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悲傷的故事
陸澤銘看她坐下,腳腕因穿著高跟鞋緊繃的厲害,便伸手幫她把高跟鞋脫了下來:
「穿著怪累的,等一會兒走的時候再穿上。」
溫意看著他那雙修長且骨節分明的大手,在脫她的高跟鞋時居然有種說不出的情慾。
溫意連忙轉過頭去,任由他脫著鞋子。
「我感覺陸儼舟最近幾天有點不太對勁兒,就連瞳瞳也看出來了……」
說到陸儼舟,陸澤銘心裡再次愧疚。
最近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溫意身上了,確實有點忽略陸儼舟。
「是嘛?從明天開始,我多陪陪他。」
怎麼說陸儼舟也是他和她的結晶。
如果溫意這輩子都不和他睡,那陸儼舟就是他倆之間唯一的紐帶,他必須得好好珍惜。
「嗯,我總覺得他有事瞞著咱們……」
「那孩子從小就心思深重……」
陸澤銘說道。
其實他還是更喜歡性子簡單的孩子,可陸儼舟已經是個心思深重的孩子了。
「如今咱們倆這對當人父母的,隻能慢慢疏導他了。」
陸澤銘說著,忍不住又揉了揉跪得鑽心疼的膝蓋。
溫意覺得陸澤銘說的有道理,但看到他跪的這麼痛苦,忍不住看著窗外,說道:
「要不,你還是坐一會兒吧,反正爺爺奶奶已經睡了……」
「不用,犯了錯就應該受罰……」
溫意:……
「可那次我也有責任。」
「不管什麼原因,你餓出胃病進了醫院是事實,所以我受罰是應該的。」
聽了他的話,溫意再一次動容起來。
「等明天回到家屬院,我幫你上點葯吧!」
「幸虧隻跪一晚上,這要時間長了腿不得跪出毛病來?」
溫意說道。
陸澤銘笑笑:
「我這算啥!那是你沒見陸澤楓,二叔就是在這當著陸家列祖列宗的面,打斷他三根肋骨的。」
「陸澤楓那時跪壞了雙腿,硬是從這裡爬著出去的……」
這也不怪陸儼舟心思深重了,陸家的男人都有瘋批潛質。
「他到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啦,能讓二叔發那麼大的脾氣?」
溫意好奇地問。
「這事說來話長……」
此時已經是深夜十二點多了,溫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在公公婆婆家的時候,她就想見到陸澤銘,想和他在一起,所以,她就鐵了心的要來。
看到陸澤銘後,她心裡那種躁動也就平息了。
可此時,坐在蒲團上她還是覺得有點累。
陸澤銘看出她很困而且還坐著不舒服,於是他說:
「你要是累,可以來我懷裡,我抱著你說給你聽……」
他表面上裝得一本正經,可心裡早就癢癢的很了。
這屋裡昏暗的燈光下,燈光照映著她,使她更加明艷動人。
要不然她剛一出來在屋裡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見到了仙子。
這麼長時間了,這兩天他才有機會和她牽了手。
如果真能抱著她,那也是他近一步和她零距離接觸了。
說著,他大著膽子朝她伸出手。
溫意本是很抗拒他的身體的,畢竟是肖晴曾經用過的身子,可此時的他那雙大手彷彿有種魔力似的,竟吸引著她靠近。
「那你手得老實點!」
她警告地說道。
「我就是想抱著你,讓你舒服點……」
陸澤銘保證道。
溫意這才緩緩地靠近他,他伸出手手,如端著稀世珍寶一般把她擁進自己的腿間,隻不過如此一來她是舒服了,可他壓在搓衣闆上的分量更重也更痛苦了。
可懷裡自願被他擁抱的軟溫玉香,膝蓋上這點痛苦就不算什麼了。
溫意聞著他身上雪松的味道,一陣意亂情迷。
可在陸家祖先牌位面前她可不能再挑逗他了。
「你還沒說陸澤楓的事呢?」
陸澤銘把結實的手臂放到她的腦袋下讓她舒服的枕著:
「不怪那次二叔二嬸發那麼大的火……」
「澤楓他從小就離經叛道,但那次他確實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
「他到底幹什麼啦?」
陸澤銘擡頭看著祖先的牌位,嘆道:
「五年前,他剛十八歲,把一個姑娘糟蹋了。」
溫意:!!!!!!
「那確實,這可不是打斷三根肋骨的事,那不得坐牢嗎?」
「那姑娘的身份原本就比較尷尬,她爸應該是不想惹到二叔家,所以事後選擇了息事寧人,並沒告發此事。」
「為什麼?」
「那姑娘的親媽是地主家的女兒,因為成份不好挨過好多年批鬥,後來嫁給她爸的時候帶了挺豐厚的嫁妝,可生下她沒兩年,她媽就死了,而且她媽家已經沒什麼人了。」
「她爸在糧食局工作,是個趨炎附勢的男人,他為了高升就用前妻留下來的嫁妝娶了當時糧食局的主任……」
說到此,陸澤銘頓了一下,眼神不自在地看了溫意一眼:
「也就是肖晴的二姑肖天香,肖天香也是死了丈夫,就這樣兩人各帶著一個女兒重組了新的家庭。」
「肖天香是個強勢還有背景的女人,那姑娘她爸自然不敢得罪她,你就想吧,那姑娘在家裡能有好日子過嗎?」
「肖天香倒是挺會糟蹋人的,那姑娘剛十六歲就被安排做了掏糞工的工作,十七歲就給她訂了門親事,未婚夫還是陸澤楓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哥們兒,不過,那小子可真不是個東西,比程萬松還混蛋……」
「後來出了那件事,肖天香覺得又不是自己親生女兒被糟蹋了,不但沒找二叔家麻煩,還天天辱罵那姑娘,可二叔二嬸心裡過意不去,就把陸澤楓痛打了一頓……然後陸澤楓就離家出走去北疆參軍了……」
「那後來那個姑娘呢?」
溫意連忙追問,光聽陸澤銘這麼說,就知道那姑娘受了怎麼樣的委屈!
「肖天香怕她的事影響到她親生女兒的婚事,就把那姑娘送走了,好像送到很偏僻的一個大山裡,再後來就聽說,那姑娘剛到大山就跳河自盡了……」
溫意:……
這真是個悲劇故事!
「不然你以為陸澤楓為啥放著家裡的好日子不過,非要自我懲罰似的跑那麼艱苦的地方受罪,明明早就能提乾的,可他卻硬是不接受,一直在陪隊的最基屋受苦受罪?我想,他心裡應該也挺痛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