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被鎖宿舍
王芳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裡。她慌忙擺著手,聲音發顫:「你、你胡說!我什麼時候鎖過你宿舍?」
「我胡說?」蘇青玉冷笑一聲,眼神掃過王芳身後縮著的鄭桂芬和喬春燕,那兩人被她看得一哆嗦,趕緊把頭低了下去。
「上個月十三號中午,你忘了?那天食堂做了你最愛的紅燒肉,你打了滿滿一飯盒,卻沒回宿舍吃——因為你要跟喬春燕、鄭桂芬一起,把我鎖在宿舍裡,讓我餓肚子出醜。」
這話一出口,王芳的嘴唇哆嗦得更厲害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蘇青玉連具體日期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是個典型的秋日中午,海市戲劇學院的紅磚宿舍樓被曬得暖洋洋的。
蘇青玉住的206宿舍在二樓,木框窗戶上掛著洗得發白的藍布窗簾,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水泥地上投下一道道細長的光斑。
宿舍裡擺著四張鐵架床,蘇青玉的床靠裡側,緊挨著窗戶,床上鋪著蘇青靡給她買的駝絨被,淺灰色的被面摸起來軟乎乎的,蓋在身上輕得像雲朵。
當時蘇青玉剛吃完午飯,趴在桌子上寫了會兒劇本提綱,困意上來,便爬上床午睡。
她記得自己睡前還把那本劇本放在枕頭邊,書頁夾著一支淺粉色的書籤——那是蘇青靡去蘇市出差時給她帶的,上面綉著小小的蝴蝶。
迷迷糊糊間,她聽見宿舍門「咔嗒」響了一聲,還以為是哪個室友回來了,沒太在意,翻了個身繼續睡。
直到陽光漸漸西斜,透過窗簾的光斑移到了床角,她才揉著眼睛醒過來。
宿舍裡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
蘇青玉坐起身,伸了個懶腰,喊了聲「喬春燕」,卻沒人答應。
她下床走到門口,伸手去擰門把手,卻發現門從外面鎖死了——那是老式的掛鎖,鎖芯卡在門扣裡,任憑她怎麼轉,門把手都紋絲不動。
蘇青玉並不慌張。
她擡手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玉佩,那玉佩是溫白色的,上面刻著一圈細小的蓮花紋,是姐姐給的。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玉佩,心裡默念了一句「進空間」,下一秒,意識便沉入了一個半間屋子大的空間裡。
空間裡亮堂堂的,左邊堆著半袋大米和幾罐麵粉,都是蘇青靡提前給她備好的;右邊的木架上擺著各種零食和水果,奶糖味的餅乾裝在鐵皮盒子裡,打開就能聞到甜絲絲的奶香味;還有一筐蘋果,個個紅撲撲的,咬一口脆生生的,汁水能順著指縫往下流。角落裡放著一個軍用水壺,壺身上用小刀刻著一個「青」字,裡面裝滿了涼絲絲的礦泉水——蘇青靡知道她不愛喝學校水房的開水,特意給她灌好的。
蘇青玉從空間裡拿出一塊餅乾,坐在床沿慢慢吃著。
餅乾的甜味在嘴裡散開,她一邊吃,一邊想起王芳三人平時的所作所為——她們總覺得蘇青玉性格文靜,家裡條件又好,就故意孤立她,平時借個東西推三阻四,背地裡還說她「裝清高」。
這次鎖門,八成是因為前幾天王芳想借蘇青玉的《戲劇表演基礎》筆記,蘇青玉說自己還沒整理好,讓她等兩天,王芳就記恨上了。
吃完兩塊餅乾,又啃了個蘋果,蘇青玉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眼神冷了下來。
她倒不是氣自己被鎖,而是氣王芳三人用這種幼稚又惡毒的手段欺負人。
既然她們不仁,就別怪她不義。
蘇青玉再次催動玉佩空間,意念一動,目光掃過王芳、喬春燕和鄭桂芬的床鋪。
王芳的床在蘇青玉對面,床上鋪著粗布床單,是她媽用家裡種的棉花紡的布,上面打了兩個補丁,顏色也有些發暗。
床底下放著一雙黑色的棉鞋,鞋面是燈芯絨的,鞋底是千層底,上面還納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福」字——王芳跟宿舍人說過,這雙棉鞋是她媽熬了三個晚上做的,冬天穿特別暖和,她平時都捨不得穿,隻有天冷的時候才拿出來。
鄭桂芬的床在靠門的位置,床上疊著一床藍色的被子,枕頭邊放著一個新買的暖水瓶,瓶身上印著「上海牌」的字樣,亮閃閃的。
蘇青玉記得鄭桂芬買這暖水瓶的時候,在宿舍裡炫耀了好幾天,說這是她攢了半個月的零花錢,花了五塊錢買的,比食堂裡那些舊暖水瓶好用多了。
喬春燕的床在窗邊,掛著粉色的的確良連衣裙,那是她上個月剛買的,據說是海市百貨大樓裡最時興的款式。
喬春燕平時寶貝得不行,穿的時候連坐都不敢隨便坐,生怕把裙子蹭髒了。
裙子旁邊還掛著一雙紅色的塑料涼鞋,鞋面上鑲著小小的珍珠,也是她的心頭好。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捉弄人,那就嘗嘗丟東西的滋味。」
蘇青玉心裡想著,意念再次一動。
隻見王芳的粗布被、鄭桂芬的暖水瓶、喬春燕的連衣裙,還有王芳床底下的那雙黑棉鞋,全都憑空消失了——它們都被蘇青玉收進了玉佩空間裡。
空間裡有保鮮功能,就算放幾天,這些東西也不會壞。
收拾完東西,蘇青玉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往下看。
樓下的花壇裡,幾個女生正坐在石凳上聊天,其中就有隔壁301宿舍的郝萍。
郝萍跟蘇青玉關係不錯,平時看不慣王芳三人的所作所為,上次王芳故意把蘇青玉的課本藏起來,還是郝萍幫忙找回來的。
蘇青玉輕輕敲了敲窗戶,壓低聲音喊:「郝萍!」
郝萍聽見聲音,擡頭往上看,看到蘇青玉探出頭,趕緊站起來:「青玉?怎麼了?」
「王芳她們把我鎖在宿舍裡了,你能幫我找一下宿管阿姨嗎?」蘇青玉說。
郝萍一聽就火了:「這群人太過分了!你等著,我這就去找宿管阿姨!」
說著,她拔腿就往宿管辦公室跑,連放在石凳上的飯盒都忘了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