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崩潰大哭
低頭看著顧念近在咫尺的紅唇,傅景琛喉結滾動,直接用行動告訴了她答案。
薄唇覆上來的瞬間,顧念便被他大力箍進了懷裡。
他的吻一如既往的強悍,深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顧念很快便被吻得喘不上氣來。
她想不明白。
這兩天每晚都讓傅景琛盡興了。
他怎麼還跟個愣頭青一樣猴急猴急的。
愣頭青動了情,打在顧念脖子上的呼吸有點重,聲音沙啞道:「媳婦,咱們去那裡面。」
顧念自然知道他說的是空間。
她也動了情,想著傅景琛馬上就要走了,這一走就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了,她便壓下了白天幹那點事的難為情。
她帶著他進了空間。
發現換了一方天地,傅景琛便再不壓抑著自己,他一手扯著顧念的衣服,一手熟門熟路地探向獨屬於他的領地......
完事後,顧念推著他去洗澡。
傅景琛雖意猶未盡,但到底沒敢太胡鬧。
二人簡單沖洗一番,換了乾淨衣服便雙雙從空間出來。
傅景琛去廚房做飯,顧念去接找婷婷翠翠玩的軒軒楚楚。
回來的路上,竟是碰到了何杏枝。
她左臉上有一道明顯的劃痕,看著像是被人撓的,但顧念一點都不關心。
雖然何杏枝被傅母撓到了臉,但她得知顧子君被下/放到紅旗大隊牛棚後,整個人卻明顯輕鬆不少。
戕害付瑾之,得罪付家,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她明天就回滬市了。
她今天是來看顧子君和顧念的。
見到顧念,她將手裡的一個兜子遞過去:「念念,這是媽媽特意買給你的。」
畢竟顧念上次都給她要東西了。
她以為顧念會開心地接過去。
誰知,她非但沒接,反而還帶著兩個孩子後退了一步。
何杏枝手下一僵。
好像有什麼脫離她的掌控。
她身後的顧子灝頓時冷了臉。
他怕被顧念看到他的花貓臉,從而趁機嘲笑他。
他一邊捂著臉,一邊不悅道:「顧念,媽都給你買東西了,你還甩臉子給誰看呢?」
顧念連看他一眼都沒看,直接冷聲道:「我和你們沒關係,當然不會要你們的東西。」
楚楚雙手叉腰,奶聲奶氣道:「不要,你們壞。」
氣得顧子灝要出手教訓顧念。
然他的手才剛擡起,就被顧念提前一巴掌甩飛了。
楚楚人小鬼大,趁著顧子灝被打懵的間隙,居然衝上去一腳踢向他的褲襠。
但她明顯高估了自己的身手,顧子灝多高,她又多矮,那一腳踢出去非但沒踢到顧子灝的要害,反而還險些把她自己給踢岔劈了。
顧念眼疾手快,趕緊一把薅回了她。
軒軒則張開雙臂護在顧念身前,小臉綳得緊緊的:「不許欺負我姑姑。」
見兩個孩子如此護著她,顧念心裡別提多暖了。
她將楚楚放下來,將兩個孩子護在身後,才擡眼望向何杏枝。
隻見她的眼裡滿是失望。
顧念好笑:「原形畢露了吧?顧子灝和顧子君可以無限制地欺負我,但隻要我一反擊,你就會心裡不高興,所以,不要再給我扮演慈母角色了,我嫌噁心。」
何杏枝的臉色瞬間慘白。
顧念繼續道:「對了,以後想扮演也扮演不了了,我已經在今天新出的報紙上登了和你們顧家斷絕關係的聲明,以後不要再來噁心我了,否則我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說完,她不給何杏枝說話的機會,一手牽一個,轉身就走。
回家的路上,她教育楚楚道:「小短腿,在沒有能力保護自己之前再敢主動和別人動手,我真打你屁屁哦。」
楚楚伸了伸小舌頭,嘿嘿笑。
望著三人歡快離去的背影,何杏枝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顧子灝還在罵罵咧咧:「媽,她失心瘋了吧?」
何杏枝沒有接話。
她也覺得顧念失心瘋了。
但望著她那歡快的背影,又覺得不似作假。
她真的單方面和顧家斷親了?
她心裡隱隱作痛。
她隻是習慣了偏袒灝灝和君君,她自己親生的女兒又怎麼會不愛......
她覺得顧念完全脫離了她......
何杏枝深吸一口氣,轉身朝牛棚的方向走去。
雖說顧子君是被下/放到了牛棚,但和牛棚那些真正的牛/馬/蛇/神還是有本質區別的。
那些是政/治問題,要連/坐的。
而顧子君這種是個人問題,不會連累家人,是以,老傅家的人都沒有受到牽連。
一靠近牛棚,就有一股極其刺鼻的味道傳來,同時傳來的還有傅景恆和顧子君爭吵的聲音。
「還當自己是滬市千金小姐呢?還敢沖我甩臉子?我今天弄到這地步,還不全都是因為你?」
顧子君又冷又餓,聲音卻滿是怨恨:「我?是我讓你上前的嗎?是我讓你摔倒的嗎?付瑾之腿殘,你也腿殘嗎?自己站不穩有臉怪別人了,你活該!」
傅景恆上前要修理顧子君。
看見推門而入的何杏枝和顧子灝二人,也隻能暫時偃旗息鼓。
看見何杏枝進來,顧子君的眼眶立刻紅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撲過去:「媽媽,你救我出去,我不要在這裡,這裡好陰暗好破舊好難聞,我天天都吃不飽,還有幹不完的活……」
才不過半天,她就受不了了。
她攤開雙手給何杏枝看,曾經白嫩的手掌上磨出了一排水泡,有的已經破了皮,露出裡面嫩紅的肉,看得人心驚。
何杏枝心裡也難受。
看著曾經嬌俏的女兒如今這副樣子,說不心疼是假的。
她將手裡的兩個兜子都遞過去,顧子君趕緊接過來,也顧不上自己手臟,抓起一塊雞蛋糕就往嘴裡塞。
饞得傅景恆直流口水。
但他被顧子灝盯著,一動也不敢動。
看顧子君吃完一個,何杏枝才緩緩開口:「君君,你得罪了付家,如今這便是最好的結局,你老老實實改造吧。」
顧子君剛想再拿雞蛋糕的手一頓。
她看向何杏枝,滿面驚訝:「媽媽,您說什麼呢?連您也不管我了嗎?」
「我怎麼沒管你?要不我請假來這裡做什麼?」何杏枝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又很快壓了下去,「但我管不了了,付家能饒你一命已是你的造化,你以後就老老實實過自己日子吧,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顧子君愣了片刻,隨即激動起來:「我想有的沒的?都是顧念陷害我的!」
犯了錯的人永遠不會反思自己。
她將這一切全部歸咎於顧念。
何杏枝的臉色猛地沉了下來:「你還說念念?哪次是她害得你?是火車上人販子一事?還是對付瑾之下藥一事?又或者這次,也是念念拿刀逼你害付瑾之的嗎?怎麼發生了這麼多事,你還是一點都沒改?你這樣以後可怎麼過?都怪媽從前太寵著你了。」
顧子君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你寵著我?你這次都放棄了我,一點都不為我想辦法,要不是付瑾之給我說了話,我也不會來這裡!」
她以為是付瑾之跟付振華求了情。
何杏枝攥拳:「付瑾之、付瑾之,人家心裡壓根就沒有你,你能不能清醒清醒?」
她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是我求了付首長,我就差給付首長下跪了。」
雖然付振華並不是看她的面子,但也是聽了她最後那句話才松的口。
一旁的顧子灝也看不下去了:「君君,你屢教不改,你陷害顧念不說,連我也陷害,爸已經失望地跟你斷絕關係了。」
顧子君猛地怔住。
顧家是她目前唯一的倚仗。
她難以置通道:「你說什麼?」
顧子灝一字一句道:「爸已經登報和你斷絕了關係,以後,你不再是我們顧家的女兒!」
顧子君崩潰地哭了起來。
她抱著何杏枝大聲哭起來。
一邊哭,一邊止不住地咳嗽起來。
她那天被付振華踹了胸口一腳,一直隱隱作痛,尤其這會兒,竟是鑽心的疼。
何杏枝心疼她,但知道她不能再縱容下去了,她艱難推開了顧子君:「君君,趁此機會好好沉澱沉澱自己吧。」
說完,抹了一把眼淚,便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到底沒捨得,又轉身塞給顧子君兩張大團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