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476章 這種信任,比什麼甜言蜜語都管用。

  劉守成的表情變了。

  是一種從來沒想過這個方向的空白。

  「村裡缺的就是懂醫的人。」林夏楠說,「誰家孩子發燒了跑幾十裡路去公社,誰家老人摔了沒人包紮,你幹了這麼多年的手藝。回去用上,一樣治病救人,一樣被人尊敬。」

  劉守成站在那裡,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這雙手,紮過針,纏過繃帶,在零下三十度的夜裡給凍傷的戰友搓過腳。

  「你怕的不是回農村。你怕的是覺得這幾年白乾了。」林夏楠看著他說道。

  劉守成的後背綳直了。

  「不會白乾。」

  林夏楠站起來,走到藥品櫃前,拍了拍他剛碼好的那排藥瓶。

  「你連標籤都寫得這麼整齊,回去做赤腳醫生,你們村的藥箱一定是全公社最規矩的。」

  劉守成擡起頭,看著她。

  他的眼眶紅了一下,很快又壓了回去。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啞。

  「班長,我昨天在食堂說的那些話……」

  林夏楠擺了下手:「吃飯的時候說的,不算。」

  劉守成愣了一下。

  「不算?」

  「不算。」林夏楠語氣很平,「你要是真想說,等你走之前,寫個檢討交給王常松,他簽字就行。在食堂的話,當我沒聽見。」

  劉守成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屋裡安靜了幾秒。

  王常松一直站在窗邊沒動。

  他看了看劉守成,又看了看林夏楠,然後走了過來。

  「劉守成。」

  劉守成擡起頭。

  王常松站在他面前,手裡拿著一本空白的記錄簿,封面還沒貼標籤。

  「你的包紮手法很好。以前林班長也誇過你。」

  劉守成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顯然沒想到王常松會在這個時候說這句話。

  不是訓他,不是追著食堂的事翻舊賬,而是突然誇了他一句。

  王常松把記錄簿遞到他面前。

  「你願不願意,把你那套包紮手法整理一下?寫清楚,步驟、要點、容易出錯的地方,全寫上。以後新兵來了,讓他們照著你的手法練。」

  劉守成沒接。

  他盯著那本空白的記錄簿看了兩三秒。

  「我的手法?」他的聲音有點幹。

  「你的。」王常松說,「螺旋反折包紮,你是咱們班做得最標準的。當初林班長教的時候,你是第一個學會的,後來輪訓,都是你帶著練。這個東西不能人走了就斷了,你寫下來,就是衛生所的教材。」

  劉守成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伸手,接過了那本記錄簿。

  周小雅站在一旁,嘴張著,一肚子話愣是沒說出口。

  她看了王常松一眼,心裡頭那點對他的評價悄悄往上撥了一格。

  這小子什麼時候學會這招的?

  他沒有用班長的身份去壓人。

  也沒有用道理去堵人。

  他用的是「你的東西有價值,值得被留下來」。

  這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劉守成把記錄簿翻開,指尖碰了碰裡面的橫格紙。

  空白的,一個字都沒有。

  但那些格子好像在等著他往上填東西。

  「寫多少?」他問。

  「你覺得該寫多少就寫多少。」王常松說,「不光是螺旋反折,你會的那幾種應急包紮法,三角巾固定、胸部開放傷封閉、止血帶使用要點,這些全寫。有些經驗,書本上沒有。」

  劉守成擡頭看了林夏楠一眼,而林夏楠也正微笑著看著他們。

  「行,我寫,」劉守成的聲音沙啞,但穩了。

  ……

  晚飯是在營竈上吃的,宋衛民特意讓炊事班多炒了個雞蛋,犒勞犒勞林夏楠。

  吃完飯後,陸錚又忙了一會兒,兩人才一塊回家。

  陸錚倒了兩杯熱水,遞了一杯給她:「今天在台上,怎麼臨時改了內容?」

  林夏楠說:「也沒改太多。」

  「昨晚你列的那些重點,我看過。前線救治、方瑤保肢、戰場衛勤保障體系,邏輯很清楚,框架也完整。但今天你上去,後半段全換了。」

  林夏楠把杯子擱在炕桌上,盤著腿坐著,兩隻手搭在膝蓋上。

  「你就說,我講得好不好吧。」

  陸錚看著她的側臉,燈光打在她臉上,鼻尖有一點點紅,嘴角微微翹著,分明是在等他的回答,卻故意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當然好了,老宋一直在誇你,732的政委也誇你。」

  「那你呢,」林夏楠問,「你不誇我?」

  陸錚笑著伸手攬過她的肩,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嘴唇貼上她的額角。

  「我跟他們誇得可不一樣,他們誇得是林同志,我誇的是我媳婦兒。」

  屋裡很安靜。

  炕底下柴火燒得噼啪響,爐子裡的火光從竈門縫隙裡透出來,一跳一跳地映在牆上。

  過了一會兒,陸錚的手指在她肩頭輕輕捏了一下。

  「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事了?」

  林夏楠擡起頭:「事肯定有。哪個單位到了退伍季沒有呢。」

  陸錚的目光沉了沉。

  今年全軍收緊編製,清退超期服役人員,很多人都有怨氣。

  偵察營的情況算好的,732那邊鬧得更厲害。

  所以他才覺得,她今天在台上那段話,不像是臨時起意。

  她是看到了什麼,然後把原來準備好的內容改了。

  「不過不是大事。」林夏楠語氣很平,「而且已經解決了。」

  陸錚看著她,目光停了幾秒。

  他沒有追問是誰,也沒有問具體發生了什麼。

  「你不想說?」

  林夏楠笑了一下。

  「不是不想說,是沒必要。」她坐直了面對他,「我要是跟你一說,你明天就得找人談話。這事性質不嚴重,人也不是壞人,就是心裡不痛快,說了兩句過頭的話。我要是報到你這兒來,那就成了打小報告了。」

  陸錚看著她,安靜了片刻。

  「好,我相信你。」

  林夏楠的嘴角彎了一下。

  陸錚不是隨便說的人。

  他說「相信」,就是真的把這件事從腦子裡放下了。

  不是不關心,是認定她能處理好。

  這種信任,比什麼甜言蜜語都管用。

  ……

  二月底,東北依舊是冰天雪地。

  山路上的積雪被踩出一條窄窄的土灰色小道,兩邊的松柏枝丫上還掛著冰碴子,陽光一照,亮得晃眼。

  林夏楠拎著一個布包,沿著烈士陵園的青石闆台階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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