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 既得利益者也要受罰
兩人並肩而行,腳步放得很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們身上穿的黑色運動套裝,在夜色中起到了很好的隱蔽作用,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她們的身影。
王慧對村子裡的道路很熟悉,她走在前面,帶著蘇爾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她家就住在離村口不遠的地方,走了大約五分鐘,王慧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蘇爾也跟著停了下來,順著王慧的目光看去,隻見前方不遠處,有一個用籬笆圍起來的院子。
院子裡有兩座房子挨著蓋著,都是低矮的土坯房,屋頂是茅草的。這應該就是王慧的家了。
王慧的呼吸瞬間變得沉重了起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院子,眼神裡充滿了濃濃的恨意,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樣。
就是這個院子,就是這兩座土坯房,承載了她所有的痛苦和屈辱。
在這裡,她被父母打罵,被弟弟欺負,被當作牲口一樣使喚。
在這裡,她失去了童年,失去了快樂,失去了作為一個人的尊嚴。
蘇爾感覺到了王慧情緒的波動,她輕輕伸出手,拉住了王慧繼續前進的腳步。
她知道,王慧現在的情緒很激動,必須讓她冷靜下來。
如果現在衝動行事,很容易出問題。
「冷靜點。」蘇爾低聲說道,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現在還不是激動的時候,等解決了他們,你有的是時間發洩情緒。」
王慧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她知道蘇爾說的對,現在必須冷靜。
她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冷靜下來了。
蘇爾從雙肩包裡拿出兩副塑膠鞋套和兩副黑色的手套。
她把其中一副鞋套和手套遞給王慧,然後自己先蹲下身,把鞋套套在了腳上,又戴上了手套。
「戴上這個,避免留下腳印和指紋。」蘇爾低聲解釋道。
如果是蘇爾自己來處理這對父母的話,根本不需要這些物理無痕措施,隻要事後用掉主人給我留下的清潔符就可以了。清潔符可以清除掉所有的痕迹,比這些物理措施好用多了。
但是王慧在,還是要做些樣子,而且符籙能省則省,畢竟每一張符籙都需要消耗積分兌換。
王慧接過鞋套和手套,快速地套好。
塑膠鞋套很厚實,踩在土路上沒有任何聲音。
手套也很合手,戴上之後,手指活動自如。
做好這一切,兩人朝著院子走去。
院子的籬笆門沒有鎖,隻是用一根繩子簡單地拴了一下。
蘇爾走上前,輕輕解開繩子,推開籬笆門,然後和王慧一起,悄無聲息地走進了院子。
院子裡很簡陋,地面是夯實的黃土,上面散落著一些雜草和農具。
靠近房屋的地方,有一個用石頭壘起來的竈台,竈台上還放著幾個沒有清洗的碗。
院子的角落裡,堆放著一些柴火,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院子裡的兩座房子挨著蓋得,左邊的一座看起來稍微新一點,右邊的一座則顯得破舊一些。
蘇爾壓低聲音,湊到王慧耳邊問道:「你弟弟住哪屋?」
王慧擡起手指,指了指左邊那扇門,聲音沙啞地說道:「左邊那間是我弟弟的房間,右邊那間是我父母的房間。」
蘇爾點了點頭,做出了一個「跟上」的手勢,然後先一步朝著左邊那扇門走了過去。
她走到門邊,輕輕推了推房門,房門沒有鎖,一推就開了,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吱呀」聲。
在寂靜的夜裡,這個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蘇爾停下腳步,側耳聽了聽房間裡的動靜,確認沒有異常後,才和王慧一起走了進去。
房間裡很暗,隻有月光透過窗戶上的破洞,照進一絲微弱的光線。
借著這絲光線,兩人看清了房間裡的景象。
房間很小,陳設極其簡單。一張土炕佔據了房間的大半部分,炕上鋪著一張破舊的褥子,褥子上沾滿了污漬。
炕的旁邊,有一個掉漆的木質衣櫃,看起來已經很舊了。
王廣宗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土炕上睡覺,嘴巴張得大大的,嘴角還掛著口水,發出均勻而響亮的鼾聲。
他雖然才十三歲,但是因為被父母過度溺愛,每天好吃懶做,已經吃的膘肥體壯,肚子圓滾滾的,看起來能有王慧兩個重。
蘇爾的目光落在王廣宗身上,眼神沒有任何波動。她沖王廣宗的方向,跟王慧揚了揚頭,低聲說道:「一會我動手的時候,你負責捂住他的嘴,別讓他發出聲音。」
王慧用力點了點頭,眼神裡充滿了冰冷的恨意。
她對這個弟弟,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如果說她的父母是虐待淩辱她的執行者,那麼這個血緣上的親弟弟,就是她受苦受難生活中的既得利益者。
她被父母帶回家,就是為了幫家裡幹活,照顧弟弟,長大後還要為了給弟弟湊彩禮,被賣給大山裡的老頭。她的痛苦,很大一部分都是因為這個弟弟。
王慧承認自己就是自私。
她現在幸運的活下來了,得到了蘇青靡的幫助,有了新的生活。
她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任人欺淩,她要報復,不僅要報復她的父母,還要報復這個讓她苦難生活雪上加霜的弟弟,報復她苦難生活的源頭。
蘇爾慢慢走到炕邊,從雙肩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針管,裡面裝著透明的液體,這是強效鎮定劑,是蘇青靡給她準備的,藥效很強,一針下去,能讓人昏睡好幾個小時。
她示意王慧做好準備。
王慧深吸一口氣,走到炕邊,伸出手,做好了捂住王廣宗嘴巴的準備。
蘇爾看準時機,快速地伸出手,抓住了王廣宗的胳膊,然後將針管裡的鎮定劑,快速而準確地紮進了王廣宗脖子上的靜脈裡。
王廣宗睡得很死,被蘇爾抓住胳膊的時候都沒有醒過來。
但是鎮定劑紮進靜脈的瞬間,傳來的刺痛感,還是讓他猛地驚醒了過來。
他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了,眼神迷茫,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王慧就立刻伸出手,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王廣宗的嘴巴被捂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看到屋子裡突然出現的兩個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看清其中一個人竟然是他家的「賠錢貨」姐姐王慧時,眼睛裡立刻充滿了憤怒和鄙夷,剛想破口大罵,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