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457章 「當家屬挺好的。」

  「所以才更要寫得客觀!正因為沒有先例,才要把它寫成可參考的標準,而不是一份自述!」

  兩個人的聲音越來越大。

  張紅馨啃著花生的手停了,腦袋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像在看乒乓球賽。

  趙巍本來在旁邊閉目養神,這會兒也睜開了眼。

  「趙主任!」魏連文先扭過頭,「您給評評理。經驗總結這個部分,到底應該側重客觀操作規範,還是主觀決策過程?」

  林夏楠緊跟著:「趙老師,他非要把經驗總結寫成操作手冊,那跟前面的處置方案有什麼區別?」

  趙巍看看魏連文,又看看林夏楠。

  兩張臉都寫著「你必須站我這邊」。

  趙巍慢悠悠地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我評不了。」

  魏連文整個人往後一仰,差點滑下去:「趙主任!」

  「你們倆說的都有道理,但最終看的人是呂主任,不是我。」趙巍把搪瓷缸子擱回去,語氣平淡得像在念天氣預報,「他要是覺得寫得不好,自然會打回來讓你們重寫。在那之前,你們自己吵出個結果來。」

  說完,他重新閉上了眼。

  魏連文氣得臉都紅了。

  他嘴唇動了兩下,一肚子話憋在喉嚨裡,轉頭正要繼續跟林夏楠理論,餘光瞟見了過道對面不遠處的隔間。

  陸錚和張彪坐在那邊,正低聲說著什麼。

  韋建設也在,三個人圍著一張地圖,指點比劃。

  魏連文原本蓄勢待發的火氣,像被人拿濕抹布捂滅的竈台,瞬間就熄了大半。

  他咬了咬牙,扭回頭對林夏楠說:「行,你家屬在,我不跟你吵。你等回學校的。」

  他雖然壓低了嗓音,但架不住火車上安靜,前後幾個鋪位的人全聽見了。

  張紅馨第一個沒繃住,「噗」地笑出來。

  趙巍的眼皮抖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沒完全壓住。

  韋建設扭過頭,一臉憋笑。

  張彪直接樂了,扭頭看向陸錚,咧著嘴說:「營長,您聽見沒有?您成家屬了。」

  過道裡幾個人都在笑。

  陸錚靠在車廂壁上,手裡還捏著鉛筆,目光從地圖上擡起來。

  他沒有否認,嘴角慢慢彎了一下。

  「當家屬挺好的。」

  他語氣鬆弛,帶著一種平時在營裡絕對聽不到的隨意。

  大家一起鬨笑了起來。

  林夏楠靠著隔闆,笑著看了陸錚一眼。

  陸錚也正看著她,眉梢松著,眼底那點笑意被窗外明晃晃的日光照得很清楚。

  魏連文緩過勁來,把本子往鋪闆上一攤,鉛筆夾在指間轉了兩圈,重新擺出一副嚴肅的架勢。

  「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咱們繼續。回到正題,第三塊的綜合經驗總結……」

  「你剛才不是說不吵了嗎?」林夏楠挑眉。

  「現在是討論!」

  「有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吵架是情緒化的,討論是理性的!」

  「那你剛才理性在哪了?」

  「我一直很理性!是你先不理性的!」

  張紅馨把花生殼往鐵盤裡一倒,整個人往後靠,沖著趙巍的方向感嘆了一句:「趙老師,他倆要是分到一個科室,這科室得天天開辯論會。」

  趙巍笑著搖搖頭。

  ……

  上午九點整,火車在廣州大沙頭站軍用站台停了下來。

  制動閘瓦拖著長長的尖叫聲,車廂前後頓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站台上的空氣和湛江不一樣,悶,但沒那麼鹹。

  柴油味更重,從車窗縫裡灌進來。

  「到了到了,下來活動活動!」張紅馨第一個從鋪上跳下來,蹬上鞋就往車門口沖。

  車門打開,站台上的光直接拍在臉上。

  廣州沒有湛江那麼熱,但是更幹了。

  林夏楠也下了車,站在站台上,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膝蓋和腳踝。

  陸錚從後面下來,遞了個水壺給她:「喝點水。」

  林夏楠接過,正在喝,副參謀長從後面走過來,笑呵呵地說:「呦,家屬做後勤工作呢?」

  林夏楠有些不好意思地撇過頭,陸錚笑著說:「首長說的是,後勤工作很重要。」

  軌道上,八節悶罐車廂靜靜地等待著。

  墨綠色的鐵皮車廂,車門緊閉,外壁上用白漆刷著大字。

  「參軍光榮」。

  「保衛祖國」。

  「一人當兵,全家光榮」。

  白漆是新刷的,筆畫邊緣還有輕微的流掛痕迹,在陽光下反著光。

  調車機車已經掛上了鉤,後勤鐵路軍代處的人正在進行風管連接和電氣測試。

  兩個穿鐵路制服的工人蹲在車廂連接處,扳手擰得咔咔響,不時站起來對著前方比劃個手勢。

  所有人都下了車,在站台上三三兩兩地走動。

  有人蹲在站台邊抽煙,有人伸懶腰,有人靠著站台立柱閉眼曬太陽。

  趙巍捧著搪瓷缸子,正跟副參謀長說著什麼。

  幾個後勤兵拉著闆車過來了,闆車上碼著壓實的稻草捆和捲成筒的草席。

  他們拉開悶罐車廂的鐵門,哐當一聲,空蕩蕩的車廂內部暴露出來。

  鐵皮地闆,什麼都沒有。

  後勤兵開始往裡鋪稻草。先鋪一層厚的打底,再把草席一張張展開,鋪在稻草上面,鋪滿整個車廂地闆。

  張紅馨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問身邊的後勤幹事:「運新兵嗎?」

  後勤幹事點頭:「是,今年南方遲了點,這批是北上的新兵,都去河北。」

  林夏楠站在不遠處,看著後勤兵一車廂一車廂地鋪草。

  動作很熟練,一看就是幹慣了的。

  稻草抖開,均勻地撒下去,不厚不薄,剛好墊住鐵皮地闆的硬和涼。

  草席展開,邊角塞進稻草底下,防止滑動。

  每節車廂鋪完,還會在角落裡放一隻木桶。

  那是廁所。

  悶罐車沒有衛生間,一隻木桶就是全部。

  魏連文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嘖了一聲:「當年我入伍的時候,坐的也是這個。從濟南到虎林,悶罐車晃了三天。冬天,鐵皮凍得跟冰窖似的,稻草上全是霜。」

  林夏楠說:「我那年近,沒坐火車,解放大卡開了一天。」

  說著,她回頭看了一眼陸錚,陸錚也正看著她。

  新兵連種種回憶瞬間湧上心頭。

  兩人相視一笑,陸錚的眼神愈發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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