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願以身作誘餌
梁軍長緩緩起身,皺起眉頭,「與我們監控到的相似?」
「對,高度相似。結合這位邱同志提供的大緻時間,以及我們記錄的信號強度衰減模型進行反向推算...」
陳工的手指在計算尺和一張巨大的區域地圖上快速移動標記,又與其他技術人員低聲交流了幾句,最後在一個點重重圈下,「信號發射源,有極大可能,就在金陵城內。並且,在這個區域的可能性很大。」
他圈出的範圍,覆蓋了金陵城西北一片包含居民區、舊廠區和部分科研單位的區域。
「範圍還能再縮小嗎?」梁軍長盯著地圖。
「需要更多實時監控和三角定位,現在這個範圍還是太大。」陳工嚴謹地說。
他們說的再明白不過了,邱家父女兩對視一眼,與陳工確認:「陳工,您是說發電報聯絡的人在金陵?」
「對。」陳工斬釘截鐵告知。
「這麼巧?」
他們剛來到金陵,就查出與邱玉秀聯絡的人在金陵,事情竟然這麼巧?難道是老天爺在幫他們?
梁軍長也覺得太過於巧合了,但不懷疑陳工的本事,吩咐著:「陳工,從現在開始,你們立即啟動預案,在確定的區域重點布控,進行高強度定向監聽,一旦捕捉到相同或類似特徵的信號,立即記錄所有參數,尤其是信號強度和大緻方位,第一時間彙報給我!」
「是,首長。」陳工等人敬禮應下。
吩咐完這事後,梁軍長看向邱赫禮等人,眼神淩厲:「邱同志,現在基本可確定與巫苗合作的人在金陵,在我們的管轄區域內,程副營長猜測對方是敵特間諜的可能性很大,這事將不單是邱家的私人恩怨了。」
「梁軍長,有用得上我們父女的,隻管吩咐。」
邱赫禮明白他話外的意思,又停頓了下,眼神極其幽深凜冽,「我是他們的暗殺目標,若有需要,我願以身作誘餌將人引出來,協助您這邊將這一窩渣滓一網打盡。」
「如果程副營長沒有預估錯誤,這個團夥定不止與巫苗合作禍亂社會穩定,定在金陵有所圖謀。」
「這是一條藏在我們身邊的毒蛇,必須早日剷除才能心安。」
梁軍長能坐到這個位置,自是有豐富經驗閱歷的,心頭已有了精準的猜測,但不方便跟他們說。
想到有些事情,他需要跟陳工交代下,說了句:「邱同志,你們先回去吧,這件事情我會盯著,有需要協助時會來找你。」
「好,謝謝梁軍長。」
邱赫禮道了謝,不在這裡耽擱時間,立即領著女兒女婿離開了。
從辦公樓出來後,譚團長開車帶他們回家屬院,腦子裡回憶著之前邱赫禮講的邱家背景和神奇苗族蠱術,一腳踩住剎車,將車停在路邊上。
「團長,怎麼了?」程元掣忙問。
譚團長眉頭緊蹙,回頭看向邱赫禮,語氣偏顯沉重:「邱同志,冒昧問一句,你之前所說的苗醫苗葯及蠱術,能救治昏迷不醒的人嗎?」
邱赫禮沒回答這問題,反問:「什麼原因導緻的昏迷不醒?」
「醫生診斷是勞累過度,腦梗阻昏迷。」
「隻是單純的昏迷嗎?」
「這個...「
譚團長也不清楚病人的具體情況,隻得告訴他們:「梁軍長最得意的女婿徐遠平同志,金陵政府機關二把手,最有能力的改革派,約莫十天前突發腦梗阻昏迷,至今未醒,家裡動用了所有關係尋求名醫為他診治,可到現在都沒醒來。」
「具體病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作為外人也不好多打聽,隻聽聞梁家女眷全都急瘋了。」
「軍長從小就把女兒梁冰當眼珠子疼,這個女婿是軍長最看好最滿意的,也是他親自為女兒挑的。現在女婿倒下了,醫生束手無策,梁冰整天以淚洗面,人都瘦脫形了,軍長嘴上沒說,心裡其實急得不行。」
「聽說請了金陵、滬城,甚至京都的名醫來看,中藥西藥試了不少,針灸推拿也做了,就是不見起色,全都說希望渺茫。」
他不清楚具體的病情,這腦梗阻情況也比較複雜,邱赫禮無法給出準確的答覆,「譚團長,我需要親眼見到病人,仔細診斷後才能確定是否能救治。」
譚團長猶豫了下,說道:「我先去跟梁軍長說說,如果他們願意一試,我再來接您。」
「好。」邱赫禮爽快答應。
譚團長先開車送他們回到家屬院,在家裡喝了杯茶,稍微坐了坐,這才又帶著程元掣前去梁家拜訪。
梁軍長比他們早一步到家,正在家裡安慰心情不好的妻子,得知譚團長和程元掣去而復返,請他們進屋落座,「譚團長,還有什麼事嗎?」
「首長,我是來說點私事的。」
譚團長見梁夫人從屋裡出來了,忙打招呼:「夫人,您在家啊。」
「譚團長,程副營長,兩位有什麼事啊?」
梁夫人聲音嘶啞,神情憔悴不堪,往日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時很是淩亂,一點收拾打扮的心情都沒有。
譚團長在沙發上坐下,語速偏快的說:「首長,夫人,我聽說了徐遠平同志的事,聽說你們請了很多中西名醫來會診,可人至今都還沒醒,你們要不要請程副營長他嶽父試試?」
「邱同志?」
梁軍長腦子裡想起了之前邱赫禮的自我介紹,他們苗族邱家世代行醫,在當地很有名望,現在連敵特間諜都盯上了邱家秘術...
程元掣坐在旁邊,雙手放置於膝蓋上,身闆筆直,很認真嚴肅的說:「首長,我嶽父和媳婦醫術極其精湛,絕非尋常,在苗族地區是人人皆知,古縣那邊許多疑難雜症,包括一些陳年暗傷和古怪中毒,都是他們出手解決的。另外,南省寧城很多高層老幹部都請他們看診過。」
「我媳婦也是寧城醫科大學畢業的高材生,精通臨床外科手術,之前本也在醫院工作,最近是因為家裡的事,她暫時辭掉了工作,陪著嶽父在處理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