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疏忽
姜玄尋常是帶著他習慣了,這冷不丁閑下來,忽然就想到了他。
要說這宴席都結束了。
客人都走了。
姜澤肯定也會來這前廳啊!
眾人起先還不以為意。
這在郡主府裡還能出什麼意外?
沈執素笑道:「可能在哪玩吧,有嬤嬤和小廝跟著,不要緊。」
姜長瑜也忍不住笑。
不過姜玄能這麼記掛姜澤這個弟弟,他們都覺得很欣慰。
今日這麼精神緊繃的,來往的都是京城大人物。
姜玄確實是累,忙的頭疼,不過想起上次在酒樓,姜澤就自己一個人跑了,他便不放心,於是說道:「今日他定是玩瘋了,還是把他尋來吧。」
夏金枝吩咐了身邊的聽琴去尋。
沈鶴心裡藏著今早發生的事情,如今閑下來,便又忍不住回想,想著想著,就難免看了姜黎好幾眼。
姜薇察覺到了,見他神色古怪,心事重重,便問道:「沈鶴,你怎麼了?」
沈鶴覺得,這件事情有必要同姜家眾人說一下。
畢竟文嫣兒鬧的挺難看的。
沈鶴又看向了姜黎。
這讓夏金枝和姜長瑜、沈執素都覺得很奇怪。
這段時間,沈鶴和姜薇的關係明顯好轉,難道他這是還放不下姜黎??
隻有姜黎知道,沈鶴是什麼意思。
不過,姜長英和文嫣兒的事情,下人還沒稟報給她。
她看到沈鶴來郡主府,隻確定沈鶴無事,但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按照她的安排。
那母女倆會被當成賊打一頓,再被狗咬上幾口,也算是給了她們一個教訓。
可看沈鶴這樣子,貌似事情有點不尋常?
姜黎說道:「說吧,今早發生什麼?」
姜家眾人不明所以?
沈鶴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幾次都難以啟齒。
「今早,今早我按照你的安排,一早就出了門,還特意在長街上好幾個攤販前停留。」
「我去將裱好的字畫取回,又打了酒。」
「等我回來的時候,看見,看見......」
沈鶴低著頭,臉漲的通紅。
「看見你大姑,很是狼狽的抱著文嫣兒,文嫣兒,文嫣兒衣衫不整,她們就在我家門口。」
「衣衫不整??」
姜薇蹙著眉,心裡有些著急。
「為什麼衣衫不整的出現在你家門口?」
沈鶴看向姜薇,見她幾乎要炸毛了,心裡莫名安慰,敘述的語氣也順暢了許多。
「四周全是瞧熱鬧的百姓,那文嫣兒狀態不對,似乎是中藥了。」
「你大姑說,是我給她下藥的,我強行拉她進沈家,要同她.....」
「她還叫我負責,讓我娶文嫣兒!」
「我自是不認,所幸周圍百姓皆是見證。」
「最後,文嫣兒發瘋跑了,把,把自己的衣服,都,都扯了。」
沈鶴見姜薇眼珠子都瞪圓了,連忙又解釋道:「非禮勿視,我沒有看,我是聽周邊百姓說的。」
姜薇憤怒道:「大姑她是什麼意思?還有文嫣兒,她怎麼能這麼不知廉恥!」
其他人的臉色也都變的十分難看。
姜長瑜這樣脾氣好的人都忍不住大發雷霆!
「姜長英她有個做長輩的樣子嗎?她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
姜長卿更是三觀都震碎了。
「真是不要臉皮,自私自利!」
蘇向庭,夏金梅這下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按理來說身為外客他們是不該聽到這些的。
「阿黎,這事?」
沈執素倒還算是冷靜,她看向了姜黎。
聽沈鶴話裡的意思,若不是姜黎事先有安排。
那沈鶴還真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姜黎也沒料到,文嫣兒和姜長英會做出這麼奇葩的事情。
文嫣兒那個樣子,難不成她是給自己下藥了??
「昨日,大姑在姜家鬧了之後,我便暗中派了人盯著她們。」
「所以我一早就知道她們密謀要用這種下作手段攀扯沈鶴。」
「隻是沒料到文嫣兒她會給自己下藥。」
沈執素表情冰冷道:「姜長英,從此我同她勢不兩立!」
她打她,罵她,和她過不去,這都是大人之間的事情。
可她現在居然要對她女婿下手,這和對付她女兒有什麼區別?
姜長瑜亦是無法忍受。
他沉聲說道:「我要同她斷絕姐弟關係!」
姜薇越想越氣,想著想著就氣哭了。
「大姑怎麼能這樣!那文嫣兒真要是...那我怎麼辦?」
她不敢想,她好不容易才同沈鶴在一起。
沈鶴也好不容易才心裡有她。
如果真發生了這種事情,那她隻能去死!
「事情這不是沒發生嗎?」
姜黎輕聲安慰了一句,又神色凝重的看著沈鶴。
「沈家人少,所以下人也不多,但這種事情發生過一次,說不定還有第二次。」
沈鶴忙頷首道·:「我會命人加強防守。」
他真是慚愧,沒想到居然會被人鑽這種空子。
不過一般人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這件事情還沒說完,聽琴神色匆匆而來。
「公主,郡主,小少爺不見了。」
沈執素驚的站起,手都碰翻了桌上的茶杯。
本就因為方才的事情提著心,眼下這麼一來可不就是驚嚇嗎?
姜薇忙擦乾淨眼淚,問道:「你說什麼,阿澤不見了?」
姜玄更急的站起。
「這小子,我就知道他不省心,怎麼一個疏忽人就不見了!」
姜長瑜袖中的手在輕輕顫抖,但還算是冷靜。
「人在府裡怎麼會不見了?跟著伺候他的嬤嬤和小廝呢?」
「再說他都十歲了,不可能會走丟了啊?」
聽琴朝外喊道:「把人帶進來。」
伺候姜澤的嬤嬤和小廝,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擡。
「陳嬤嬤,文山,小少爺人呢?」
沈執素的聲音在發顫。
這兩人是貼身伺候姜澤的,今日這種大宴會,她肯定沒空帶著姜澤。
再說姜澤都十歲了,也不是需要抱在懷裡的孩童。
有下人跟著,他們自然不會多想。
「夫人,夫人老奴該死,老奴該死啊。」
文山更是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
這陳嬤嬤,是姜澤的乳母。
文山雖然才十五歲,但他也不用做其他,好吃好喝的供著他,就是要讓他寸步不離的陪著姜澤玩。
兩個這樣的大活人跟著姜澤,人怎麼還能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