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要吃醋還是親親?
傅景琛不認為傅母會如此好心,他嗤笑一聲,便繼續踱步。
傅母急了,也不賣關子了,直奔主題:「隻要你能救老二出來,我就告訴你。」
「那你就帶著這個秘密進棺材吧。」
傅母:「!!!」
艹踏馬!
白眼狼不按套路出牌!
她謹慎瞅了一眼四周,見四下無人,便小聲道:「你不就是那什麼擒什麼縱嗎?行,我告訴你,你親生父母就是牛棚姓霍的那對夫婦!」
見傅景琛腳步終於停下,她一臉得意道:「老三,隻要你去跟老首長求情,我就不揭發你,但你若不照做,我現在就送你去和你親生父母團聚。」
傅景琛轉過身來。
他沒有驚慌,沒有憤怒,甚至連意外都沒有。
他隻是看著傅母的臉,忽而一笑:「你有種就立刻去揭發,看是先送我進去,還是你自己因拐賣人口而吃槍子。」
傅母一噎:「我當年無意撿到的你......」
傅景琛冷聲打斷她,他向前逼近了一步,冷笑一聲:「這會兒又成撿的了?那你自己那個死胎呢?」
見傅母猛地愣住。
他繼續道:「田小草,你真以為憑你上下嘴唇一碰就能憑空捏造事實嗎?當年你在哪裡生產?那對夫婦又在哪裡生產?你們可曾見過?你嘴裡就沒有一句實話,別說你說的不是事實,就算是事實,你以為憑此就能拿捏我嗎?」
傅母心裡唏噓不已。
傅景琛是如何得知她當年生下一死胎的?
除了她和傅父,可是誰都不知道的。
就連付振華當年身邊的那對夫婦都不知道的。
那年正值冬天最冷的時候。
她是將傅景琛塞進厚重的棉襖裡,偽裝成孕婦出去的。
或許就是因為這個,付家才從來都沒有懷疑過的。
本來這件事會永遠爛在肚子裡。
可誰知會出了傅景恆這檔事。
她不敢告訴付振華,就隻能拿此威脅傅景琛。
誰知,他竟是一點都不帶害怕的。
傅景琛看她這副反應,嘴角的嘲諷更甚:「若我真是他們的孩子,你會這麼好心,現在才拿來要挾我?你會從你一去堤壩發現他們二人時就立刻朝我發難,要我退還原本屬於我的錢,還會再次拿走我的津貼,現在才說出來,不過是無計可施,死馬當活馬醫,能救出傅景恆來就救,救不出來,你想著他不好過,我也別想好過,大家玉石俱焚罷了。」
心中的那點算計被扒個乾乾淨淨,傅母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連被何杏枝抓傷的那道疤痕都跟著來回調色。
著實滑稽。
但她不甘心。
她梗著脖子,強撐氣場道:「好,既然給你機會你不珍惜,我現在就去告訴那付振華,你看他會不會放過你!」
傅景琛連眼皮都沒擡一下:「走,我陪你去。」
傅母再次愣住。
傅景琛不緊不慢地補充道:「他放不放過我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但你一定會先吃槍子。」
看著脊背挺直、下顎線緊繃、平靜得嚇人的傅景琛。
傅母頭一次感覺到。
這個小白眼狼,真的長大了。
他身上有付宏遠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徹底脫離了她的掌控。
她再也別想操控一分了。
她當然不敢真的去。
且不說能否讓傅景琛好不好過,偷換孩子,她肯定是要先不好過的。
她偃旗息鼓,轉身低頭離去。
望著她倉促離去的背影,傅景琛眸色深沉。
傅母剛拐過牆角,就與一個人撞個滿懷。
是何杏枝。
何杏枝也被撓花了臉,這會兒有些破罐子破摔,看傅母這副灰頭土臉的樣子,冷聲嘲諷道:「呵,你有本事,不也這副德性?」
傅母心裡正窩著火,見此伸手要去撕何杏枝的嘴。
餘光瞥見付振華朝她們這邊走來。
她又心虛地低頭走了。
何杏枝也有些心虛,但她這會兒破罐子破摔了。
霍家倒台,付振華不也受益了嗎?
霍屹川不挪位置,付振華又怎麼能平調回京市軍區?
付振華嘲諷顧雲馳卑劣,他自己就不卑劣了嗎?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腰闆,佯裝淡定喊了一聲「付首長」。
付振華微微點頭,便大步上了軍綠色吉普車。
就在何杏枝和傅母焦頭爛額之際,第三天,紅旗大隊來了一重磅消息。
傅景恆和顧子君竟被武裝部放了回來。
不過,他們並沒有回家,而是被直接送去了牛棚。
望著形容憔悴的二人,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
「這是下/放咱這裡了?」
「我以為會同先前的溫知青或者張知青那樣,下/放其它農場呢,竟然下咱這裡了?」
「你懂什麼,這是上面有人,沒瞧見顧知青她媽媽都回來了,再說付營長還得倚仗顧大夫治病呢,姐妹之間再內鬥都沒事,可一緻對外時,人家還是一家人。」
顧念想吐。
她冷眼掃過去:「誰是一家人,我們早就斷親了,再來噁心我,當心我拿銀針射你們!」
村裡人都見識過顧念的那瘋勁,紛紛不再談論這個話題,轉而將話題引到剛出來的付瑾之身上。
「那就是付營長還念舊,法外開恩了唄,下/放到咱這裡,方便老傅家偷偷照顧唄。」
付瑾之頓時黑了臉。
他好幾天沒出門,沒想到一出門竟是碰見的這一幕。
偏偏顧子君看見他,原本晦暗的眸子竟是射起一抹亮光。
「付營長......」
付瑾之臉色更黑了。
見此一幕,顧念不由緩緩勾了勾唇。
嘖嘖嘖,顧子君還沒死心呢。
她的目光不期然與付瑾之撞上,付瑾之剛要開口,就見顧念利索轉身離去。
望著傅景琛嵌在顧念腰上的手,付瑾之冷笑一聲,便喊道:「尹峰。」
尹峰趕緊推他回了家。
回到家,見付振華正坐在堂屋喝茶,付瑾之臉色陰沉道:「爸,你是故意把傅家老二和顧子君送來紅旗大隊牛棚的?」
付振華放下茶杯,靠回椅背,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隻要你一天惦記那女人,你就該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
呵,這麼多天過去了。
付瑾之終於主動喊了他一聲爸,竟是因為那個女人。
隻要付瑾之心裡還有那個有夫之婦,付振華就絕對不能容忍。
付瑾之當然知道他口中的「那個女人」是誰。
隻有付振華能做得到,他就是故意放顧子君回來給顧念添堵的。
他眉頭緊皺:「爸,世間並非隻有男女之情,顧念對我有救命之恩。」
「少給老子扯這些有的沒的。」付振華猛地坐直,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都跳了起來,「救命之恩?你當老子是三歲小孩?你對她什麼心思,你當老子看不出來?」
說不通,付瑾之保持低頭沉默。
付振華最討厭的就是他這副樣子。
他盯著付瑾之看了好大一會兒,才長吐一口氣:「沒有最好,回去就跟老子相親結婚!」
顧念被傅景琛大力嵌回了家。
見老首長去了老張頭家看付瑾之,她才敢蛐蛐道:「付振華還真是睚眥必報之人啊,故意將顧子君下放到了咱這邊,他不就是想噁心我嗎?但我真的一點都不介意啊,顧子君作為覺醒劇情者,就該在我眼皮子底下啊。」
見傅景琛還大力嵌著她的腰,她不由嗔怒一聲:「你還不放手?」
傅景琛不放手而是道:「你剛才對他笑了。」
顧念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誰?」
傅景琛一字一句道:「那個人!」
他娘的,付瑾之可真是不要臉。
前一秒看見顧子君時還臉黑如墨,下一刻對上他媳婦時又如沐春風。
川劇變臉都沒他快!
還是揍輕了。
對上他深邃的眸子,顧念福至心靈,突然聞到一股陳醋味,望著男人高挺的鼻樑,完美的下顎線,她心裡忽而一動。
她伸手一把拉低他的領子,對著他不薄不厚的唇道:「老公,要吃醋還是親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