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絕美女配把仇人挫骨揚灰

第1231章 絕不會心軟

  十七年的仇恨,在這一夜的鞭打和辣椒水中,似乎得到了宣洩。

  她感到一種虛脫般的疲憊,從骨頭縫裡滲出來,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但蘇爾沒有動。她坐在那個摺疊小凳上,頭套下的眼睛靜靜看著王慧,似乎在等待什麼。

  幾秒鐘後,蘇爾站起身,什麼也沒說,轉身爬上了地窖的木梯。

  她的動作很輕,幾乎沒有發出聲音。木闆被推開,一絲微弱的月光從縫隙漏下來,很快又被重新合上的木闆切斷。

  地窖裡隻剩下王慧,和兩個還在痛苦呻吟的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王慧站在原地,握著鋼鞭的手慢慢鬆開。

  鞭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她看著地上的父母,看著他們身上縱橫交錯的傷口,看著那些還在滲血的鞭痕,心裡那片冰湖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還不夠。

  遠遠不夠。

  鞭打,辣椒水,這些肉體上的痛苦,怎麼能抵得過十七年日日夜夜的精神折磨?

  怎麼能抵得過周奶奶被他們害死時的絕望?怎麼能抵得過她被像牲口一樣對待的屈辱?

  木梯那邊傳來響動。

  蘇爾回來了。

  她不是一個人回來的——她拖著一個麻袋,麻袋裡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蘇爾的動作很輕鬆,彷彿拖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袋糧食。她走到地窖中央,把麻袋往夫妻倆中間一扔。

  「咚」的一聲悶響。

  麻袋落地,裡面的東西發出含糊的呻吟。

  蘇爾蹲下身,解開麻袋口,從裡面拽出一個人來。

  是王光宗。

  王家的寶貝兒子,比王慧小兩歲的弟弟。

  此刻他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破布,眼睛緊閉,還在昏睡中。

  他和王家村別的瘦小的男孩相比,王廣宗胖了一圈,臉上有了肉,皮膚也白了,一看就是這半年沒少吃好的。

  宋來娣感覺到腳邊有東西砸過來。

  她努力睜開被辣椒水刺激得紅腫不堪的眼睛,模糊的視線裡,她看到了自己寶貝兒子的臉。

  一瞬間,她忘記了身上的疼痛,忘記了剛才的恐懼,忘記了所有一切。

  母性的本能讓她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她猛地掙紮起來,鐵鏈嘩啦啦響成一片。

  「唔……唔唔!」她嘴裡發出含糊的聲音,眼睛死死瞪著王慧,那眼神裡的恨意濃得幾乎要化為實質,「你……你敢……你敢動我兒子……我跟你拼了!」

  鐵鏈限制了她的動作,她隻能用頭去撞地,用身體去夠王廣宗,像一隻護崽的母獸。

  王慧看著她母親的反應,突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很冷,在地窖裡幽幽回蕩。

  「呵呵,」她走到宋來娣面前,蹲下身,平視著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咱們家的根?你們老兩口靠著他延續香火是麼?」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可是我怎麼不知道,咱們家有什麼王位需要我這個弟弟來繼承呢?幾畝薄田,三間破屋,這就是你們要傳下去的『江山』?」

  宋來娣的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但辣椒水刺激得她喉嚨腫脹,發不出清晰的聲音。

  王慧繼續說著,聲音像冰冷的刀子,一刀一刀剮在宋來娣心上:「你的名字,宋來娣——來娣,來娣,不就是你父母盼著來個弟弟麼?

  你從小也是被這麼對待的吧?被輕視,被忽略,被當成『賠錢貨』。

  可你呢?你稍微有了一點權力——作為母親的那一點點可憐的權力——你就把自己曾經受過的苦難,變本加厲地強加在我身上。」

  她湊近宋來娣的臉,一字一句:「你可真是個人渣。

  不,你連人都不配當。你就是條蛆,在糞坑裡活了一輩子,還想把別人也拖進去。」

  宋來娣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嘴裡發出「嗬嗬」的嘶吼。

  這時,蘇爾走了過來。

  她從那個一直放在角落的木箱子裡取出一個玻璃瓶——巴掌大小,透明的玻璃,裡面裝著無色透明的液體。

  瓶子很普通,像化學實驗室裡常見的試劑瓶。

  「我來給你展示一下小姐研究出來的好東西。」蘇爾的聲音裡難得有了一絲情緒——不是興奮,不是殘忍,而是一種近乎學術探討的平靜,「這叫化骨水。強腐蝕液體,主要成分是氫氟酸和濃硫酸的混合改良物,加了點特殊配方。澆上去,皮肉會先融化,然後是骨頭,最後連渣都不會剩。」

  她走到王光宗身邊,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腿:「你這對父母,不就是因為你弟弟比你多了塊東西,才一直虐待你麼?」

  蘇爾把玻璃瓶遞給王慧:「你試試用這個,把他多出來的那塊東西融了。看看以後,他還怎麼給你爹娘『傳宗接代』?」

  玻璃瓶入手冰涼。

  王慧低頭看著瓶子裡透明的液體,它能清晰映出地窖昏暗的光線,看起來和清水沒什麼兩樣。

  但蘇爾的話讓她明白,這裡面裝著的,是比毒藥更可怕的東西。

  地上,原本還在裝死的王建國聽到這話,再也裝不下去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那雙眼睛因為辣椒水的刺激而布滿血絲,紅腫得像兩個桃子。他掙紮著擡起頭,看向王慧手中的玻璃瓶,看向旁邊昏迷不醒的兒子,看向兒子胯下那個他視若珍寶的部位。

  「不……不……」王建國的聲音嘶啞破碎,但其中的驚恐卻清晰可辨,「小慧……小慧你聽爹說……千錯萬錯都是爹娘對不起你……廣宗……光宗可是你親弟弟啊……你不能……不能聽信外人的話毀了他啊……」

  他試圖往前爬,鐵鏈限制了他的動作,他隻能像條蠕蟲一樣在地上扭動,用盡全力氣想要靠近王慧:「你想想……你想想你以後要是嫁人了……光宗也是你的靠山啊……不然以後你在婆家受欺負,誰給你撐腰?誰給你出頭?你得有個娘家兄弟啊……」

  這些話,王慧從小到大聽過無數遍。

  「你是姐姐,要讓著弟弟。」

  「家裡好東西都要留給弟弟,他是男丁,要傳宗接代。」

  「以後你嫁人了,弟弟就是你的靠山,你得對他好。」

  以前她信了。

  她真的以為,隻要她對弟弟好,隻要她為這個家付出一切,總有一天父母會看到她的好,會對她像對弟弟一樣。

  所以她省下自己的口糧給弟弟吃,她熬夜給弟弟縫補衣服,她在地裡幹最重的活,就為了讓弟弟能去上學。

  可結果呢?

  結果是十五歲那年,他們為了一筆彩禮,毫不猶豫地要把她賣給一個五十歲的老光棍。

  那時候,他們可曾想過她是「姐姐」?可曾想過她嫁過去會不會被欺負?可曾想過她需不需要「靠山」?

  沒有。

  他們眼裡隻有錢,隻有兒子,隻有那個所謂的「香火」。

  王慧的眉頭微微皺起,像是真的在思考王建國的話。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玻璃瓶,又看看地上昏迷的王光宗,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

  蘇爾站在一旁,頭套下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如果王慧真的因為父母的一句話就心軟,那她就不配跟在小姐身邊。

  小姐身邊不需要優柔寡斷、婦人之仁的人。

  如果王慧下不了手,那今晚的一切都將失去意義——她會按照小姐的吩咐,處理掉這裡所有的人,包括王慧。

  但蘇爾沒有催促,也沒有勸說。

  她隻是靜靜站著,等待著王慧做出選擇。

  這是小姐交代的——最後一關,必須由王慧自己過。

  地窖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隻有宋來娣壓抑的嗚咽聲,和王建國粗重的喘息聲。

  兩人都死死盯著王慧,一個眼神裡是哀求,一個眼神裡是警告,但深處都是同樣的恐懼——對王家絕後的恐懼。

  終於,王慧擡起頭。

  她看向蘇爾,搖了搖頭:「不是的,我怎麼會心軟。」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蘇爾心頭一松:「隻是我原本的計劃,是處理了王建國和宋來娣之後,把我這個一直坐享其成的弟弟也賣給人販子。讓他也嘗嘗被當成牲口買賣的滋味。」

  她頓了頓,看著手中的玻璃瓶:「但是要是把他那塊融了,是不是就很難賣出去了?人販子買男人,要麼賣去黑礦當苦力,要麼賣去給那些有特殊癖好的有錢人。不管哪種,身體完整才能賣個好價錢吧?」

  蘇爾聽到這話,頭套下的嘴角終於微微彎起。

  很好。

  小姐沒有看錯人。這姑娘的心狠程度實可以媲美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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