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重傷。
驚嘆歸驚嘆,但這次她是真的逃不掉了。
躲又躲不過,打又打不贏,要是身上沒受傷,還能周旋周旋。
可問題是身上還受著重傷,這一番折騰,她感覺縫合好的傷口又崩開了。
一聲虎嘯,猛虎飛撲,虎掌再次朝著姜黎的面門拍來。
姜黎急忙側身去躲,但由於已經精疲力盡,反應實在遲鈍,被一掌拍在了肩頭。
姜黎的面色瞬間慘白,她聽見了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整條手臂已經沒了知覺,重重摔在了地上。
她被老虎壓在身下,碩大的虎爪踩的她生疼,虎眸緊盯著她,獠牙閃著寒光,直逼近她的脖頸,它想一口咬斷她的脖子。
「來咬我,來咬我啊,來啊。」
就在這時,姜黎聽見了雲意的聲音。
雲意拿著石頭不停往這邊砸。
老虎回頭,憤怒的朝著雲意衝去。
姜黎費力的擡頭,焦急的說道:「你幹什麼啊,你不要命了!」
雲意嚇的連連後退,哪裡是老虎的對手,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它一個飛躍,狠狠朝著她撲來。
她閉著眼睛等死,大喊道:「快跑,你快跑,別管我!」
雲意有自知之明,她就算是回頭跑,那也是跑不過老虎的,還不如乖乖等死。
她沒辦法眼睜睜看著姜黎喪命。
而姜黎此時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老虎張開血盆大口,狠狠撲向雲意,內心是深深的無力。
「蹲下!」
一聲沉沉的厲喝響起。
謝孤鴻一身黑衣,手持長劍,飛起狠狠踢向老虎的腦袋。
雲意下意識蹲下,撲向她的老虎被一腳踹翻在地。
謝孤鴻落在雲意麵前,語氣急促的催促道:「快走,帶姜黎走。」
老虎猛的爬起,晃了晃腦袋,發出越發憤怒的吼聲,一雙虎目死死瞪著謝孤鴻。
雲意連滾帶爬的起來,朝著姜黎衝去。
姜黎的左手已經擡不起來了,也不知道是脫臼了還是骨頭都被拍碎了。
她用盡全力爬起,又重重摔下,傷的實在太重。
謝孤鴻重傷未愈,他不是這老虎的對手,這樣下去會沒命的。
「起來,快起來。」
雲意攙扶起姜黎,兩人都很是擔憂的看向謝孤鴻。
謝孤鴻身法靈活,頻頻躲開老虎的猛撲。
雲意見他暫時能應付,便說道:「我們走,去找淮序哥哥,讓他來救謝孤鴻。」
姜黎也知道自己留下隻能是拖後腿。
她便趕緊和雲意離開。
她們走了,謝孤鴻或許還能擺脫老虎的糾纏逃走。
謝孤鴻隻覺胸口憋悶,一個不防,就被一虎掌拍到了後背,猛的吐出了血,接下來的躲閃和攻擊越來越費力。
雲意和姜黎互相攙扶著沒走多久,就遇到了回來尋她們的顧淮序。
他看見姜黎的慘狀,臉色微變,不等他說什麼,雲意已經哭出了聲。
「快去救謝孤鴻,我們被老虎襲擊了。」
姜黎已經說不出話,意識都在逐漸模糊。
顧淮序以最快的速度衝去救謝孤鴻。
雲意和姜黎則癱坐了下來。
姜黎頭一歪,就暈倒在了雲意懷裡。
雲意喘口氣後,就開始替姜黎檢查。
另一邊,顧淮序趕來的時候,謝顧鴻一劍砍在了老虎的頭上。
老虎怒吼著一口咬向他。
他已經躲不開了,身上多處被虎爪抓傷。
顧淮序持劍飛衝過去,劍氣磅礴,身形快到隻能看到殘影,一劍就刺傷了老虎的眼睛。
謝孤鴻趁機連連後退,身形微晃,撐不住的單膝跪地,他用長劍撐住身體,這才不至於倒下。
顧淮序招式兇猛的進攻,已經瞎了一隻眼睛的老虎戰力大打折扣。
他身形如電,劍花淩厲,不一會就將老虎打的遍體鱗傷,無論老虎如何飛撲,撕咬,都無法觸碰到他分毫。
它意識到自己不是顧淮序的對手,轉身就想走。
顧淮序胸腔中怒火翻湧,手中長劍投擲而出,狠狠飛刺入了老虎的頭顱中,碩大的猛虎應聲倒地,掙紮了幾下後沒了呼吸。
顧淮序回頭去攙扶謝孤鴻。
謝孤鴻沉聲說道:「巫明,她一直暗中跟著你們。」
顧淮序攙扶著他起來。
謝孤鴻站穩後推開他,說道:「我能走,你去把那老虎皮扒下來,有老虎的氣息,其他野獸不敢攻擊我們。」
顧淮序問道:「你可有林副將他們的下落?」
「沒有。」謝孤鴻擡手擦掉嘴角的血跡,「狼群出現後,我發現巫明在不遠處看著,我就趁其不備偷襲了她,她重傷了,一路逃竄,我又用暗器傷了她,射中了她的後背。
等我再回過頭的時候,狼群退了,林副將他們也不見了。」
顧淮序稍稍鬆了一口氣,「林副將他們應該沒事,我想我們被圍攻,都是那巫明搞的鬼。」
顧淮序走到老虎前,手起刀落,花了功夫這才將那老虎皮給完整的扒下來。
謝孤鴻則已經回到了雲意和姜黎身邊。
雲意在一棵樹後給姜黎處理傷口,幸好她身上一直背著包,葯和銀針等都隨身攜帶。
她慢慢脫下姜黎的衣服,姜黎的肩頭青紫,紅腫異常,且骨頭凸起,很明顯是粉碎性骨折。
先前縫合的傷口已經崩裂,血液肆意流淌。
雲意泣不成聲,這傷的太重了,都是為了救她。
謝孤鴻停在遠處沒有靠近,他找個石頭坐下,慢慢緩著嚴重的內傷。
「謝孤鴻,你幫我去砍點竹子,或者是一些平整的木頭,我得把她的手固定。」
雲意淚眼朦朧的看著謝孤鴻,抽泣著。
這一刻,她想到了自己小時候無數次闖禍,謝孤鴻永遠都跟在她身後擦屁股。
她知道謝孤鴻現在的內傷肯定也很嚴重。
謝孤鴻緩緩站了起來,開始尋找合適的木頭。
雲意內心愧疚,不由得說道:「對不起,以前都是我不懂事。」
謝孤鴻腳步微頓,又繼續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了雲意的視線裡。
不一會,顧淮序就拎著碩大的虎皮回來了,回來的一路上地上都滴著血。
他毫不避諱的來到了姜黎面前。
看著她身上的傷,臉色十分難看。
他將虎皮鋪在地上,輕輕扶著姜黎躺在上面。
雲意哽咽的說道:「她肩膀被虎掌拍中,恐怕還有很嚴重的骨裂和粉碎性骨折,我一會得給她摸骨,看看能不能接上,她肩膀還有傷,這個過程會很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