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結束~
裴錦名聲極好,年紀輕輕頗受重用,前途無量。
蕭淩是出身顯赫,但隻知道沾花惹草,吃喝玩樂的紈絝。
這兩人都算是世家子弟,分別是兩個極端,按理來說是不會有交集的。
兩人也確實是沒什麼交集。
可剛才他們是一同從裡面走出來的。
所以夏金梅才會覺得奇怪。
偏偏,又剛有裴錦和姜黎的流言蜚語傳出,兩人還是一起凱旋迴京的。
當然,這流言沒什麼惡意。
兩人自是清白的,大家隻是覺得姜黎同裴錦很是相配。
再說蕭淩這次送的喬遷禮。
一般沒什麼交情的人家,送禮肯定不會送如此重禮。
人情往來很正常。
京城上流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禮物太輕上不得檯面,禮物太重,要是身份低就難免有趨炎附勢討好之意,身份高又自降身價。
所以若無太深的交情,一般所送的禮都不會太出格。
以蕭淩的名聲地位,他可用不著討好誰。
所以送如此厚禮,實在讓人懷疑他的用心。
那面古屏風可以說是價值連城,其上的鏤空雕刻繁複精緻,絕對是出自大家之手。
一般隻有底蘊深厚的世家,才有如此珍品。
這蕭淩,雖說確實是個敗家子,平常沒少糟蹋好東西。
但也不至於將這種珍品說送就送啊,尤其是還沒什麼交集的人家。
這難免不讓人多想。
夏金枝明白夏金梅的意思,一時間也覺得頭疼。
這蕭淩,是得罪不起,但又不想扯上關係。
夏金梅還是很滿意裴錦的。
眼見四下無人,她便低聲說道:「這裴錦很不錯,你為何不考慮考慮?」
「阿黎過了年就十九了,她可比書珩大一歲。」
原本若無意外的話,姜黎和顧淮安都已經成親了。
夏金梅是真心為姜黎考慮的,她真的覺得裴錦很不錯。
「沒有的事,你別亂點鴛鴦譜。」
夏金枝想了想,又說道:「阿黎的婚事,皇上太後說要做主,聽太後的口風,似乎是有了合適的人選。」
「我雖然不知是誰,但太後看重阿黎,我也不好辜負太後的好意。」
夏金梅笑道:「說不定就是裴錦呢,你看皇上都派裴錦去邊關接應阿黎了。」
她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夏金枝搖了搖頭,若無其事道:「應該不是,我探過皇上口風,當時阿黎還籍籍無名,他隻是尋了個能力強的人,好保護阿黎安危。」
夏金梅見夏金枝似乎很不滿裴錦,便止住了話頭。
她也沒懷疑夏金枝話裡的真假。
太後皇上看重姜黎是肯定的。
她默了默,又小聲問道:「你同皇上......」
夏金枝心裡反感,不想再提這件事情。
想起夏金梅曾看到她脖子上曖昧的痕迹,她忽然就心裡不安。
等日後,阿黎和顧淮序的婚事落實,她會不會....
她和君胤的事情,現在已經成了她心裡的一根刺。
夏金枝神色嚴肅,「不過是有幾分過去的情誼,若是這事傳出去,對你我都沒好處!」
夏金梅明顯感受到夏金枝的話幾乎是警告,一時間都不敢再說話了。
她和夏金枝向來是無話不說。
不過是習以為常的調侃和好奇罷了。
她知道夏金枝和君胤年輕時的所有事情。
於普通人來說,這肯定是不妥的。
但那是皇上!
皇帝若想做什麼,誰敢質疑,若不是陰差陽錯.....
夏金枝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過於嚴肅了。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母親,堂姨。」
姜黎同大長公主,還有姜長卿從後院走來,身後還跟著楊氏、劉氏、夏順慧等人。
夏金枝和夏金梅忙起身迎接。
「明珠公主,本宮就先告辭了。」
君宜同夏金枝說了一聲後,又回頭同姜黎說道:
「以後常來公主府陪本宮解悶,本公主府上養了不少很有意思的戲班子,到時邀你開開眼界!」
「多謝長公主厚愛。」
姜黎沒有多想,自是應下。
君宜笑的玩味,忽然擡手輕輕拍了拍姜黎的臉,這才轉身離開。
姜黎自是不明所以。
長公主走後,氣氛瞬間鬆懈下來。
楊氏同劉氏等人便也順勢告辭。
姜黎在一旁坐了下來,累的不想說話了。
陪著這些夫人應酬,可比她上戰場累多了,精神時時刻刻都是緊繃的,說出口的話字字句句都在反覆斟酌才能說出口。
姜薇、姜玥更是癱坐在一旁,灌了幾杯茶水,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姜黎看她倆這樣,不由得好笑。
「你們不是陪著那些小姐們在後院玩嗎?怎麼會累成這樣?」
姜薇有氣無力道:「上午倒還好,也就是作作詩,我幫忙謄抄,不過就是寫的手腕酸。」
「可是下午人一波波的多,幸好有夏姐姐她們幫忙招呼。」
「她們玩作詩的作詩,投壺的投壺,還有擊鼓傳花的各種各樣,哪裡缺人我就得上去補空缺。」
「還得命人準備各種工具。」
「有的又喜歡四處逛,我可不得看顧著點,都喝了點果酒的,萬一在哪睡著了可怎麼辦?」
「這一天下來,我是腦袋空了,雙腿廢了,手腕要斷了!」
姜玥很能感同身受。
她是第一次參加宴會,也是第一次知道,京城居然還能有這麼多花樣。
她隻擔心自己有沒有出醜!
好奇打探她身份的更是不少,其實她是多少有些緊張和自卑的。
但她反倒是沒有感受到多少惡意。
就算有幾個來者不善的,夏順慧和姜薇也都會幫她擋回去。
她知道,這都得歸功於姜黎在暖閣時,告訴了她們,她是她的妹妹!
說話間,姜長瑜、蘇向庭、姜玄、沈鶴從前院而來。
三人皆是一臉疲憊。
今日賓客實在是多,臉都笑僵了。
一行人先後落座,都是先灌了幾杯茶水。
夏金枝問:「我叔父他們呢?」
蘇向庭說道:「走了,嶽父說,今日都累了,就不來同你告別了。」
「辛苦了,都好好休息吧,吃完晚膳再離開。」
前廳安靜了片刻,姜玄忽然坐直身子,問道:「阿澤呢?怎麼不見阿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