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8章 我……我沒有介紹信

  不過,好在火車站的位置沒有變過。

  她憑藉著記憶,很快就找到了。

  「嗚——」

  一聲悠長的汽笛聲傳來,在林夏楠聽來竟是無比悅耳。

  火車站的廣場上人來人往。

  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背著行李的農民,還有抱著孩子的婦女,嘈雜的聲音匯成一片。

  林夏楠整理了一下衣服,擠進了售票廳。

  一股混雜著汗味、煙味和各種食物味道的氣息撲面而來。

  隊伍排得很長,像一條看不到頭的長龍。

  她老老實實地排在隊伍末尾,豎起耳朵聽著前面人的對話。

  「去江城,一張,要卧鋪!」一個聲音粗大的男人沖著售票窗口喊。

  「卧鋪沒了!隻有硬座!要不要!」窗口裡傳來一個女人不耐煩的聲音。

  「硬座就硬座!快點!」

  林夏楠耐著性子,隨著隊伍一點點往前挪。

  腳站得發酸,後背的汗出了一層又一層。

  終於,輪到了她。

  她趴在那個高高的窗口前,對上一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去哪兒?」售票員頭也不擡。

  「去省城。」林夏楠的聲音有些沙啞。

  「隻有明天中午的了,要嗎?」

  「要!」林夏楠毫不猶豫地回答。

  「卧鋪還是硬座?買卧鋪票需要出示介紹信啊。」售票員打量了她一眼。

  「硬座就行。」

  「九塊五。」售票員面無表情地說。

  林夏楠趕緊從口袋裡掏出準備好的錢,小心翼翼地從窗口底下的小洞塞了進去。

  售票員收了錢,拿出一個小戳子,「啪」地一下蓋在票上,然後推了出來。

  林夏楠一把抓過那張薄薄的卡紙車票,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她擠出人群,走到一個角落,反覆看著那張車票。

  這就是她通往新生的船票。

  買到了票,心裡最大的石頭落了一半,但新的問題立刻擺在了眼前。

  今晚住哪兒?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街邊的店鋪開始亮起點點燈火。

  她一個單身姑娘,在外面晃蕩太紮眼,也不安全。

  她想到了國營旅館。

  順著路邊打聽,她很快就找到了縣裡最大的一家旅館,門口掛著「人民旅社」的牌子。

  她走進去,一個穿著白襯衫、戴著眼鏡的中年婦女正坐在櫃檯後面織毛衣,看到她進來,眼皮都懶得擡一下。

  「同志,請問還有房間嗎?」林夏楠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

  「住宿登記,介紹信。」女人停下手裡的活,吐出幾個字,像是在背書。

  「我……我沒有介紹信。」林夏楠的心往下一沉,「我是從鄉下來的,來縣城給親戚送東西,就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沒有介紹信,住不了。」女人乾脆地拒絕,低下頭繼續織她的毛衣,一副「別來煩我」的模樣。

  「同志,您行行好,我給你錢,給你加錢行不行?」林夏楠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懇求。

  女人終於擡起了頭,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那目光讓她很不舒服。

  「你這丫頭哪兒來的?不知道規矩?沒有介紹信,誰知道你是什麼成分?是幹什麼的?出了事誰負責?趕緊走趕緊走!別在這兒礙事!」

  女人的聲音尖銳刻薄,引得旁邊幾個進出的旅客都朝她看了過來。

  林夏楠沒有再糾纏,轉身走出了人民旅社。

  站在夜晚的街頭,冷風一吹,她才感覺到後背一片冰涼。

  不能住旅館。

  那她還能去哪兒?

  睡火車站的候車室?

  這個年代的火車站,簡直是小偷的天堂。

  她一個年輕姑娘,懷裡還揣著那麼多錢和糧票,那就是活靶子。

  林夏楠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走著,腦子飛速地轉動。

  對,還有一件事,糧票。

  她手裡的糧票是地方的,到了省城就是一張廢紙。

  她必須在離開之前,把它們換成全國糧票。

  但她沒有介紹信,不能去正規的地方換。

  所以能做這種交易的地方,隻剩下了一個。

  黑市。

  她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路,避開主街上明亮的燈光。

  然後在縣城的供銷社後門附近停了下來。

  這裡是一個三岔路口,連接著居民區和商業街,人流量不小,但又不像主街那麼惹眼。

  牆角下,幾個男人蹲在那裡抽著旱煙,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長相。

  林夏楠沒有立刻上前。

  她找了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假裝在整理鞋子,用餘光觀察著。

  很快,一個穿著舊汗衫的男人,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快步走到那幾個蹲著的男人面前,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其中一個男人站起來,跟著他拐進了旁邊一條更窄的巷子。

  過了不到五分鐘,拎著布袋的男人出來了,袋子明顯癟了下去。他臉上帶著一絲喜色,快步離開了。

  她又等了一會兒,看到又有一樁「生意」做成。

  她朝著那個看起來像是頭頭、負責接洽的瘦高男人走了過去。

  男人感覺有人靠近,立刻警惕地擡起頭,一雙小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精明的光。

  「幹啥的?」男人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

  林夏楠沒有被他嚇住,她往前湊了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大哥,打聽個事兒。」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手裡的糧票,是這兒的。出了縣,就用不上了,有法子沒?」

  男人眯著眼睛,重新打量了她一番。

  一個年紀不大的小丫頭,穿得破破爛爛,臉上還帶著點沒褪乾淨的土氣,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一點都不像普通鄉下丫頭的怯懦。

  「什麼法子?我不知道。」男人把頭扭向一邊,吐了口唾沫。

  這是在試探。

  林夏楠心裡有數。她沒有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五斤的本地糧票,捏在指尖。

  「大哥,我就換二十斤全國票,明天坐火車走。您給行個方便,價錢好商量。」

  看到糧票,男人的態度鬆動了一些。

  這個年代,糧票就是硬通貨。

  他朝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本地換全國,一斤半換一斤,再加一毛錢手續費。換不換?」

  好黑!

  林夏楠心裡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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