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絕美女配把仇人挫骨揚灰

第880章 真相來臨(二)

  一周的西北之行,像一場裹挾著黃沙與希望的跋涉,終於在陸建國和孫鳳英踏上京都站台的那一刻暫告一段落。

  列車輪與鐵軌摩擦的最後一聲「哐當」消散在喧囂的車站裡,兩人拎著磨得發亮的舊帆布包,衣角還沾著大西北特有的沙粒,眼神卻比來時更加焦灼——在李鳳銀所在的大隊,那份關於「女兒」的猜想,已經像藤蔓般在心底瘋長,纏繞著他們每一次呼吸。

  「老陸,你說……亞男那孩子,真能是咱們的囡囡嗎?」孫鳳英攥著帆布包的帶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她的目光越過熙攘的人群,彷彿能直接看到京大校園裡那個素未謀面的女孩。

  出發去西北前,她夜裡總睡不著,一遍遍摩挲著家裡僅存的、剛出生時給女兒織的小毛衣,針腳早已被歲月磨得模糊;

  而此刻,李鳳銀遞來的那張登在地方報紙上的照片,卻清晰得彷彿就貼在眼前——照片裡的王亞男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梳著整齊的麻花辮,眉眼彎彎的樣子,像極了自己二十歲時的模樣。

  陸建國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掌心的溫度帶著安撫的力量。

  他比孫鳳英要沉穩些,但眼底的紅血絲卻暴露了內心的波瀾:「咱們先去見吳振華,他在京大當老師,總能想辦法讓咱們見上孩子一面。

  至於是不是,查過就知道了。」

  話雖如此,他心裡也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在西北黃沙鎮的那些日子,他們幾乎是「地毯式」地排查當年的線索,光是妻子生產那天的醫院檔案,就託了三層關係才拿到手。

  檔案上寫得明明白白,那年深秋的那個夜晚,醫院裡一共降生了四個女嬰,這成了他們尋親的唯一方向。

  為了這四個名字,他們跑遍了黃沙鎮周邊的三個大隊。

  第一個女孩家在離鎮子十裡地的王家坳,上門時,院子裡正曬著玉米,一個穿著碎花棉襖的年輕媳婦正抱著孩子餵奶,看到他們時,眼神裡滿是警惕。

  陸建國說明來意,那媳婦愣了半天,才訥訥地說自己十六歲就嫁過來了,孩子都兩歲了。

  孫鳳英看著她粗糙的雙手、凍得通紅的臉頰,心裡像被針紮了一樣疼,她強忍著眼淚,給了對方五塊錢,讓她去鎮上醫院驗血型——結果出來是O型血,和自己的A型、老陸的AB型完全不匹配。

  走出王家坳時,孫鳳英再也忍不住,蹲在路邊哭了起來,眼淚砸在黃土路上,瞬間就洇成了小坑。

  第二個女孩家在黃沙鎮東頭,父母是地地道道的莊稼人。

  他們去的時候,女孩正在院子裡劈柴,斧頭掄得虎虎生風,額頭上滿是汗珠。

  看到她的第一眼,孫鳳英的心就沉了下去——不到二十歲的姑娘,臉上卻刻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手上全是老繭,指關節因為常年勞作而變形。

  「這孩子命苦,她哥要娶媳婦,家裡的活全壓在她身上了。」女孩的大隊長嘆著氣說。

  那天,孫鳳英看著女孩沉默地劈柴、餵豬、做飯,一句話都沒說,隻是臨走時,又塞了五塊錢讓她去驗血。

  結果依舊是失望,女孩是B型血。

  回程的路上,孫鳳英靠在驢車的車闆上,眼淚無聲地流了一路,陸建國坐在旁邊,隻能一遍遍地給她遞手帕,心裡又何嘗不是又酸又澀——他既慶幸自己的女兒沒受這份苦,又絕望於尋親的路怎麼就這麼難。

  就在兩人快要被失望壓垮的時候,鶴南玄托的人帶來了消息。

  那天傍晚,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人找到他們住的小旅館,遞過來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報紙:「陸同志,京都的蘇同志讓我把這個給您,說您要找的人,可能在京都。」

  報紙是西北當地的《隴原日報》,頭版右下角刊登著「地區高考狀元王亞男考入京都大學」的消息,旁邊配著一張黑白照片。

  孫鳳英幾乎是搶過報紙的,當她看清照片上女孩的臉時,整個人都僵住了——那眉眼,那鼻樑,那笑起來時嘴角的小梨渦,和自己年輕時放在抽屜裡的那張照片一模一樣!

  「是她,肯定是她!」

  孫鳳英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發抖,她抓著陸建國的胳膊,手指幾乎要嵌進他的肉裡,「老陸,你看,你快看啊!這孩子跟我年輕時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血脈騙不了人,她就是咱們的囡囡!」

  陸建國湊過去仔細看,越看心越跳得厲害,照片裡的王亞男眼神明亮,帶著一股韌勁,確實和妻子年輕時有七分相似。

  更讓他們激動的是,報紙上寫著王亞男考入了京都大學——那是他們生活了十幾年的城市,是他們的「主場」。

  當天晚上,兩人就退了旅館的房間,連夜去火車站排隊買票,硬是在擁擠的售票窗口前站了三個小時,才買到兩張第二天清晨回京都的硬座票。

  火車顛簸了三十多個小時,兩人幾乎沒合眼。

  孫鳳英把那張報紙揣在貼身的衣兜裡,時不時就拿出來摸一摸,彷彿這樣就能離女兒近一點;陸建國則一直在琢磨見面的事,他想起自己在京大有個老朋友吳振華,兩人是大學同學,後來吳振華留校當了老師,這麼多年一直有聯繫。

  出發前,他特意在火車站的公用電話亭給吳振華打了個電話,簡單說了自己要去京大找個人,想請他幫忙。

  吳振華很爽快地答應了,說會在學校門口等他們。

  火車到站時,天剛蒙蒙亮,京都的空氣裡還帶著初秋的涼意。

  兩人顧不上回家洗漱換衣服,甚至沒來得及喝一口水,就直接背著行李往京大趕。

  從火車站到京大,要坐兩站公交車,再步行十五分鐘。

  公交車上,有人忍不住打量他們——陸建國的中山裝袖口磨破了,褲腿上沾著沙漬;

  孫鳳英的頭髮因為一路的奔波而有些淩亂,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但兩人的眼神卻異常明亮,像兩盞燃著希望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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