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崔若雪的往事
易知玉的好奇心卻愈發重了。
見雲清秋似乎覺得沒有說的必要,她挑了挑眉,開口道,
「大師姐這話可說得不太對——誰說那個崔若雪不成氣候了?她現在可是成氣候得很,如今……她已經成功進了沈家的門,現在就住在我家的後院裡頭呢~」
這話一出,雲氏與雲清秋同時一怔,齊齊看向易知玉,臉上俱是詫異。
雲清秋一臉難以置信:
「什麼?崔若雪現在住在你家後院?真的假的?」
易知玉點頭:
「自然是真的,我騙你做什麼。」
雲氏聽聞崔若雪竟還是進了府,忍不住追問:
「知玉,怎麼回事?為何這崔若雪會在沈家?難道雲舟還是將她納進府了?怎麼會這樣?雲舟不是與她毫無幹係麼?明明事情已經了結……莫非我們聽漏了什麼?」
雲清秋也蹙起眉:
「是啊,不是說沈雲舟鬧到太子府,還要與崔家當場對質?我明明聽見公主說,他還向崔家討了賠償……怎的又讓這崔若雪進了府?」
易知玉見二人眼中皆露擔憂,便不再玩笑,連忙解釋:
「你們莫慌。我隻是見大師姐懶得說,這才同她鬧一鬧。事情並非你們想的那樣。」
雲清秋嘴角抽了抽:
「你真是……能不能別這般嚇人?我還當真以為崔若雪住進你們後院了。」
易知玉又道:
「住在我們後院裡頭……倒也是真的。」
見二人神色又是一緊,她趕緊接著說:
「不過並非沈雲舟納妾,也並非住在我那院子。」
這話讓雲氏與雲清秋愈發疑惑。
易知玉不敢再賣關子,當即將崔若雪攀附沈雲舟不成、反被送去山中庵堂靜修,後又藉機攀上沈仕清、被帶回沈家之事,簡明道來。
聽著易知玉講述崔若雪這些古怪行徑,雲氏與雲清秋眉頭越皺越緊。
待她說完,二人眉心幾乎擰在一處。
雲清秋忍不住開口道:
「這崔若雪的腦子……莫不是有什麼毛病?她就非進沈家不可麼?前頭剛攀附沈雲舟不成,轉頭竟攀上了沈雲舟他爹——她不覺得自己這行徑……十分荒唐麼?」
易知玉其實也不太理解崔若雪的行徑,搖頭道:
「其實我也不太明白她這番舉動究竟圖什麼。若隻為榮華富貴,既已成了我公公的人,便該安分守己才是。可她先是誆騙公公、隱瞞身份,一回府卻又主動暴露,坐實了欺瞞之舉——全然不顧公公知曉她便是前些日子欲為雲舟妾室的女子後,會如何看她。這豈不是明擺著告訴公公:我就是故意算計你的麼?」
她眉心微蹙,繼續道:
「不止如此,她似乎仍未放下對雲舟的心思,時常在雲舟必經之路上等候,還悄悄尾隨其後。這便罷了,她竟還幾次三番想來我院中挑釁,彷彿要與我爭個高低……可她是公公的人,卻跑來同我相爭——這也實在讓我費解。」
她頓了頓,語氣轉肅:
「不過除了初次出於禮節見了她一面,之後我便再未容她近身,更不讓她靠近我院子。免得萬一驚擾了安兒和昭昭,反倒不好。」
雲氏頷首:
「不讓她靠近是對的。她這般做派,分明仍對雲舟存著心思,對你亦懷敵意。若讓她近了身,哪日不慎傷了你或孩子,可就悔之晚矣。畢竟她行事……實在詭譎難測。」
說著,雲氏輕嘆一聲:
「不過即便她再古怪,我倒也不覺太意外。若是你知曉她這幾年發生過什麼事,或許對她如今的行徑……也不會覺得稀奇了。」
這話引得易知玉眼中好奇更盛:
「哦?究竟是發生了何事,竟讓母親這般覺得?」
雲氏眉頭仍未舒展,輕輕搖頭:
「自知曉雲舟在外頭養了個『外室』,我便設法買通了崔若雪暫居宅院的下人,想探個究竟。」
「得知雲舟這些年從未踏足那處,我也拿不準二人關係。可她確確實實住在雲舟名下的院子裡,下人們也都說,崔若雪口口聲聲稱自己是『沈雲舟的女人』……我便想著,或許他們真有過一段。」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又查了一段時日,竟從伺候她的婆子嘴裡知曉——那崔若雪並未與她曾險些被賣進的青樓斷了聯繫。不止如此,她似乎還通過青樓牽線,委身過幾位公子哥,給好幾人當過外室。」
易知玉聞言,眼睛倏然睜大:
「什麼?!」
雲氏繼續道:
「我初聞這消息時亦覺驚詫。想著她若真是雲舟的外室,怎敢再去攀附旁人?若被雲舟知曉,豈能容她?」
「可那婆子十分篤定——她一直跟在崔若雪身邊伺候,說崔若雪花光了雲舟給的銀錢後,因雲舟再不接濟,她又需銀錢維持體面,最後沒法子才走了這條路,隻為保住那份金尊玉貴的生活。」
雲氏語氣漸沉:
「不止如此……前兩年她還因此懷過身孕。聽那婆子說,她曾試探過一二,想探探那幾個男子的口風,若有誰家願要孩子,便算到誰名下。可那些個公子哥都隻是玩玩,誰都沒有要孩子的意思,沒法子……最後隻得落了胎。」
這番話讓易知玉徹底怔住。
她萬萬沒想到,崔若雪背後竟還藏著這般曲折。
雲氏又緩聲道:
「我想她執意要進沈家,也未必是因多喜歡雲舟。不過是瞧著雲舟如今前程錦繡、仕途坦蕩,想著若能成為他的妾室,便能安享榮華罷了。」
一旁的雲清秋這時接話道:
「不過她沒料到會直接碰了壁。本打算訛上一把,誰知沈雲舟壓根不吃這套,直接撇清了與她的關係,徹底斷了崔家嫁女的念想。」
她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
「不止斷了念想,還斷了她指望的榮華富貴。她心中不甘,便生了歪念,藉機攀上你那公公,硬是擠進了沈家。」
雲清秋皺了皺眉,搖頭道:
「以她這般為求富貴不擇手段、近乎魔怔的性子,恐怕覺得即便跟了你公公,照樣還能纏著你夫君。這腦子……真真是壞得徹底。幸而你公公未真將她納為妾室,否則若叫人知曉她曾為多人外室,你公公的臉面,可就丟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