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的周歲宴熱熱鬧鬧地辦完了，但邱意濃的心裡還惦記著一件事——回禮。

　　部隊的領導鄰居和醫院的同事都送了禮金和禮物，但他們都忙於工作沒來參加宴席，她必須得備些禮物表示下謝意。

　　「媽，元淑，來幫忙。」

　　一到家裡，夫妻倆把四個大泡沫箱拖進客廳，邱意濃安排著：「媽，您和元淑在家幫我分裝海貨，我們趕在晚飯前給各家送去。」

　　「好。」

　　泡沫箱裡裝滿了冰鮮海產，全是今日程父捎帶過來的，主要是海蝦和小黃魚，還有幾條金燦燦的大黃魚和金鯧魚，還有一大包新鮮鮑魚。

　　「啊啊啊...」

　　雙胞胎手腳靈活爬過來了，撲到泡沫箱前，兩雙手靈活利索的開抓了。

　　「小珩，小耀，你們在旁邊玩，別打擾奶奶和姑姑做事。」

　　程元掣去廚房裡拿了個籃子，裝了幾隻蝦給他們玩，不讓他們到跟前來搗亂。

　　邱意濃前兩天請餘慧帶了塑料袋回來，從房間裡拿出來，說著：「各位領導家送的禮金多，得回厚點。」

　　「普通鄰居和同事，各兩斤海蝦，一斤小黃花魚，領導家再加點黑虎蝦和斑節蝦，梁軍長和政委那邊送些大黃魚和金鯧吧。」程元掣安排著。

　　「行，三哥，你說怎麼分，我來弄。」程元淑挽起袖子開幹。

　　程家母女在家裡分裝，程元掣夫妻倆負責回禮，挨家挨戶送到，忙到傍晚時分才全部送完，回到家裡就立即忙活晚飯了。

　　晚上白灼了一大盤斑節蝦，兩個小傢夥很愛吃，剝了蝦殼，自己抓著蝦肉慢慢吃，一餐各幹了兩隻蝦。

　　還燉了一鍋鮑魚燉雞湯，鮑魚是程元風潛水下海搞到的，老母雞是大姑連夜宰殺捎帶來的，還放了一點點中藥材調味，這鍋湯鮮美得全連喝了兩大碗。

　　雙胞胎也喝了不少湯，他們愛喝湯，還分了點雞肉給他們吃。

　　兩個小傢夥吃完就開始到處亂爬，趁大人在吃飯的功夫，他們已經溜去了隔壁，爬到陸營長家客廳裡去跟大哥哥姐姐玩耍了。

　　「程元掣，將你兒子拎回去，又來我家撒尿了。」

　　隔壁傳來陸營長的吼聲時，程元掣立即放下碗筷跑過去，「邱如珩，程昱耀，肥水不流外人田，懂不懂啊？」

　　「流你自家田裡去。」

　　地上兩灘大水漬，陸營長媳婦已經從廁所拿拖把來清理了，笑不停：「我們在喝湯，他們兩個在旁邊呲水，呲得稀裡嘩啦響，我剛開始還以為水龍頭沒關。」

　　邱意濃已端著碗過來了，忍俊不禁：「剛在家裡喝完湯，爬過來就尿了。」

　　小傢夥穿的都是開襠褲，並沒有將褲子弄濕，將地上的尿清理乾淨就沒管他們了，任由著他們去玩耍了。

　　陸家今晚上也是吃她家送的海蝦，還燉了排骨海帶湯，另還有個燉豆角，邱意濃剛夾了鮑魚，往陸營長家兩孩子碗裡各送半個。

　　「邱阿姨，這是什麼？」陸家兒子問她。

　　「好東西，吃吧。」

　　陸營長媳婦賣海鮮，自是認識鮑魚的，「這是鮑魚，難得吃到的好東西呢，邱阿姨疼你們，好東西都分給你們吃，趕緊吃吧。」

　　「鮑魚也是用漁網拖上來的嗎？」陸營長都沒嘗過鮑魚的味道。

　　「不是，這個撈不上來，鮑魚都吸附在海底礁石上，我大哥他們潛水下海底，帶工具去撬的。」

　　今晚上各家基本都是吃蝦和小黃魚，程家送去的都是冰鮮貨，不是所有家庭都有冰箱，如今溫度高不易儲存，各家都是當晚就煮著吃了，好多小孩子都抓著大蝦在外邊邊跑邊吃。

　　程元掣吃完飯就抱著兩孩子去澡堂洗澡了，男孩子隨便搓搓擦擦就行了，洗完就抱著光溜溜的兩糰子回來了。

　　「自己穿褲子。」

　　程元掣扔兩條小短褲給他們，讓他們自己上手，早早就培養他們的自理能力。

　　兩個小傢夥自己會穿，隻不過經常穿反，總穿得歪歪斜斜，還是需要長輩搭把手幫忙整理下。

　　「來，到爸爸這裡來。」

　　三個女眷在洗頭洗澡洗衣服，程元掣負責帶娃，往地上放了墊子，一堆玩具鋪上，父子三人坐在地上玩耍。

　　兩孩子咿呀咿呀亂叫，程元掣很有耐心的教他們喊人，「別啊啊叫了，喊爸爸。」

　　兄弟倆都望著他，卻喊不出來。

　　「爸...爸...媽媽...我們慢慢的喊。」

　　「邱如珩，你在想什麼，聽到爸爸說了沒有，喊爸爸。」

　　「程昱耀，你聽到了沒有，齊家那個比你們小半個月的妮妮都會喊爸爸了，還會喊哥哥了，你們還不會說話。」

　　「看爸爸的嘴巴，跟著我念。」

　　「爸爸...爸爸...」

　　兄弟倆都很認真的看著他，好似要脫口而出，可最後卻沒喊出來。

　　「再來一遍。」

　　「誰先喊爸爸，我就給誰一個獎勵。」

　　「爸爸，爸爸...」

　　「哎！」

　　程昱耀小朋友先開口，應得很響亮。

　　滿屋子安靜了一秒，然後——

　　哄堂大笑！

　　在吹頭髮的程元淑笑得蹲下了，在廁所洗澡的邱意濃笑得前俯後仰，程母也笑得彎了腰：「這個小祖宗，你還想翻身當爹了啊。」

　　程元掣磨牙切齒，看著兒子那張無辜的小臉，又好氣又好笑，「程昱耀，我讓你叫爸爸，不是讓你應！」

　　「程昱耀，應得好啊。」

　　隔壁陸營長都聽到了，在外邊走廊上笑不停。

　　程元掣伸手在他小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臭小子，跟我耍心眼。」

　　小耀被拍了一下也不哭，隻是微微皺了皺小眉頭，有點小委屈的扭轉屁股，抓著他最愛的小木槍去玩了。

　　「算了，慢慢來吧。」

　　程元掣放棄了，他聽媳婦說了，有些小孩說話走路都偏晚，不急於一時，也許他們有一天突然就會走路喊人了。

　　「他們今天才滿周歲呢，不急的，有些小孩兩歲才會開口說話呢。」

　　「你們兄弟姐妹五個都是一歲多才會走路說話，遲點就遲點，他們身體很好，腦袋瓜也聰明，就算你不教，慢慢的也會了的。」

　　程母倒是不著急這事，不過兒子兒媳在這事上很有耐心，很早就開始鍛煉教導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