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6章 你經常做這種事情麼?
就在這時,鎮定劑的藥效開始發揮作用了。
王廣宗突然感覺渾身發軟,一點力氣都沒有,胳膊和腿都不聽使喚了。
他的眼皮變得越來越沉重,像灌了鉛一樣,再也睜不開了。
沒過幾秒鐘,他的頭一歪,又重新睡了過去,鼾聲依舊響亮。
王慧看到王廣宗徹底睡熟了,才慢慢鬆開了捂住他嘴巴的手。
她的手心全是汗,心臟還在劇烈地跳動著。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對別人做出這樣的事,雖然對象是她恨之入骨的弟弟,但心裡還是有些緊張。
蘇爾從雙肩包裡拿出一捆粗壯的麻繩,遞給了王慧,低聲說道:「把他的手腳都綁起來,綁緊一點,打個死結,別讓他醒過來之後掙紮。」
王慧接過麻繩,點了點頭。
她走到炕邊,先把王廣宗的胳膊擰到身後,然後用麻繩一圈一圈地纏繞起來,纏繞得很緊,勒得王廣宗的皮膚都陷了進去。
她又用同樣的方法,綁住了王廣宗的雙腿。
最後,她打了一個結實的死結,確保王廣宗無論如何都掙不開。
綁好王廣宗後,王慧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解恨的笑容。
她看著王廣宗被綁得像個粽子一樣,心裡積壓了多年的怨氣,終於消散了一些。
綁好王廣宗,蘇爾轉身出了房間,直接走向另一扇門。
王慧想攔住她——她還沒做好面對父母的準備。但蘇爾的行動太快,她已經推門進去了。王慧隻能跟進去。
房間裡,王建國和宋來娣躺在炕上,睡得正沉。
宋來娣還打著鼾,聲音粗重。王慧看著這對夫妻,那股恨意又湧了上來,燒得她指尖發顫。
但還沒等她動作,蘇爾已經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竹管,對著兩人的臉輕輕一吹。
一股極細的粉末飄散在空氣中,被兩人吸入。
幾乎瞬間,他們的鼾聲停了,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進入了深度昏迷狀態。
「主人以前配的迷煙。」蘇爾收起竹管,「雖然沒有鎮定劑睡得時間長,但好在一時半會醒不了。」
王慧聽著她的話,越發覺得自己跟對了人。蘇青靡的手下都這麼厲害,更別說蘇青靡本人了。
蘇爾掏出麻繩,利落地把兩人的手綁在背後。
她的動作專業得像個外科醫生,每一道繩結都恰到好處,既不會太緊影響血液循環,又絕對掙脫不開。
「這屋裡有個地窖。」王慧說,「在下邊就算叫多大聲別人都不會聽到。我們把他倆帶進去吧。」
她太熟悉那個地窖了。
那是她童年的噩夢之地。王建國和宋來娣不順心想打她,又怕被村裡人聽見的時候,就把她拖進地窖裡去收拾。地窖的入口在房間角落裡,蓋著一塊木闆。
蘇爾掀開木闆,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面而來。
她打開手電筒——是那種老式的鐵皮手電筒,光柱昏黃——照下去。
地窖不深,大約三米,有木梯可以下去。
兩人先把王廣宗擡下去。小胖子沉得很,王慧擡著他的腳,蘇爾擡著頭,費了些力氣才把他弄到地窖裡。
然後是王建國,最後是宋來娣。
地窖比王慧記憶中要大,約莫二十平米,四面是夯實的土牆,角落裡堆著一些破舊的農具和雜物。
蘇爾用手電筒照了一圈,光柱停在了角落裡——
那裡拴著一根鐵鏈。
鐵鏈有小指粗細,一端釘在牆上,另一端是個鐵環。鐵環內側磨得光滑,顯然經常使用。
「你以前被栓在這裡?」蘇爾問,語氣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王慧看到那根鐵鏈,眼神又冷了幾分。她嘴角揚起一抹自嘲的笑:「是啊,那可是我的專屬。
小的時候打我還好,我長得大了一點,力氣就大了,還跑得快。他們覺得打不到我,特意去鎮上鐵鋪打的這條鐵鏈呢,花了兩塊錢。估計這是這輩子他們在我身上花的最貴的一筆錢吧。」
她的聲音很輕,但在地窖的密閉空間裡,每個字都清晰得可怕。
蘇爾沒有說安慰的話。作為仿生人,她知道此刻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
王慧需要的是宣洩,是把這些年積壓的恨意全部釋放出來。
「把他栓上。」蘇爾指了指王建國。
王慧把還昏迷著的王建國拖到角落,用那根鐵鏈鎖住了他的脖子。
鐵環「咔嗒」一聲合上,冰冷的金屬貼著他的皮膚。然後是宋來娣,被拴在地窖的另一角。
做完這些,蘇爾說:「我把地上再處理一下,你稍等一下。」
王慧想問怎麼處理,但沒開口。
她看到蘇爾從雙肩包裡取出那個壓縮的塑封袋,打開——竟然是一張三米乘三米的透明塑料布。
蘇爾開始仔細地鋪塑料布。
她的動作一絲不苟,塑料布的邊緣緊緊貼著地窖的牆壁,確保每一寸地面都被覆蓋。塑料布很厚,踩上去幾乎沒聲音。
王慧心裡止不住地震驚。
她看著蘇爾熟練的動作,脫口而出:「蘇爾,你是不是做過很多這種事啊?」
蘇爾鋪塑料布的身形沒停,一邊回答:「這不就是我陪著你來的目的麼?不能留一絲線索。不然你現在好歹是跟著小姐的,如果他們夫妻被發現被人殺了,不也會給小姐惹上麻煩麼?」她頓了頓,「這種事我也是第一次做。」
王慧心中腹誹:第一次做你布置現場布置得這麼熟練?
幸好王慧沒見過蘇青靡處理陳嬌嬌和劉子言時候的樣子,不然會更震驚。
雖然一張清潔符可以搞定,但是蘇青靡本著居安思危的習慣,能省一張符籙就省的原則,所以布置處決別人的現場比蘇爾還熟練利索。
蘇爾正好鋪完塑料布,回頭就對上她不相信的眼神。
蘇爾笑了——雖然是頭套遮著臉,但能聽出笑聲裡的無奈:「你放心,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們都給小姐辦事,所以要互相說真話的。你要是騙我,我也會知道的。」
王慧連忙說:「你們和小姐對我這麼好,我怎麼會騙你。」
「好了,我相信你。」蘇爾擺擺手,「可以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