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475章 「看來今天不需要我幫忙了?」

  政委哈哈大笑,拍了拍陸錚的肩膀。

  732的戰士已經開始上卡車了。

  一個接一個翻上去,踩著車廂尾闆咚咚響。

  帶隊幹部在下面託了一把最後一個上去的戰士,然後自己翻身跳上駕駛室。

  政委和陸錚、宋衛民、周虎、孫延平一一握了手,又走到林夏楠面前,認真地握了一下。

  「林同志,有機會到我們團來做報告,隨時歡迎。」

  林夏楠笑著說:「政委客氣,有需要您打招呼就行。」

  幾個人簇擁著政委向車那邊走去。

  陸錚轉過身,走到林夏楠面前。

  「我去送一送,你先回去。」

  林夏楠點頭:「我去衛生所。」

  陸錚「嗯」了一聲,想了想又說:「晚上別做飯了,就在竈上吃吧。」

  「行。」

  陸錚轉身跟上宋衛民,兩人並肩走著,說著什麼。

  宋衛民的手勢很多,明顯在興頭上。

  ……

  林夏楠推開衛生所的門,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煤爐燒得旺,爐蓋上的搪瓷缸子冒著白氣。

  藥品櫃前面,劉守成正蹲在地上,面前攤著一排棕色玻璃藥瓶,手裡拿著一支鋼筆,對照著登記簿上的編號,一瓶一瓶核對。

  旁邊的桌子上,另外兩個之前「胃不舒服」的老兵,一個在整理繃帶卷,一個在擦拭高壓消毒鍋的外殼。

  誰也沒說話。

  各自在各自的位置上,安安靜靜地幹著活。

  藥瓶碰撞的輕響,繃帶展開又捲起的窸窣聲,抹布擦過鐵皮的吱吱聲,三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填滿了整個衛生所。

  林夏楠的腳步在門口停了一瞬。

  劉守成的後背微微僵了一下,手裡的筆頓了一拍。

  但他沒擡頭,沒轉身,也沒打招呼,就那麼繼續蹲著,對著藥瓶上的標籤,把編號一個字一個字地抄進登記簿裡。

  王常松正站在窗邊整理出診箱,看見林夏楠進來,眼神亮了一下。

  他沒開口說什麼,隻是微微點了下頭,嘴角的弧度很小,但很穩。

  周小雅從裡間探出半個腦袋,一看見林夏楠,眼睛就彎了。

  她張嘴正要說什麼,目光掃過屋裡那幾個低頭幹活的背影,硬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換了個說法。

  「你快坐著歇歇吧。」她走過來,拉開凳子擺在爐子旁邊,「你今天講得太好了,我在底下聽著,眼淚都快出來了。」

  林夏楠笑著問:「看來今天不需要我幫忙了?」

  王常松接過話:「昨天你來幫了一天的忙,夠辛苦了,今天的活我們幹得完。」

  「那我可就真歇著了。」林夏楠在凳子上坐下來,接過周小雅遞來的搪瓷缸子,捧在手裡暖著。

  爐火把缸子烤得燙手,她換了個手握著,目光自然地落在劉守成那邊。

  他面前的藥瓶已經碼好了大半排,棕色玻璃瓶上貼著白色標籤,字跡工工整整的。

  他的筆跡一向不錯,橫平豎直,藥品名稱寫得比印刷的還規矩。

  林夏楠收回視線,沒說話。

  周小雅湊過來,壓著嗓子:「你剛才在台上說到八岔島那段,我看到彭國棟哭了。」

  她的目光掃了一眼劉守成那邊,確認沒人注意這頭,才繼續說:「方瑤的事,大家都聽說了,她這回,真能一等功?」

  林夏楠說:「說有這個可能,但最終也要看上面怎麼定。」

  周小雅點頭說:「那她家,應該也沒事了,方琪也沒事了。」

  「一等功的分量肯定是夠重的。」林夏楠說,「她爸的事,上面要的是一個台階。方瑤的功,就是那個台階。」

  周小雅嘆了口氣:「哎,我真對她刮目相看了!她也是個狠人啊!那可是地雷啊!」

  林夏楠點頭:「確實。」

  周小雅頓了頓:「但我更佩服的是你!你是怎麼保住她那條腿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半度。

  屋裡幾個人的動作同時停了。

  劉守成手裡的藥瓶沒放下去,擱在半空,目光從標籤上移開,看了過來。

  旁邊整理繃帶的老兵也擡了頭。

  王常松把出診箱擱在桌上,轉過身。

  林夏楠掃了一圈。

  「你們想聽?」

  幾個人幾乎同時點了頭。

  王常松說:「班長,剛才你在台上講的,是挑戰士們聽得懂的。但我們是衛生員,我想聽細節。操作流程、術中判斷、用了什麼器械、怎麼做的吻合,這些你在報告會上都一筆帶過了。」

  林夏楠的目光從王常松臉上移開,自然地落在蹲在藥品櫃前面的劉守成身上。

  劉守成感覺到了那道視線,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沒躲。

  他把手裡的藥瓶輕輕放回架子上,直起身,往這邊走了兩步,在桌角邊站定了。

  沒出聲。

  但站著的姿態,就是在說:我也想聽。

  林夏楠拉過一張凳子,讓大家坐下來。

  「行,我講。」

  所有的東西都在腦子裡,林夏楠一項一項講得很細。

  大家也聽得很入神,時不時提問,時不時討論。

  一直到林夏楠講完,大家還沉浸其中,意猶未盡。

  林夏楠看著劉守成:「還有不清楚的地方嗎?」

  劉守成頓了一下,搖搖頭:「我就聽著過癮就行了,反正以後也用不上了。」

  林夏楠沒在乎他語氣裡的低落,繼續問道:「你退伍後,是回老家嗎?」

  劉守成說:「那肯定啊,我農村戶口,沒別的去處。」

  屋裡又安靜了一瞬。

  林夏楠知道,這就是他所有委屈的根。

  拼了命考進偵察營,吃了多少苦,熬了多少年,守過邊防線,見過蘇軍直升機壓著頭頂飛。

  到頭來,一紙退伍令,農村兵回農村。

  和能力無關,和態度無關。

  是被戶口和政策卡死了。

  城鎮戶口的戰友退伍能進廠、能安置,他隻能回村種地。

  落差磨人。

  林夏楠看著他。

  「回去以後,你打算做什麼?」

  「面朝黃土背朝天唄,老老實實務農,掙工分,我就這個命!」劉守成把頭扭到一邊。

  林夏楠說:「我跟你說個事,現在,全國都在推赤腳醫生制度,你肯定聽過。公社衛生院培訓,回生產隊,給社員看病。」

  劉守成微微皺眉。

  「你在衛生所幹了幾年,外傷處置、基礎護理、常見病診斷,這些你都會。回去以後,你完全可以申請當赤腳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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