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真相來臨(一)
蘇青靡腳步沒停,徑直走進了宿舍樓,心裡已經有了計劃——對付謠言,最好的辦法就是拿出證據,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當天晚上,宿舍熄燈前半小時,蘇青靡借著「核對作業」的名義,把隔壁301宿舍的張娟、303宿舍的王麗和劉梅叫到了302宿舍。
這三個女生平時和蘇青靡、李想關係不錯,為人也正直,不是那種喜歡搬弄是非的人。
蘇青靡先給她們每人倒了一杯熱水,放在桌上,然後才拿出那瓶「加料」的洗頭膏,又從書桌抽屜裡拿出自己的筆記,翻到其中一頁,上面記錄著她配製「脫豬毛配方」的實驗過程,還有獸醫科老師的簽名。
蘇青靡平靜地說:「大家應該都聽說了陸寶珠說的話。我想問問,你們誰見過我主動找陸寶珠的麻煩?相反,陸寶珠偷用我的洗頭膏,不止一次,李鳳銀也偷用過,這是王亞男可以作證的,而且不止王亞男,張娟也見過陸寶珠偷用我的東西,對吧?」
張娟點了點頭,肯定地說:「沒錯,上周三下午,我來你們宿舍找李想同學借香皂用,正好看到陸寶珠在偷偷挖你的洗頭膏,當時她背對著我,動作很快,我還以為是她自己的,後來才發現那是你的。」
王亞男也跟著點頭,小聲說:「我媽確實用過蘇同學的洗頭膏,還跟我說『以後不用買洗頭膏了,就去你宿舍蹭』。
陸同學也經常趁蘇同學去醫院的時候,去廁所用洗頭膏,每次都挖很多。」
蘇青靡又拿出一張紙,上面用鋼筆清晰地寫著陸寶珠這幾天的行蹤:「我在入學之前就在醫院工作,偶爾還會研究些藥方和軍區合作,這個罐子裡是我新研製的給豬脫毛的脫毛膏,陸寶珠明知道是我的東西,不問我就直接用,我也沒有說什麼,但是被她們用空之後,我就拿來裝脫毛膏了也沒什麼問題吧。陸寶珠這幾天一直在外面散播謠言,卻不敢當著我的面說。
她要是真有理,為什麼不敢來跟我對質?
而且,我早就貼了『實驗用品,請勿觸碰』的標籤,隻是被她偷偷撕掉了,你們看,罐口內側還殘留著一點標籤的膠痕。」
說著,她把洗頭膏罐子遞過去,讓她們輪流查看。
大家湊過去一看,罐口內側果然有一圈淡淡的黃色膠痕,顯然是貼過標籤的痕迹。
王麗恍然大悟:「原來是陸寶珠偷用東西被發現,反過來污衊蘇青靡!太過分了!虧我一開始還覺得她挺可憐的,沒想到她這麼會撒謊!」
劉梅也氣憤地說:「就是!偷別人東西還有理了?竟然還散播謠言污衊人,這種人就該好好教訓一下!以後我們再也不信她的話了!」
張娟更是直接:「明天我們就去跟其他同學說清楚,讓大家都知道真相,不能讓你受這種委屈!」
蘇青靡笑了笑,說:「謝謝你們。我不是想讓你們幫我吵架,隻是不想被人冤枉。陸寶珠願意怎麼說就怎麼說,隻要大家知道真相就好。」
第二天一早,張娟、王麗和劉梅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了其他同學。
大家一聽,瞬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紛紛指責陸寶珠「太無恥」「偷東西還倒打一耙」。
之前那些同情陸寶珠的人,現在也都變了態度,覺得陸寶珠是「自作自受」。
陸寶珠的謠言不僅沒起到作用,反而讓大家更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之後幾天,不管陸寶珠再怎麼在背後說蘇青靡的壞話,都沒人相信她了,反而還有人故意嘲笑她:「陸寶珠,你的『流行髮型』呢?怎麼天天戴著圍巾,不敢露出來啊?」
「是不是偷用別人東西被收拾了?活該!」
陸寶珠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她想找張家福幫忙報復甦青靡,可張家福看到她掉頭髮的樣子,不僅沒幫忙,還嫌惡地推開她,嘲笑她說:「你現在跟個禿子似的,誰還願意幫你?別跟著我,丟死人了!」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再也沒理過她。
沒了張家福的「資助」,陸寶珠的日子過得更加艱難。
她沒錢買帽子,隻能天天戴著一條灰色的圍巾,把腦袋裹得嚴嚴實實的,連眼睛都快遮住了,可還是會被人認出來,走到哪裡都能聽到議論聲和嘲笑聲。
她不敢再去上課,怕被同學指指點點,隻能躲在宿舍裡,連飯都不敢出去買,隻能趁天黑的時候,偷偷溜到食堂買兩個饅頭,就著鹹菜吃。
更糟的是,她認識其他的男人看到她的頭髮,聽說了她在學校的所作所為——偷用同學東西、散播謠言污衊人,也徹底遠離了她,畢竟陸寶珠這段時間一直隻能用將就的外貌勾著男人給她花錢買東西。
陸寶珠徹底陷入了絕境。
她坐在空蕩蕩的宿舍裡,看著窗外的梧桐葉,心裡充滿了嫉妒和悔恨。
她嫉妒蘇青靡的優秀、李想的開朗、王亞男的踏實,更悔恨自己當初不該貪小便宜,不該嫉妒蘇青靡,不該做出那些蠢事。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她親手毀了自己的前途,也徹底失去了在京大立足的可能。
而蘇青靡,依舊過著充實而規律的生活。
她在學校的成績始終名列前茅,在軍區醫院也得到了上級的高度認可。
陸寶珠似乎並沒有意識到危險的臨近,依舊我行我素。
她見蘇青靡不好惹,就把氣撒在了王亞男身上,故意在宿舍裡摔摔打打,還時不時地說些陰陽怪氣的話,諷刺王亞男「窮酸」「土氣」。
王亞男雖然性子軟,但在蘇青靡的鼓勵下,也漸漸學會了反抗。
有一次,陸寶珠故意把王亞男的筆記藏了起來,說她「偷了自己的筆記」,王亞男鼓起勇氣,當著宿舍其他同學的面,拿出自己記筆記的草稿紙,證明筆記是自己寫的,還指出了筆記裡的幾個隻有她自己知道的標記。
陸寶珠被懟得啞口無言,隻能灰溜溜地把筆記還給她。
周圍的同學見陸寶珠這麼不講理,也都漸漸疏遠了她,反而更願意和王亞男相處。
陸寶珠變得越來越孤立,心裡的怨氣也越來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