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後宮亂了
皇上這句話著實刺激到豫王,他最是在乎別人說他生母,他怒瞪著老皇帝。
「父皇,我生母再是卑賤,還不是您睡了她?您若管得住下半身何至於生齣兒臣來?亦如今日,您若能管住下半身,何至於讓一個小小的宜妃給算計了?!
既然一直都覺得我是您的恥辱,當初為何不將我生母一刀砍死?為何還允許她生下我?不就是怕毀了您一世的賢明?
您一方面嫌棄著兒臣的出身,一方面卻又允許兒臣培養自己的勢力,不就是怕無人牽制太子,讓他一人做大?從而架空您!
父皇您是天子,最是善於平衡各方面的勢力,是您助長了兒臣的野心,可現下看見老四甚至那個見不得光的沈宴個個可足擋一面,卻又反過來覺得兒臣礙了您的眼,欲處置而後快!
天底下沒有您這麼偏心的父皇,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豫王對老皇帝的怨恨不是一兩日,他明明和燕馳野、燕少陽一樣都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卻總是因為出身問題而被人嘲笑詆毀。
他生母是卑賤,可那是他能選擇的嗎?
再者,燕馳野的醫女生母,燕少陽的庶女生母,又有多高尚?
不過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老皇帝看著偏執瘋狂的豫王,氣笑了:「你這孽子,出身是不可選,但是朕讓你殘害手足的?是朕讓你勾結鹽官貪墨的?你自己心術不正,妄圖存有不該有的心思,卻還要站在道德制高點來評判他人?早知如此,朕當初就應該活活掐死你!」
大聲說完這些話,老皇帝氣得咳嗽起來。
給他包紮傷口的楊煒,趕緊按住他的傷口,低聲勸解道:「陛下,當心傷口,您莫要動怒......」
老皇帝體力也到達極緻,他一屁股癱坐在床,怒瞪著豫王。
豫王卻又是忽而輕輕一笑:「父皇,莫要再拖延時間了,整個皇宮都已經被兒臣團團圍住了,太子?您以為他會來救您嗎?他可是比兒臣都巴不得您死呢,當初可是他的母後害死您最心愛的二皇子呢,但兒臣就不一樣了,您若簽了這傳位詔書,兒臣可以讓您當太上皇頤養天年的。」
老皇帝捂著傷口,氣得胸膛起伏道:「孽子,做夢!」
轉身望了一眼刀光劍影的窗外,豫王眯了眯眸子,便擺手下了命令:「給本王上,押著老皇帝簽傳位詔書!」
「孽子,你敢!」老皇帝也是個硬性子,即便敵我力量懸殊,他依舊威嚴命令道,「給朕將這孽子拿下!」
隨著二人的一聲命令。
豫王的暗衛和龍甲軍廝殺起來......
與此同時,後宮的爭鬥也是異常火熱。
五公主和福恩長公主正帶著護城軍火速控制住整個後宮的妃嬪來。
五公主目標單一,瞅見七公主,上前就要打爆她的臉。
七公主也不是吃素的,雖然人手不夠,卻還是提裙與五公主扭打在一起,氣得五公主破口大罵:「狗日的摘星,你如今都是階下囚了,竟然還敢同本公主動手?看本公主今日不打爆你的臉,看你還如何勾引小項將軍?!」
五公主一聲令下,護城軍持刀上前制服住七公主身邊的太監和宮女。
看著七公主被兩個護城軍一左一右鉗住,再也動彈不得,五公主好不得意,她上前對著七公主的臉就是一頓左右開弓。
不到一盞茶功夫,七公主原本嬌俏的小臉就被打成了一副豬頭臉。
看得太後忍不住微鎖眉頭,怒喝一聲:「芊月,住手!」
五公主燕芊月聽到太後的怒喝,身子一顫,但很快又恢復了方才一臉囂張的模樣,她看向太後,語氣滿是嘲諷:「皇祖母,孫女兒奉勸您老人家還是少管閑事,您現在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呢!」
太後滿臉陰沉:「芊月,你放肆,哀家再如何都是你的皇祖母,哀家命令你停止對摘星的毆打!否則,到時候等皇帝平息這場戰亂,哀家定是第一個不饒你!」
五公主到底年歲小,即便平素囂張跋扈慣了,可面對太後這個宮鬥最大的勝家,還是難免會氣場不足。
但福恩公主就明顯不一樣了。
她上前欲掌摑太後,卻反被太後身旁的玉璣姑姑給擡手攔住,玉璣瞪著眼睛道:「放肆!」
福恩公主先是一愣,旋即便開口諷刺道:「放肆?當你家主子現在還是太後娘娘呢,她現在不過乃階下囚,待豫王搞定皇上那邊,你們統統都得死!」
玉璣聞言,怒聲罵道:「長公主,太後娘娘和陛下待您從來不薄,您為何卻要恩將仇報反過來幫助豫王助紂為虐呢?您這麼做,如何對得起太後娘娘和陛下對您的提攜?」
福恩公主乃當朝長公主,同時也是魯國公府夫人,魯國公世子朱逸的母妃。
玉璣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她瞬間整個人都炸了:「不薄?助紂為虐?提攜?你們二人怕不是忘了我夫君是如何死的?我兒子又是如何腿瘸的了吧?」
玉璣道:「那是國公府小世子爺意圖冒犯鎮北侯府郡主,乃是咎由自取,與太後娘娘和陛下無關,長公主不該是非不分!」
福恩長公主惱羞成怒道:「那賤民緻使皇親國戚殘廢,就該被淩遲處死,可皇上卻因寧王的三言兩語就輕而易舉放了那賤民,然後又雙標對本公主夫君實施所謂的剛正不阿的大燕律法,將其發配至遙遠的北疆,可憐他一大把年紀在大理寺受到磋磨,根本就沒能活著走到北疆!
我那時給我夫君求情時,陛下在哪裡,太後娘娘,我的『好母後』又在哪裡?哈哈哈......不薄?提攜?不過是做樣子給世人看的,到底不是親生的,如何能相提並論?!」
說到這裡,福恩長公主的臉有些扭曲。
透過太後,她尋找起唐筠來:「長寧郡主呢?躲哪去了?既然寧王為那賤民請命害死本公主的夫君,那本公主便讓他的孩兒也不得好死!」
躲在床底下的唐筠瑟瑟發抖。
她緊緊抱著已經顯懷的腹部,滿面的無奈和恐懼。
她想說她腹中的孩子和燕馳野沒半分關係,求長公主能把她當成個屁放了,她真的不值一提的。
但她知道,即便她說出來,長公主也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她才剛和沈宴相知相惜,她真的不想死啊。
她還想和沈宴生生世世在一起呢。
沈宴長得帥,而且性子也好,她真的好喜歡他、好喜歡他哦......
一旁的上官檸也如福恩長公主所想一般。
雖然她知道唐筠腹中的子嗣或許不是燕馳野的,但到底她們二人從前喜歡過一個男人,且相互針對過。
想起在長留村,燕馳野帶給她的恥辱,她就想在顧瑤那個賤人身上加倍還回來。
既然便宜了顧瑤那個賤人,那便就在唐筠這個賤人身上討還回來。
見護城軍搜尋不到唐筠,她便給福恩長公主提議:「那賤人平素最是孝順太後,不如以太後相威脅......」
玉璣想要破口大罵,卻已率先被一護城軍一腳踢倒。
「玉璣!」看著倒地的玉璣,太後大喊一聲,她怒瞪著上官檸和福恩長公主,眸中滿是怒意,「你們二人瘋了不成,筠兒早就出宮去了寧王府,根本就不在壽康宮!」
福恩長公主嗤笑一聲,隨即命令護城軍掌摑太後:「長寧郡主,你若不出來,本公主就一直掌摑太後的臉!」
隻一巴掌下去,躲在床底下的唐筠便就再也藏不住......
她是想護住自己腹中的孩子,是想活著見到沈宴,但她卻無法無視太後娘娘。
太後娘娘是這個後宮,不,是這個天下,最寵愛她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便從床底下緩緩爬了出來,即便身子怕得發抖,但她依然開口乞求道:「長公主,我在這裡......求您不要難為太後娘娘......她老了,禁不起折騰的......」
垂眸望著唐筠已經顯懷的腹部,福恩長公主和上官檸二人皆是臉上一片猙獰。
二人幾乎同時向唐筠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