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蘇青玉被孤立
她這話一出口,周圍的街坊都「哦」了一聲,看向那群同學的眼神頓時變了,連周警官都忍不住皺了皺眉,覺得這群年輕人確實過分。
「這筆損失,我需要她們一起賠償。」蘇青靡的話像顆炸雷,在那群同學裡炸開了鍋。
鄭桂芬第一個跳了出來,臉上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嘴角僵得像被膠水粘住了似的。
她往前湊了兩步,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那是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領口還縫了塊補丁,和蘇青靡身上挺括的襯衫形成鮮明對比。
「蘇青玉,咱們都是同學,低頭不見擡頭見的,這點小事就別追究了吧?」她聲音放得軟軟的,還偷偷給旁邊的同學使眼色,希望有人能跟著幫腔。
可旁邊的同學要麼低頭摳手指,要麼假裝看天,沒人敢應聲。
有個戴眼鏡的男生,剛才還跟著田浩起鬨,現在卻把腦袋埋得低低的,連眼鏡片都快滑到鼻尖了——他清楚記得,剛才自己為了討好喬春燕,還踢飛了一朵月季,現在想想,後背全是冷汗。
鄭桂芬的眼色拋了個空,臉更紅了,聲音也有些發虛:「你快勸勸你姐姐,咱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後有排練、有演出,我肯定想著你……」
「想著她?」沒等蘇青玉開口,蘇青靡先冷笑了一聲,「我聽青玉說上個月表演課排《白毛女》,你搶了她的角色,轉頭就跟同學說她『長得太嬌氣,演不了受苦的角色』,這就是你說的『想著她』?」
鄭桂芬的臉「唰」地一下白了,像被人當眾扇了一耳光,嘴張了張,半天說不出話來。
周圍的街坊又開始竊竊私語,看向她的眼神滿是鄙夷——原來這姑娘看著老實,背地裡這麼會使壞。
就在這時,王芳突然站了出來。她穿著件洗得發黃的白色襯衫,袖口卷了兩層,露出的手腕細瘦,腳上是雙快磨平鞋底的黑布鞋。
她長得黑,此刻被太陽一曬,臉更像塊炭,可她的語氣卻透著股莫名其妙的「理所當然」,盯著蘇青玉說道:「對啊,蘇青玉!你姐姐這麼有錢,還在乎這點小錢?不就是個院子嗎,踩壞幾株花、弄髒塊草坪,多大點事?」
她往前一步,下巴微微擡起,彷彿自己佔了理:「再說了,你有這麼好的洋房,平時連門都不讓同學進,本來就是你小氣!
我們來聚個會,幫你家添點人氣,你倒好,還要我們賠償?
我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你小氣,你也別追究了,以後排練小組作業,我們帶你一個,算給你面子了!」
這話一出,連周公安都忍不住皺緊了眉頭,手裡的鋼筆在筆記本上頓了頓,心裡直犯嘀咕——現在的大學生都這樣麼?這姑娘怕不是腦子不清醒?私闖民宅還這麼理直氣壯,真是聞所未聞。
周圍的街坊更是炸了鍋,張大媽忍不住開口:「這姑娘怎麼說話呢?人家的房子,憑什麼讓你隨便進?糟蹋了東西還不賠,哪來的道理!我也就路過這家門口的時候才站在門口往裡邊看兩眼,這麼好的院子,怎麼可能隨意借給別人玩鬧。」
蘇青玉被氣笑了,她往前一步,眼神像刀子似的盯著王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道德綁架?不好意思,我最不吃這一套。
我的房子憑什麼給你們糟蹋?你們未經允許闖進來,把我家當遊樂場,現在倒好,讓我別追究?我看你是讀書讀傻了,腦子都長到腳後跟了吧?」
王芳被懟得渾身發抖,手指著蘇青玉,聲音都變調了:「你!你怎麼敢這麼罵我!你信不信我讓全班同學都孤立你?以後沒人跟你說話,沒人跟你組隊,你在學校連個吃飯的伴都沒有!」
「孤立我?」蘇青玉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就憑你?你忘了上個月戲劇課,你把我的教材藏起來的事了?」
她這話一出口,王芳的臉瞬間變了色。
那本教材是蘇青靡特意從京都的書店給蘇青玉買的,硬殼封面,裡面還有彩色插圖,在當時的海市戲劇學院,這樣的教材算得上「稀罕物」。
王芳見了眼饞,又嫉妒蘇青玉每次回答問題都能得到老師表揚,就趁蘇青玉去廁所的功夫,把教材藏在了自己床闆底下,還謊稱「沒看見」。
結果那天上課,李老師讓大家翻到「哈姆雷特與鬼魂對話」那一頁,蘇青玉找不到教材,被老師當眾批評了一頓,站在教室後面聽了半節課。
後來蘇青玉趁王芳去食堂打飯,在她床闆下找到了教材,還發現王芳在教材的插圖上畫了個醜醜的小人,寫著「蘇青玉」三個字。
「我沒藏!」王芳嘴硬,可聲音卻沒了底氣,「是你自己弄丟了,賴我幹什麼!」
「賴你?」蘇青玉挑眉,從帆布包裡掏出一本筆記本,翻開其中一頁,上面貼著一張卡片,「這是你藏教材時不小心掉的,咱們學校圖書館的借書卡,上邊可寫著你的名字呢,不是你藏的我的書,你的借書卡怎麼會在我的書裡??」
王芳的臉徹底白了,那卡片是她當時隨手夾在教材裡的,沒想到會被蘇青玉撿到。
周圍的同學都看了過來,眼神裡滿是驚訝和鄙夷,王芳的頭埋得更低了,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甲都快嵌進肉裡。
蘇青玉站在台階上,米白色的連衣裙裙擺沾了點泥點,卻絲毫沒影響她挺直的脊背。她盯著台階下臉色發白的王芳,聲音清亮得能讓在場每個人都聽清:「還有你上次把我鎖在宿舍裡的事——你以為我不知道?」
這話像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水裡,圍觀的街坊們頓時炸開了鍋。住在隔壁的張嬸抱著剛買的青菜,踮著腳往前湊了湊,小聲跟旁邊的李奶奶嘀咕:「這姑娘看著挺文靜,怎麼還幹鎖人宿舍的事兒?」李奶奶手裡的蒲扇停在半空,皺著眉點頭:「就是說啊,現在的學生娃,心思咋這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