上,留下一道污痕。
「讓你放狗亂咬人,這女人張嘴就哥哥哥哥地吵,吵得人腦仁疼。」
蘇青玉手腕一抖,鞭梢直指一旁的女生,「趕緊把你家這不知道是狗還是母雞的東西圈回去!」
一旁的女生右肩塌著,左臂軟軟垂在身側,卻仍倔強地往前一步,用另一隻手指著蘇青玉,指尖抖得像風中的枯枝:「你還有沒有王法了?這是軍區大院!我讓我爹槍斃你!」
她聲音尖利,卻掩不住顫抖。
眼淚混著雪水糊了一臉,精心描畫的眉毛被沖成兩道黑痕,紅色呢子大衣在雪地裡像一灘凝固的血。
「我怎麼不知道王副團長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權力了?」
男聲不高,卻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威壓,像一把鈍刀,緩慢卻堅定地切割著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