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辰羨慕壞了，圍著明明轉圈。

　　「明明哥你有好運了！今年肯定發大財！」

　　安母笑得合不攏嘴，走過來拍拍明明的肩膀。

　　「明明吃到硬幣了，好事好事。這硬幣啊，不光管發財，還管姻緣呢。明明今年就能娶上媳婦兒咯！」

　　明明臉一下子紅了，低著頭不說話，但嘴角一直彎著。

　　辰辰在旁邊起鬨。

　　「明明哥要娶媳婦了！明明哥要娶媳婦了！」

　　安紅英抱著小寶笑罵。

　　「辰辰，你別鬧了，你明明哥臉都紅了。」

　　小寶也跟著喊「娶媳婦」，逗的一屋子人都笑了。

　　明明把那枚硬幣小心的擦乾淨，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他擡起頭，正好看見林素素正看著他，眼裡帶著笑。

　　明明有點不好意思。

　　吃過餃子，明明坐在院子裡，看著天邊的太陽慢慢升起來。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硬幣，嘴角彎起來。

　　小芳初六就來京都了，這回不是出差，是長住。

　　魯省那邊的工作已經交接好了，林素素給她在總店安排了職位，以後就紮根京都了。

　　明明想著這些，心裡像揣了隻小兔子，撲通撲通的。

　　……

　　正月初六，天還沒亮透，明明就醒了。

　　他換了件新襯衫，套上那件深藍色的毛衣。

　　是小芳說好看的那件，對著鏡子照了照，然後騎上自行車往火車站趕。

　　天冷得很，呼出的氣都是白的。

　　明明騎得飛快，風從耳邊刮過去，但他心裡熱乎。

　　到了火車站，他站在出站口等著，廣播響了，人流開始往外湧。

　　他一眼就看見了她。

　　穿著一件紅色的棉襖，頭髮紮成馬尾，拖著一個大行李箱，正四處張望。

　　明明快步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箱子。

　　「小芳。」

　　劉小芳擡頭看見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馬睿！」

　　她站在那兒看著他，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明明也笑了，兩個人站在出站口，誰也沒說話，但什麼都不用說了。

　　明明把行李箱綁在自行車後座上，小芳坐在後座，抓著明明的新棉襖。

　　明明騎得不快，但她還是抓得緊緊的。

　　「馬睿，」

　　她在後面喊他。

　　「你新年過得怎麼樣？」

　　「挺好的，初一吃餃子的時候我還吃到硬幣了。」

　　小芳笑了。

　　「那你今年運氣肯定好。」

　　明明點點頭，耳朵有點紅，又說。

　　「安奶奶說，吃到硬幣今年就能娶上媳婦。」

　　後座安靜了一下，然後小芳的聲音傳過來，有點小聲。

　　「那你想不想娶？」

　　明明的心跳了一下，他停下車，回過頭看著她。

　　小芳的臉紅撲撲的，不知道是凍的還是怎麼的。

　　「想。」

　　明明說。

　　小芳低下頭，笑了。

　　然後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你就娶唄。」

　　明明愣住了，然後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他轉回頭，繼續騎車，騎得穩穩噹噹的。

　　後座上，小芳把臉埋在他的背上，手抓得更緊了。

　　到了新街口的房子，明明掏出鑰匙打開門。

　　屋子收拾得乾乾淨淨，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暖洋洋的。

　　小芳站在客廳裡，四處看著，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衚衕，回頭笑了。

　　「這房子真好。」

　　明明站在門口，看著她站在陽光裡，走過去，站在她旁邊，握住她的手。

　　小芳低下頭，看著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臉紅了，但沒掙開。

　　「過兩天，我帶你去見姑。咱們的事，我想跟家裡正式說。」

　　小芳點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正月初八，林素素在素染坊總店等著。

　　明明說今天要帶小芳來，她特意把下午的時間空出來，又讓安青山早點過來。

　　下午三點，明明和小芳來了。

　　小芳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紮染棉襖，頭髮紮成馬尾，乾乾淨淨的，手裡還拎著一袋從魯省帶來的特產。

　　「林姐，」

　　小芳喊了一聲，這回她有點不好意思。

　　「新年好。」

　　林素素笑著迎上去，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

　　「小芳，來了就好。以後就在京都了，有什麼事跟我說。」

　　小芳點點頭，看了明明一眼。

　　明明站在旁邊，耳朵又紅了，但這次沒躲。

　　「姑，」

　　他開口了，聲音有點緊。

　　「我跟小芳，我們……我們在處對象。」

　　說完這句話，他好像用完了全身的力氣，站在那兒，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林素素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我們早就看出來了，還用你說？」

　　明明愣住了，小芳也愣住了。

　　「一個房子都買了，另一個說來京都發展，我們要是還不知道那不是大傻子啊？」

　　林素素打趣道。

　　安青山從裡面出來，看見這場面，也笑了。

　　「明明，小芳，恭喜你們。」

　　明明喊了一聲「姑父」。

　　小芳也跟著喊，喊完臉就紅了。

　　她之前都是喊姐夫的。

　　林素素拉著小芳坐下，給她倒了杯茶。

　　「小芳，以後就別叫姐了，跟著明明喊姑吧，要不都差輩了！」

　　小芳愣了一下，臉更紅了。

　　但還是小聲喊了一聲姑。

　　林素素應了一聲。

　　這孩子，她看著長大的，從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到現在能獨當一面的大人，如今也要成家了。

　　「明明，」

　　林素素又看向明明。

　　「你爸媽那邊，我打過電話了，高興得不得了。說讓你好好待小芳，別欺負人家。」

　　明明趕緊點頭。

　　「不會的，姑。」

　　小芳在旁邊抿著嘴笑。

　　正說著，門被推開了，林母走進來。

　　她今天是來店裡拿衣裳的，看見小芳坐在那兒，愣了一下。

　　「這不是小芳嗎？啥時候來京都的？」

　　小芳趕緊站起來。

　　「林大娘，啊不對林奶奶，新年好。我初六來的，以後就在京都工作了。」

　　林母聽著這稱呼的改變還有啥不明白的？

　　她拉著小芳的手上下打量，越看越滿意。

　　「好好好，來了好。以後跟明明在一塊兒，互相照應。」

　　她看了一眼明明，又看了一眼小芳，笑了。

　　「明明這孩子老實，不會說好聽的，但人實在。你跟著他，錯不了。」

　　小芳點點頭，臉紅紅的。

　　晚上，林素素讓明明和小芳去家裡吃飯。

　　安母知道小芳來了，高興得不行，親自下廚做了滿滿一桌子菜。

　　安紅英也來了，抱著小寶，一進門就喊。

　　「小芳來了，讓我看看！」

　　自從當年從魯省來到京都後，安紅英好久沒見過小芳了。

　　小芳從屋裡出來，安紅英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

　　「好，好，越來越好看了！明明有眼光。」

　　小寶也學舌。

　　「有眼光！」

　　逗得大家都笑了。

　　吃飯的時候，安母一個勁兒給小芳夾菜，碗裡堆得跟小山似的。

　　小芳吃不完，偷偷往明明碗裡撥，明明就埋頭吃，一句話都不說。

　　辰辰看見了，又起鬨。

　　「明明哥幫嫂子吃菜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