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姦細?
可找他的人那麼多。
這邊關也就這麼大,怎麼可能找不到。
要是他沒在邊關,那就沒必要藏起來啊。
正想著,身後傳來一聲呵斥。
「你是什麼人?在這裡做什麼?」
姜黎聽見呵斥聲回頭,是個面容冷峻的男人,眼神淩厲,長相硬朗,身材高大,身上穿著鎧甲,顯然是來巡山的,他身邊還有四五個人。
姜黎說道:「我是顧將軍身邊的人。」
「我是將軍身邊的副將,但我從來沒有見過你,你是怎麼深入空山的?深入重點防守區,有什麼目的?」
姜黎說道:「我.....」
「手上是什麼?你偷繪的地圖?想要洩露我們的防守機密嗎?」
姜黎眉心緊著,她隻是對比如今的地形和從前有什麼不同罷了,回去後好改正。
不等她解釋,那人就提著劍朝著她沖了過來。
她都來不及拿出腰牌自證清白。
幾番交手,那人被她三兩下打退。
姜黎說道:「我真是將軍身邊的人,我隻是出來巡視的。」
眼見打不過,他怒吼道:「我不信,我這就發信號彈,你別想著逃,四周都是我們的人,你最好別輕舉妄動。」
姜黎無語,直接說道:「別發信號彈,你把我帶去見顧將軍吧。」
那人警惕的望著她。
姜黎將地圖丟在地上,而後轉身背對著那人,雙手背在身後。
要是這信號彈一發射,還不知道會惹出什麼亂子。
緊接著,那人便小心翼翼的靠近,見她真的老實了,就以為她這是怕了,便上前將姜黎的雙手給綁了起來。
「算你識相,我告訴你,你最好老實點。」
姜黎就這麼被帶走了。
「林副將,將軍正好在附近,不如我先去通傳將軍一聲?」
林副將點頭道:「行你去吧。」
林副將扯著姜黎的胳膊往前走,撿起地圖,聲音冰冷。
「畫的這麼精細,你還說你是不是姦細,還不快從實招來。」
姜黎沉默。
林副將見狀,還以為她死不承認,擡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我告訴你,當姦細沒什麼好下場,你難道不是北冥國人嗎?你個叛徒!」
姜黎從小到大都沒這麼被人打過,但她卻不生氣,隻是有些無奈。
對於守衛在這裡的將士們來說,她確實是行蹤可疑的。
她以為她身上有顧淮序的腰牌就行了。
不過他們這般警惕是好事。
林副將見她還低著頭,剛想又扇她一巴掌,遠處傳來呵斥。
「住手。」
顧淮序疾步走來。
姜黎聽見他的聲音擡頭看去,明顯是鬆了一口氣。
林副將抱拳道:「將軍,這個人形跡可疑,還繪畫了地圖,我懷疑是姦細。」
顧淮序的視線,卻是落在姜黎臉上。
那鮮紅的巴掌印格外刺眼。
顧淮序站在姜黎面前,面色陰晴不定。
林副將觸及顧淮序冷沉的臉,一下子就變的小心翼翼。
他是不是做錯了?
顧淮序冷聲說道:「鬆綁,把東西還給她。」
林副將愣了一下,說道:「將軍,這.....」
姜黎看著林副將,無奈的說道:「我都說了,我不是姦細。」
林副將回過神後,趕緊給姜黎鬆了綁,並把地圖還給了她。
「對不起了兄弟,我真不知道你真的是將軍身邊的人。」
姜黎現在是女扮男裝,臉上也是做了偽裝的,且皮膚真的是黑了不少,很粗糙。
姜黎說道:「沒事,是誤會。」
顧淮序冷著臉盯了姜黎好一會,這才說道:「跟我走。」
姜黎嗯了一聲,跟在了他身後。
不一會,兩人都各自騎上了馬,去的方向是空山頂上紮寨的軍營。
下馬後,顧淮序帶著姜黎回了營帳。
姜黎能感受到顧淮序身上散發的低氣壓,她不想給顧淮序惹麻煩的,她隻是想熟悉一下四周的地形。
營帳裡隻有他們兩人,姜黎垂眸說道:「對不.....」
「你想一個人進脊背山?」
顧淮序面無表情,聲線平緩。
姜黎擡眼看向他,卻從那無波無瀾的眸子裡,感受到了一股寒意,她忙搖頭說道;「我沒有,我知道那是我舅舅殞命,我外祖父失蹤的地方,我隻是想過去看看而已。」
顧淮序深邃的瞳孔盯著她。
姜黎感受到了一股壓迫感。
顧淮序當時正在布防。
下人來報,說是抓住了一個可疑的人,在空山和脊背山的交界處。
他當時就想到了姜黎。
他以為姜黎要獨自去脊背山,萬一她真孤身進去了,出了什麼事情怎麼辦?
姜黎能感受到他在生氣。
她以為是自己給他惹了麻煩,她神色凝重的說道:「我不會再進入空山,不會再給你惹麻煩了。」
顧淮序盯著她的臉,語氣越來越冷,步步朝著她緊逼。
「你進入脊背山,出事了,我如何交代?」
「你不知道你有多嬌貴嗎?太後,皇上,你母親,你外祖父,你舅舅,全部人都珍視著你,為你打算好了安穩的一生,你為什麼要跑來邊關?你要是死了,是要連累我第二次是不是?」
姜黎後退幾步,但聞言眼神卻是越來越冷,頓住了腳步,冷眼瞪著他。
但顧淮序比她高一個頭,她隻能微仰著頭,如此,莫名沒了氣勢。
整個人被他高大的身軀壓迫著,她咬牙說道:
「你丟了世子之位,是你祖父祖母謀劃的,他們難道不是利用了我,我連累你?可笑?你連累我受傷,連累我中毒你怎麼不說?」
顧淮序在窺見真相的時候確實是很生氣,也很不甘。
隻是確實和姜黎無關。
而他眼下也隻是懊惱,姜黎怎麼能一聲不吭跑去脊背山。
姜黎沉聲說道:「我比你冷靜,我沒想過自己進入脊背山,我說了,我隻是想熟悉一下地形。」
兩人怒視著對方。
許久,顧淮序率先敗下陣來,移開了目光,後退了一步。
姜黎雙眸澄澈,眼神倔強,他不知道為什麼沒辦法和她的目光對視了。
姜黎說道:「我先走了,不管怎麼樣,謝謝你給我腰牌。」
她轉身要走。
顧淮序一把扯住她的手腕。
「剛才是我太激動了,但是你不能獨自進入脊背山。」
姜黎掙紮了一下,沒掙脫,她擰眉說道:「放手,我不會進入的。」
顧淮序鬆開手,恢復冷靜。
「你走吧,回邊城,晚上向來不太平。」
姜黎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她的馬已經被林副將牽過來了。
林副將很是愧疚的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向你動手的。」
姜黎翻身上馬,不在意的說道:
「沒關係,你做的很對,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