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抵抗者格殺勿論
見顧瑤要出去,燕馳野趕緊開口道:「娘子,我和你一起去,豫王顯然是有備而來,他是沖著沈宴來的......」
誰知話還沒說完,就被顧瑤冷聲打斷:「沈宴?不正被赤身吊在這裡?」
說完,她小心瞅了一眼外面,才謹慎出了空間。
對著她消失的地方,燕馳野真是鬱悶極了,這是徹底不帶他玩了?
他不甘地動了動手臂,卻是如何都掙脫不掉那層看不見的束縛......
顧瑤從後山走出來,望著持劍對峙的兩隊侍衛,她眯了眯眸子,才向前問道豫王:「不知豫王派這麼多侍衛圍著我家木屋做甚?」
豫王先是望了顧瑤身後一眼,才緩緩開口道:「顧鄉君,怎麼,四弟沒和你在一塊?」
顧瑤淡淡回道:「並未。」
說完,她看了一眼將木屋團團包圍的豫王府侍衛,不緊不慢問道:「豫王,這是怎麼個意思?」
顧瑤這副淡然的神情倒是讓豫王刮目相看,他勾唇笑道:「本王收到舉報,說是長留村出了一極像四弟的人,四弟乃我們大燕國的兵馬元帥,唯恐被有心人鑽了空子,故而本王特意前來查探一二,寧可信其有嘛!」
語罷,他又故意朗聲道:「不想四弟竟比本王先一步,不愧為我們大燕國的兵馬元帥,消息就是靈通啊,想必四弟此刻正在屋內吧?」
說著,他便故意高聲喊道:「四弟,三哥來和你一起查探了。」
木屋被寧王府侍衛看守著,他篤定燕馳野和沈宴二人此刻就在屋內。
燕馳野乃眼裡不容沙之人,他篤定他一定會暗暗除去沈宴的。
而他則是有意前來救沈宴一命的。
畢竟雙生帝王家,一子去而一子還,燕馳野和沈宴二人隻能活一個。
明顯在他眼裡,沈宴一個鄉野村夫可是要比那令他討厭的燕馳野容易對付多了。
他刻不容緩就要奔去木屋,顧瑤見阻止不了,索性順著他道:「寧王爺,豫王來了。」
誰知,她話音剛落,裡面的沈宴就像和她商量好似的,身穿黑色錦袍從屋內走了出來。
望著穿著燕馳野衣裳的沈宴,還有站在他身後的兩個標配侍衛,顧瑤一度懷疑人生。
該不會是真讓空間裡面的燕馳野給跑了出來吧?
直到她聽到腦海裡傳來一記冷哼聲:「醜人多作怪,穿上龍袍也變不成太子!」她才確定眼前的人確實乃沈宴無疑。
她不由長籲一口氣,看來她和雲州想到一塊了。
她自然知曉這該是雲州的計謀,葉伍沒那個腦子。
葉伍哼哼:他才不會如此褻瀆他家王爺,對著眼前的假王爺,他暗戳戳翻了一個白眼。
要不是他家王爺被顧瑤給挾持了,他才不會同意雲州的餿主意。
燕馳野也覺得是餿主意。
野雞變不成鳳凰,假的就是假的,更何況豫王乃有備而來。
他也能猜出豫王的心思來,不就想借沈宴殺死他嗎?
但怎麼可能?
真到那一步,他會提前殺死沈宴的!
沈宴看了一眼豫王,才故意壓著嗓子道:「三哥來了。」說完,他便招呼豫王身邊的顧瑤道,「過來!」
見此,顧瑤便趕緊跑了過去。
豫王細細端詳了沈宴一二,才別有深意開口道:「喲,四弟臉上怎麼破了相?快讓三哥瞧瞧,三哥這裡有上好的金瘡葯。」
他篤定了眼前的寧王是假的。
他臉上的傷一看就是鞭痕所緻,試問何人能傷得了寧王?
他身後的兩條狗對他忠誠得都能吃他的屎!
如此想來,倒真讓他有點想不通了,莫非眼前的確實乃燕馳野?
那他臉上的傷為何而來?
他想要上前近距離探測一二,卻反被沈宴一把推開:「不敢勞煩三哥,本......王會自行處理!」
豫王被他當著這麼多人一把推開,十分不悅,但他還是故作關心道:「四弟這臉上的傷從如何而來?」
沈宴冷冷道:「無可奉告!」隨即,他便擺手下了逐客令,「此乃顧鄉君家的木屋,三哥請回吧!」
「顧鄉君?」豫王狐疑道,「四弟不一口一個『瑤兒』叫得親切著,如今怎麼又生分叫起了『顧鄉君』來?」
見此,顧瑤趕緊道:「我和寧王爺之間如何稱呼,不勞煩豫王操心,還請豫王立刻撤走對我家木屋的包圍!」
豫王愈發覺得遲疑,他微鎖濃眉道:「顧鄉君慎言,怎麼能是包圍呢?你沒見四弟都破了相,本王這是在保護四弟......」
空間內的燕馳野冷哼一聲:「怕不是行保護之名欲行其它苟且,直接打走!」
顧瑤剛想小聲交代沈宴照做,山腳下卻跑來一瘦小身影,他邊跑邊喊道:「大哥快跑,村裡來壞人了!」
沈宴和顧瑤同時心裡一緊,竟是沈沐。
「回去!」沈宴更是直接大步跑過去,想要制止沈沐,卻是被豫王高聲喊道,「拿下那孩子!」
待雲州和葉伍也想奔過去的時候,已是來不及,沈沐已被離得更近的豫王府侍衛給搶先一步一手拎起來。
沈宴怒聲道:「放開他!」
見沈宴這副生氣的樣子,豫王好不得意,他緩緩走近沈沐,擡手捏上他的肩膀,笑著問道:「小孩,誰是你大哥?」
沈沐下意識看了一眼沈宴,便搖頭道:「這裡沒我大哥,我大哥在山上打獵,你快放開我,我要去找我大哥!」
環在沈沐肩膀上的手一點點用力,明明幹著狠心的事,偏偏豫王臉上的笑容卻更燦爛:「小孩,你不說本王也知道,你叫沈沐,你大哥叫沈宴,對不對?」
他自然是有備而來的。
燕馳野從小就和他對著幹,他做夢都想除去他,待除去這個最難纏的人,他再除去太子,未來的皇帝便就隻能是他了。
燕少陽:「!!!」本王看著像個擺設?
沈沐咬緊牙關,死活不肯回答豫王的問題,眼中滿是倔強和淚水。
豫王見狀,臉上的笑意漸漸冷了下來,突然,他猛地一用力,隻聽「咔嚓」一聲,沈沐的胳膊就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耷拉了下來。
「啊——」沈沐痛得慘叫一聲,臉色瞬間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老二!」沈宴目眥欲裂,再也忍不住,直接飛身沖了上去。
豫王的貼侍伯舒趕緊飛身替他家王爺擋住沈宴的襲擊,對大名鼎鼎的戰神王爺動手,他心裡原本是十分恐懼的,但硬著頭皮對戰了幾招,才發現也不咋滴,心中斷定此人必乃沈宴假扮,手下更是遊刃有餘起來。
葉伍雖然不待見沈宴,卻是幫親不幫理的性子,見狗腿子伯舒居然膽敢對戰沈宴,他當即也飛身而起朝豫王攻去。
他才不會管沈宴,伯舒膽敢打頂著他家王爺身份的沈宴,他就打真正的豫王。
至於其他人則是不敢對王爺動手了,畢竟是倆王爺對戰,且都是一對一,他們無令胡亂上的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豫王哪裡是葉伍的對手,很快,他便被葉伍打得節節敗退,顧瑤趕緊趁機抱過沈沐來。
豫王踉蹌著後退,對著招招絲毫不留情的葉伍,他怒吼道:「狗腿子,你一個下賤的狗東西居然膽敢對本王出手?本王要你命!」
說著,他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氣勢都弱了幾分,見葉伍還敢踢他,他趕緊喊道:「一群不長眼的狗東西,還不動手?給本王砍死這忤逆犯上的下賤東西!」
他一聲令下,豫王府侍衛才敢持劍而上。
豫王府侍衛上,寧王府侍衛自然也就上了。
眼見大戰一發不可收拾,雲州一邊給沈沐接骨,一邊小聲問道顧瑤:「王妃,您把王爺關哪了?亂套了,您快放他出來主持大局吧!」
顧瑤不想放燕馳野出來的,隻要他們能頂得住,豫王就無可奈何,誰知竟意外打了起來,她知道事情再也無法隱瞞下去,她深吸一口氣,便跑回後山,假裝放燕馳野出來。
燕馳野突然沒了束縛,很是激動,他直接光潔著身子就出來了,但出來感覺到一股涼意,他又趕緊退了回去。
他回空間穿戴整齊後,須臾間便再次出現在顧瑤眼前,他眼神柔和道:「娘子,在此等我......」
轉身時,他已是面色冷峻,眼中帶著凜冽的殺意,直接朝豫王飛身而去:「燕景明,你好大的膽子,敢動本王的人!」
豫王見到燕馳野,眼睛頓時一亮:「燕馳野,你終於肯現身了!你欺上瞞下,膽敢欺騙隱瞞父皇,你死定了!」
但下一瞬,他臉色便變得極為難看,燕馳野竟然膽敢掐住他的脖子,威脅他道:「就看看你有沒有這本事了!一個沈宴不足為據,本王頃刻間便可斬殺他,但三哥勾結鹽官貪墨五萬兩一事若是傳到父皇耳朵,你猜父皇會如何懲罰你?」
豫王被燕馳野掐著脖子,臉色漲得通紅,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這件事他做的極其隱蔽,他不想燕馳野竟會知曉,他心中頓時一沉。
這事若是傳到皇上耳中,怕是他與皇位再也無緣。
看著他眼中的恐慌,燕馳野便知被他詐對了。
其實關於鹽官貪墨一事,他也隻是調查出其背後人絕對乃位高權重之人,並無確切證據,但卻是有細微線索指向豫王。
果不其然,竟是豫王。
「你......膽敢詐我?!」豫王突然反應過來,他咬牙切齒道。
燕馳野冷笑一聲,語氣滿是嘲諷:「三哥此言差矣,這叫兵不厭詐!」
對著燕馳野這副惡劣的樣子,豫王眼裡閃過一絲不甘,但最終還是咬牙道:「今日權當本王沒來過!」
燕馳野冷哼一聲,緩緩鬆開了手,豫王踉蹌著後退幾步,張著嘴巴大口呼吸,眼中滿是怨毒,卻也是無計可施,他剛想下令撤退,突然,四周傳來一陣極其滲人的殺意。
「嗖嗖嗖——」竟有數不清的黑色鐵甲蒙面人從四面八方湧出,瞬間將他們團團圍住,這些黑衣人手持利刃,眼神冰冷,彷彿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饒是身經百戰的燕馳野都也不禁眉頭一皺:「龍甲軍!」
他第一時間跑到了顧瑤身旁,低聲道:「娘子,情況不對,就立馬躲進去!」
顧瑤自然也是被鐵甲蒙面人身上的氣勢所懾,她將沈沐緊緊護在身後,眼中滿是警惕。
能讓燕馳野都忌憚的龍甲軍,必是實力超凡,怕是皇上派來專程殺人滅口的......
她眉頭緊鎖望向了沈宴......
她最終還是連累了他......
燕馳野看了一臉凜冽的豫王一眼,便將目光投向那些黑衣人,沉聲道:「你們前來所為何事?」
黑衣人並未向他行禮,而是聲音低沉而冰冷道:「奉聖上之命,帶你們回去!抵抗者格殺勿論!」
說著,便鏗鏗拔出利劍直指眾人。
他們乃皇上的暗軍,龍甲軍,歷代隻聽命於皇帝一人,既為護龍更在暗地裡替皇上解決一些上不了檯面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