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送父皇殯天
燕馳野這邊正想進皇宮,跟著燕少陽輾轉到了皇宮城牆下的一狗洞處,剛想屈身爬過去,卻是碰見一個人率先從裡面爬出來。
對上那人,燕少陽不由驚呼一聲:「哪裡來的豬頭臉?」
豬頭臉聽見熟悉的聲音,擡起頭來,待看清是燕少陽後,她眼淚便頓時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落下來,跑到燕少陽懷裡哇哇大哭:「哇哇哇......六哥,不是豬頭臉,是我啊,你七妹摘星啊,哇哇哇......該死的五公主打得我臉好痛......哇哇哇......」
聽出懷中人兒的聲音來,燕少陽趕緊扶正她道:「摘星,別哭,宮裡情形現在如何了?怎麼就你一個人跑出來?母妃呢?父皇呢?」
望著被打成豬頭臉的七公主,燕少陽不由遍體通寒,莫非他母妃已經......
他不敢再往下想去,他母妃一向最是大智若愚,若是能跑出來,她早就跑出來了......
他推開七公主就想立刻爬進去,卻反被七公主一把拉住。
七公主哽咽道:「六哥,別進去,皇宮裡已經亂了,已全被護城軍控制住,是母妃趁他們不注意,好不容易才將我送出來的......」
她一邊痛得抽抽著,一邊勸阻道燕少陽:「六哥,母妃說了,宮裡已經大亂了,僅憑幾個人根本就不能改變形勢,除非四哥能帶軍隊殺回來......
她還說若我能遇見你,讓我叮囑你萬不可孤身一人闖宮......她讓你想盡一切辦法去邊疆找四哥,說此時隻有四哥能護住你......
嗚嗚嗚......母妃說送我出來後,她便再無後顧之憂,她去找父皇了......嗚嗚嗚......父皇和母妃會不會死......宮裡死了好多人......」
燕少陽的拳頭握得緊緊的,低頭看著懷裡哭得像個孩子般的七妹,他心裡心疼的緊,但他更是心疼他父皇和母妃。
他再次將七公主輕輕推開,並且沉聲命令一名懷王府侍衛:「先護送七妹去一安全地方......」
完後,他望向燕馳野。
見燕馳野點頭,他便一馬當先快速鑽進狗洞內。
這狗洞還是他小時候被父皇關禁閉,他耐不住寂寞,繞著整個皇宮轉,差點耐不住自己當狗刨出一個狗洞來時,恰被他無意發現的。
他有偷偷告訴他母妃。
當時他母妃讓他不要說,還讓他將小洞洞藏好。
他一直都知道他母妃是個有大智慧的女人,今日一見,不成想,還是遠超他的想象。
想到宮裡的母妃,他雙腿不由加快了速度。
這個狗洞很小,身軀稍魁梧一些的人都爬不過去。
是以,他和燕馳野的人幾乎有一半留在了外面......
待燕馳野屈身鑽狗洞時,七公主才透過她被打的僅眯成一條線的眸子看見是她四哥,她當即破涕為笑道:「......四哥?是您嗎?」
雖然燕少陽才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哥哥,但明顯此時,她對燕馳野的信任更大。
要知道燕馳野才是他們大燕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戰神王爺。
燕馳野這會兒沒功夫理會她,倒是緊隨他其後的顧瑤同情一聲:「七公主受苦了。」
七公主眯著眼睛看清是顧瑤後,她更是歡喜了:「......顧鄉君,你也來了?」
說著話,她還控制不住打了一個哭嗝。
顧瑤知道在如此危急時刻不該笑的,但望著七公主尊容,她就有點忍不住,她抿了抿唇,才勉強淡淡回了一聲「嗯」。
之後,她便也想快速爬進皇宮,卻被七公主一把拉住。
這會兒七公主倒是一反她方才悲觀壓抑神態,取而代之是一副壯士割腕之態。
她挺直腰闆,甩開那名侍衛的手:「我給你們領路,四哥、六哥、顧鄉君還有莫谷主都到了,我還怕個鎚子,要死一起死!」
說完,她便緊隨顧瑤之後,也爬進了狗洞。
一行人爬過狗洞,進入皇宮,便立刻兵分兩路。
燕馳野有些不放心拉住顧瑤道:「娘子,切不可意氣用事,量力而為即可!」
顧瑤心裡一暖,她笑著應道:「嗯,我和師兄去後宮救太後娘娘,你和懷王爺去前殿救皇上,你那邊更是兇險,你也不要意氣用事,打不過,就趕緊來找我......」
燕馳野知道她這話的意思,他心裡頓時軟成一汪水,柔聲又不失堅定回道:「好!」
臨分別前,燕少陽也不由望向莫白:「莫谷主也量力而為......」
莫白看了他一眼,眯了眯眸子沒有回答,轉而隨顧瑤快速朝壽康宮走去......
因著有七公主帶路,顧瑤一行人很快到達壽康宮。
到達壽康宮時,發現福恩長公主正手持匕首要生生剖開唐筠肚子,顧瑤心中頓時一緊,低聲道:「動手!」
莫白點頭,便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扔向屋內。
由於顧瑤等人已先服用解藥,故而軟骨散對他們根本就沒有作用。
寧王府侍衛三下五除二便除去門口守衛的幾名護城軍,而顧瑤則是身形一閃,手中的利劍便直直插入福恩長公主的後背。
「啊!」
一股粘稠熱乎的鮮血噴灑在臉上,唐筠失聲大叫,她滿臉驚悚地雙手摸向自己的肚子。
「筠兒,別怕,沒事了......」到底太後先反應過來,她手持玉如意敲暈鉗制她的一名太監,安撫唐筠一聲。
聽到太後堅定的嗓音,唐筠才反應過來,她抱著肚子,眼淚止不住地掉:「嗚嗚......太後娘娘.......嗚嗚......」
方才福恩長公主手中的匕首幾乎要碰到她的肚皮,她真的要嚇死。
待反應過來,她擡眸望去,隻見方才還一臉瘋狂變態的福恩長公主已被顧瑤一劍捅了個對穿。
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一句話,隻瞪著一雙死木魚眼緊緊盯著顧瑤,一臉的不甘。
隨著顧瑤帥氣的拔劍動作,那雙死木魚眼才終於名副其實。
看著這一幕,唐筠後怕地拍了拍心肝,隨即,便一臉激動抱住顧瑤:「嗚嗚......顧瑤,幸好你及時趕到,日後你就是我親姐......」
顧瑤用沒拿劍的那隻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一聲:「嗯,沒事了。」
太後看了地上已死透的福恩一眼,眼中閃過一抹冷意,隨即,她開口問道顧瑤:「好孩子,馳兒沒事吧?」
顧瑤輕輕推開唐筠,才開口回道太後:「相公沒事,太後娘娘,您受苦了。」
聽此,太後才不由長籲一口氣。
見眾人都無事,豬頭臉七公主可就挽起袖子開幹了,她叉腰走向一身軟骨頭的五公主,上去就是一頓左右開弓:「狗日的燕芊月,方才打本公主很是囂張啊,起來再打啊?啊?打啊?咋不打了?那可就別怪本公主不給你機會了,既然你把握不住,可別怪本公主心狠手辣了!」
看著小打小鬧的七公主,太後沉了沉眸子,才淡淡一聲:「殺了吧......」
突然她又不由驚呼一聲:「壞了,還有一個豫王妃呢?她跑哪去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還不忘讓人攙扶起地上的玉璣來,一臉的殺伐果斷和沉穩,倒是叫顧瑤不由暗嘆一聲。
不愧是上屆宮鬥最大贏家,夠狠!
顧瑤吩咐一名侍衛出去尋上官檸,並且告誡太後:「太後娘娘,現下並不安全......」
太後自然懂,她沉聲打斷顧瑤的話:「好孩子,哀家自有躲避的法子,你快帶人去幫馳兒吧。」
顧瑤自是相信太後有這個能力,但她還是留下兩名侍衛保護她們。
隨即,她與莫白對視一眼,便就雙雙出了壽康宮。
後宮這邊一片順遂,但前殿那邊就沒有這般簡單了
縱使龍甲軍個個以一當十,但到底人數懸差。
龍甲軍本就人數不多,還有一部分被老皇帝派去保護沈宴,一部分派去尋找燕馳野。
故而,隨著時間的消耗,很快便被豫王府的暗衛以車輪戰制服住。
一腳踢開護在老皇帝身前的楊煒,豫王命令貼侍伯舒,臉上帶著得意:「去,按著父皇簽字!」
老皇帝不寫,伯舒看了豫王一眼,便擡手給了他一巴掌,隻一掌便把皇帝臉打偏,嘴角也滲出一絲血跡。
老皇帝氣得臉色發紫,他吐了一口血,才咬牙切齒:「亂臣賊子是不會有好報的,人人得而誅之!」
就在伯舒再次揚手時,一道纖細的身影突然從殿外沖了進來,直直撲向老皇帝,緊緊抱住他。
「住手!你們怎麼敢?他是天子,天子當有天子的威嚴,你們不能這樣對他!」
是宸妃,她緊緊護著老皇帝,像一隻護崽的母獸,倒是叫皇帝心中為之一顫。
她一直都在他面前柔柔弱弱的,不想竟會有如此剛烈的一面。
豫王也是為之一愣,旋即便冷笑一聲:「行!那便如宸妃娘娘所願!伯舒,去招呼宸妃娘娘一二!」
患難見真情,老皇帝可以容忍自己被打,但看見宸妃被打的滿嘴都是血時,他一向冷硬的帝王心竟是再也看不下去。
他擡起手,滿臉疲憊:「住手.......朕簽。」
聞言,豫王眼中頓時閃過一陣狂喜,他連忙讓人將詔書和筆墨一併遞到老皇帝面前。
老皇帝顫抖著手,拿起筆,在那張明黃色詔書上緩緩寫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筆都彷彿有千斤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一旁的宸妃和楊煒都哭成了淚人。
待寫完,老皇帝手持詔書,瞪著眸子怒聲對豫王道:「放了他們!」
誰知豫王卻像是聽到天大笑話一般:「哈哈哈!放了他們?不,隻有父皇死了,朕這皇位才名副其實......」
豫王已迫不及待要坐上那至尊之位,他甚至都改了自稱。
老皇帝氣得吐血:「你這逆子!」
「送父皇殯天!」
隨著豫王的一聲令下,便有兩名豫王府暗衛手持白綾向老皇帝和宸妃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