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籌備電影公司會不會太急了
鶴南玄放輕腳步,走到她身後時,先伸出手,輕輕把滑下去的針織毯拉回到她肩上,指尖蹭過她的胳膊,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涼——海市晚上已經有點冷,陽台的風又大,他皺了皺眉,趕緊把手裡的薄毯披在她身上,又把自己的浴袍下擺拉過來,裹住她的腰,讓她盡量少受點風。
「怎麼穿這麼少?風都往你領口裡鑽。」
他的聲音還裹著剛洗完澡的沙啞,熱氣噴在她的耳後,帶著淡淡的皂角香——是海市牌的檀香皂,蘇青靡特意給他買的。
上次她去百貨大樓,看到這款香皂,聞著味道溫和,就買了兩塊,一塊給鶴南玄用,一塊自己用,說「這樣咱們身上的味道一樣,像綁在一起了」。
蘇青靡像被燙到的春芽,猛地往他懷裡縮了縮,後背貼緊他的胸膛,能感覺到他皮膚的溫度透過浴袍傳過來,燙得她臉頰發熱。
她轉頭時,鼻尖剛好蹭到他的下頜線——胡茬剛冒頭,有點紮,卻帶著他皮膚的溫,混著水汽的濕熱,蹭得她鼻尖發癢。
她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偏過頭想躲開,卻被鶴南玄用下巴輕輕按住了——他沒用力,隻是用胡茬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像在安撫一隻鬧脾氣的小貓,還輕聲說:「別動,讓我蹭蹭,剛颳了鬍子,沒那麼紮了。」
蘇青靡沒再躲,乖乖地靠在他懷裡,擡頭撞進他的眼裡。
鶴南玄的眼尾本有些冷,眼梢微微上挑,不笑的時候總讓人覺得不好接近,可此刻,落到她身上,眼尾的冷意全化了,隻剩柔意,連瞳孔都浸著檯燈的暖光,清晰地映著她的影子——她的頭髮有點亂,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臉頰紅撲撲的,眼裡還帶著剛看樓下夫妻時的軟意,像顆剛剝殼的糖,甜得人心尖發顫。
蘇青靡的指尖無意識攥緊了搪瓷杯的杯柄,指腹蹭過杯柄上的紋路,那紋路是手工刻的,有點粗糙,卻帶著溫度。
猶豫著開口時,她的指尖輕輕勾住了鶴南玄浴袍的衣角——細棉的軟蹭過她的指甲,她沒敢用力,隻輕輕捏著那一角,像抓著救命的浮木,聲音有點輕,帶著不確定:「南玄,我要是現在籌備影視公司,會不會……太急了?」
鶴南玄的指尖還貼在她的腰上,能感覺到她細微的顫抖——不是怕,是不確定。
他知道蘇青靡雖然看起來果斷,其實在做重要決定時,總會考慮很多,尤其是怕給身邊的人帶來麻煩。
他沒立刻回答,而是先伸出手,輕輕把她手裡的搪瓷杯接過來,放在旁邊的小茶幾上,杯底碰到玻璃桌面,發出輕微的「嗒」聲。
然後,他伸手把她轉過來,讓她面對著自己,拇指輕輕蹭過她凍得微涼的耳垂——她的耳垂軟乎乎的,像,平時碰一下都會癢,隻有他敢這麼碰她。
他的拇指指腹有薄繭,是常年握槍、寫字留下的,蹭過她的耳垂時,帶來一陣輕微的癢意。
蘇青靡忍不住輕輕顫了顫,眼尾也跟著紅了點,像被欺負了似的,卻沒躲開,隻是輕輕咬著下唇,看著鶴南玄。
「急什麼?選對路就不算急。」鶴南玄說話時,呼吸掃過她的唇,帶著剛喝的溫水氣息,混著檀香皂的淡香,繞在她的鼻尖。
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眼神認真,還特意從口袋裡掏出個小本子——是他平時記事情用的,封面都磨破了。
他翻開本子,找到之前記的港城影視行業的情況,指著上面的字說:「當初你全力支持青玉讀海市戲劇學院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有想開影視公司的打算。上個月我有一個退了伍的戰友正好去港城,我托他幫忙特意去輝煌電影公司附近轉了轉。
那邊的電影院門口,買票的人排了好長的隊,我問了排隊的阿姨,她說一張票三塊五,熱門片能連映半個月,場場爆滿。
他還去了港府的工商署,問了私人開影視公司的政策,人家說隻要有本地擔保或者股東就行,手續不複雜。」
他頓了頓,擡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把她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後,指尖蹭過她的臉頰,能感覺到她皮膚的細膩:「而且你不是也說了?趙雲磊在鵬城認識不少港商,上次吃飯的時候,他還跟我們說,有個姓李的港商,手裡有不少影視資源,想在內陸找合作。你不是已經讓他幫忙牽線了,過兩天就能約著見面。你要是想做,咱們就一步步來,不急,有我在呢。」
「我知道難。」蘇青靡打斷他,指尖勾著他浴袍的力度又大了點,指甲輕輕刮過布料,留下一道淺痕。
她想起白天見王若萱的場景,聲音低了下去:「今天見王若萱,她穿的那件藍布褂子,洗得都發白了,袖口還縫了補丁,針腳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自己縫的。青玉剛才和我說她手裡的劇本,是用線裝訂的,紙頁都卷邊了,有的地方還沾了墨水,她說是自己寫了改,改了寫,改了不下十遍。」
蘇青靡擡頭看鶴南玄時,眼裡蒙著層薄濕:「她說過想寫一個關於女性工程師的故事,女性也能頂半邊天,不想隻寫情情愛愛。我看著她眼裡充滿光的樣子,就像看見了小時候被欺負的自己和青玉。總想著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鶴南玄的心像被她指尖攥了下,疼得發緊。
他知道蘇青靡沒說出口的話裡藏著多少委屈,也知道她想幫王若萱。
他沒再聊公司的事,而是彎腰,輕輕把她打橫抱了起來——他的手臂繃緊時,能看到肌肉的線條,卻沒讓她感覺到半分沉,動作輕柔得像抱著件稀世珍寶。
蘇青靡輕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手指剛碰到他後頸的濕發,就被發梢的水珠沾了滿手涼——水珠順著她的指縫往下滴,落在他的浴袍上,洇出小小的濕痕。
她把臉貼在他的胸口,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咚咚」的,透過薄薄的浴袍傳過來,混著他皮膚的溫度,燙得她臉頰發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