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訂婚
顧悠盯著顧悅身上的雲錦,執意追問料子的來歷,她其實心裡知道,隻是想讓顧老太說這倆,去證明顧老太區別對待了。
顧老太清楚,若是不說,顧悠一定會揪著這件事沒完沒了。
她耐著性子解釋,可顧悠滿心滿眼都是落差,壓根就聽不進去。
這一幕恰好被折返回來的顧悅聽到,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她直接走到顧老太旁邊,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將人攙回屋內。
門外的顧悠依舊憤恨不滿,嘴裡不停念叨著偏心不公,嗓門不自覺拔高。
顧悅反手合上房門,隔絕掉外頭的爭執聲,神色平靜走到跟前開口:
「你在這發什麼脾氣,奶奶給我做件旗袍怎麼了,她自己的布料,想給誰就給誰。你叫喚什麼,顧家養你這麼多年,就換來你這樣的態度。」
顧悅這話說了重了點,她其實早就想這樣說了。
顧家無血緣地養了顧悠這麼多年,不知道感恩就罷了,天天就知道爭來爭去。
說句不好聽的,她是顧家親生的,要真是她想跟她爭,她能爭得過嗎?
真是一點也看不清形勢!
顧悅的話落在顧悠耳中,隻覺得她在暗中嘲諷自己,攥著緊拳頭還想繼續爭辯。
一旁的林默見狀,連忙快步上前伸手拉住顧悠的胳膊,出聲勸阻:
「你奶奶不是答應你給你做了,你少說兩句吧。」
顧悅無心摻和,說也說過了,聽不聽由她,她轉身準備邁步上樓。
可沒等踏出幾步,手腕就被顧悠拽住。
「顧悅,你給我說清楚,你是不是想趕我離開,你是不是容不下我?」
林默見狀,急忙再次伸手拉住情緒失控的顧悠,怕她做出什麼破格的事來。
顧悅微微用力,掙脫束縛,眼神淩厲:「顧悠,你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我要真想趕你走,你覺得你現在還能在這跟我發脾氣嗎?」
說完便上了樓。
顧悠眼睜睜看著她的身影消失,積壓的怒火徹底爆發,轉頭便將所有不滿盡數發洩在林默身上。
林默看著她歇斯底裡的模樣,這一刻才算看清她真實心性,心底一陣愕然。
短暫愣神過後,他冷下臉來:「顧悠,我們分手吧。」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離開。
顧悠僵在原地,整個人瞬間懵住,回過神後,臉上頓時慌亂失措,急忙擡腳追了上去。
當晚顧悠賭氣遲遲沒有歸家,顧家宅院裡少了吵鬧紛爭,難得迎來一片清靜。
次日天光破曉,沈家一行人帶著備好的訂婚禮品,驅車抵達顧家門外。
顧悅換上那件粉色雲錦旗袍,把自己精心收拾了一番。
當她在樓上聽見院外傳來的響動,立刻就走下了樓。
院子裡,沈行知正跟著沈家親友一同搬運訂婚物件。
今天隻是訂婚,置辦的禮品並不算繁雜。
沈行知一眼便看見樓梯口亭亭玉立的顧悅,目光瞬間牢牢黏在她身上,滿眼皆是驚艷。
身旁的章黎見狀,笑著輕輕推了推他的胳膊,他這才回過神。
章黎笑拉著沈行知走上前,眾人這才看清送來的聘禮:三金首飾、滿滿當當的糕點喜糖,仔細一看居然還有江城報社的股份轉讓文書。
顧華勝作為父親心底是滿意的,面上卻端著長輩的穩重姿態,開口推辭道:
「不過隻是訂婚儀式,沒必要這麼貴重。」
關鍵時刻,章黎從容上前,笑意懇切地開口:
「顧華勝,我們也不說客氣話,反正早晚是一家人。我們家行知日後還是要從事警務工作,家裡的這些,他是管不了,我也隻能給我未來兒媳婦了。早給外給都是給,先收著一點。」
一句話轟然傳開。
沈家在江城家底雄厚,訂婚當日便直言以後家業都給顧悅,足以看出沈家上下,是打心底裡認可這位未來兒媳。
這場訂婚宴並沒有大操大辦,隻邀請了至親親友。
拜禮、認親、互贈信物,一道道流程有條不紊順利走完。
直到這會兒,沈行知這才找到兩人獨處的機會。
顧悅帶著沈行知一往她的房間走去,樓下都是人說話也不方便。
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屋外所有的聲音,房間裡安靜下來,沈行知擡眸,打量著顧悅的卧室。
顧悅看著他認真的樣子,輕笑一聲:「這房間有什麼好看的,我一年到頭也住不了幾回,普普通通的。」
沈行知聞聲,立刻收回視線,轉頭牢牢看向身後的她,目光灼熱地認真道:「是不怎麼好看,沒你好看。」
直白的情話猝不及防落下來,顧悅心頭一顫,低下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就會亂說話。」
話音未落,沈行知便伸手將她擁入懷中。
旗袍收腰剪裁利落貼身,將顧悅纖細的腰身勾勒得恰到好處,盈盈一握。
沈行知單手便能圈住她的腰肢,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她低頭抵著她的發頂,嗓音低沉:
「曉悅,你今天真的特別好看,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美的姑娘。」
情難自禁,他輕輕吻落在她的唇角。
一吻落幕,他額頭輕抵著她的,目光流連在她身上,捨不得移開:「我還是第一次見你穿旗袍。」
說話間,他的指尖下意識摩挲著旗袍的面料。
陌生的觸感落在腰間,顧悅微微一僵,渾身都透著不自在。
她連忙擡手,攥住他不安分的手固定住,擡眼看向他:「沈行知,你不要亂動。」
沈行知癡癡地望著她,語氣格外坦誠:「是你太美了,我看不夠。」
他輕輕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曉悅,我希望你以後穿旗袍,隻穿給我一個人看。」
顧悅本就不習慣穿緊身旗袍,被他這般看著、抱著,渾身更是拘謹。
她連忙順勢開口:「那我還是換下來吧,穿著也不舒服。」
她說著便要掙脫他的懷抱,轉身想去換衣服。
沈行知卻擡手輕輕拉住她,順勢將人重新拽回懷裡,微微俯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別換,再讓我多看一會兒,就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