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地形
北疆、蠻夷都和北冥相鄰,而北疆蠻夷隻有小部分接壤。
北疆兵強馬壯,一直以來都不怎麼安分。
早些年有夏家兩位將軍在,他們屢戰屢敗,便老實了許多。
而蠻夷雖然國小,但擅長騎術偷襲,很是奸詐。
夏金霖十六歲初來乍到,孤身一人潛入蠻夷軍營,七進七出,放火燒了他們的敵營,又斬下了他們將領的頭顱,緊接著又帶著人踏平了他們的軍營,一戰成名。
從那以後,蠻夷就徹底老實了,主動投名,願意對北冥俯首稱臣。
雖然安分了這麼多年,但蠻夷也算是韜光養晦了。
若是他們暗中和北疆勾結,或是偷襲,也是麻煩。
顧淮序說道:「他們兩國交界處隻有空山和脊背山。
所以蠻夷若要支援北疆,務必經過空山這一帶,空山這一處也是路途最近的,但這處是我們的地盤,所以這個地方絕對不能失守。
空山我們守住了,他們這條路走不通,那隻有翻越這座和空山相連的脊背山,但脊背山山勢崎嶇,翻山越嶺費盡周折,還遠離他們的大營地,若遭算計,就要全軍覆沒,所以他們都不敢冒險。
空山我們務必要守好,多派兵力前去,要是這處失守,我們就太被動了,這地方易守難攻,到時他們真就蛇鼠一窩了,我們想拿回來也難了。
而雖然這個地方一直都是兩面夾擊的情況,但佔據地理優勢,我們居高,他們地勢低,還直接將他們隔開了。
即便他們商議好了一起進攻,卻也無法緊密溝通聯繫。
除非他們合到一處,一同進攻,這才危險。
但北疆和蠻夷他們都無法調動太多兵力來進攻空山,否則其他地方就會薄弱,所以一直都這麼互相牽制著。」
陳琛鬢邊白髮叢生,粗糙的面容和佝僂的背,都足以看出,這位老將鞠躬盡瘁的一生。
「我就怕他們狼子野心,即便冒險,也要派兵越過脊背山,而後一同進攻空山。」
「萬不得已,他們都不敢輕易冒險,脊背山地勢奇特,是三不管地帶,單是瘴氣林就不是人能抗拒的,更別提還有各種聞所未聞的毒蟲,巨蟒,哪怕他們足夠信任彼此,在脊背山走一遭,也得死傷大片。」
陳琛說道:「脊背山確實是很難深入,算是天然屏障,但早些年夏老將軍在時,邊城就曾出現過蠱族的人,聽說他們擅長毒術馭蟲,我們不得不防啊!
眼下我和老蘇商議了,空山一帶交給你。」
巫蠱族,也叫蟲族,一直都是很神秘的存在。
「將軍,有信。」
說著話,顧淮序身邊的小將明海掀起簾子走了進來。
爐上熱著酒,顧淮序和陳琛剛端起了酒杯,喝完酒顧淮序才看了過去。
明海觸及陳琛的眼神,便又說道:「是家書。」
陳琛聞言起身,拍了拍顧淮序的肩膀,說道:「你好好休息,我們之後再議。」
他一走,顧淮序的臉色便沉了下來。
「侯府傳來的?丟進火爐便是,給我做什麼?」
早些年,顧申擄走了他的乳母,還有他母親身邊的一個老嬤嬤,以此來威脅他回京城。
那時邊關有夏家兩位將軍在,他能嶄露頭角十分不易,卻也沒辦法看著身邊最後的親人離開。
母親早死,他能活到今日,少不得母親身邊的忠僕和乳母相護。
那些年明裡暗裡的算計,他身邊已經死的就剩這兩位老人了。
他沒辦法,隻能回去,換她們能安享晚年。
那時候邊關沒了他,也不會損失什麼。
現在他已經無牽無掛了,他還能有什麼好被他們威脅的?
「不是侯府,是姜大小姐身邊的影衛傳來的信。」
顧淮序腦海裡浮現的是那日晚上他闖進她的閨房,姜黎衣衫不整的模樣。
他情緒稍稍平復,不知是不是喝了熱酒的緣故,身上無端有些燥熱。
「信呢?拿來我瞧瞧?」
明海遞給他。
他三兩下拆開,面色當即沉了下來。
「這不是胡鬧嗎?」
他氣的將信丟進了火爐裡。
他告訴姜黎有夏老將軍的消息,是想讓她安心,算是他欠她的,並不是讓她任性來邊關胡鬧。
雖然他遠在邊關,但京城的事情他都知曉。
顧淮安倒黴,他自是高興,而這都是姜黎的功勞。
她能夜黑風高夜去放火,就足以說明她不是一個好惹的主。
他果然沒看錯!
隻是她一個女子,隻身前來邊關,實在是太大膽了。
雖然顧淮安成為世子,是同姜黎的婚事促成的不假,但他沒想過怪旁人。
技不如人遭算計,他自然沒什麼好說的。
但他欠了姜黎的便是欠了。
他為人灑脫,娶她自是不會納妾,沒孩子就更是無牽無掛瀟灑一生。
更何況,姜黎為人處世手段果決,很合他心意。
尤其是她將顧淮安踢飛,和他真是心有靈犀,連侮辱人手段都是一樣的。
姜黎武功確實是不錯,但來邊關是要吃苦的,更何況危險重重,不是殺人就是見血。
她一個深閨女子,怎看的了這些?
「將軍,怎麼了?」
明海好奇的問。
顧淮序煩躁的說道:「沒什麼,你注意近日來的信,記得及時給我。」
他的影衛都是飛鷹傳書,自是一日千裡。
三五日就能送到。
這個死女人,真是膽大妄為。
信上說,騎馬日夜兼程,她那身嬌體軟的,能吃的了這個苦?
腦海裡又回想起那日晚上,那皮膚白皙如瓷,定是個嬌生慣養的。
他心想,或許她堅持不了幾日就得回去了。
想著他便暫且沒有放在心上,心裡想著正事,明裡暗裡多派些人在空山一帶巡邏。
至於夏承武,上次出現就是在邊城。
是個乞丐模樣,誰能相信,曾經的大將會成為乞丐,但一個人想要在魚龍混雜的邊關藏起來,便不是輕易能尋到的。
當時顧淮序騎馬路過,一群人在毆打一個乞丐,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驅趕後,他和那乞丐對視了一眼,他的衣服也被扯爛了,他身上的傷疤很是顯眼,顧淮序一眼就知那是刀劍傷。
他當時就覺得此人眼熟,立馬想要抓住他,誰知道他一溜煙鑽入了衚衕就徹底消失了。
之後,顧淮序就尋了陳琛。
隻問夏老將軍身上有那些傷痕。
陳琛回憶的基本能和那個乞丐身上的對上。
隻是之後,他便再也尋不到他的一點痕迹。
......
轉眼姜黎已經趕路十日。
再有兩日,她就能抵達邊關了。
同時,第二封信也傳到了顧淮序手中。
這封信如實敘述了姜黎這一路上如何堅持,如何吃苦,還有她的變化。
顧淮序又氣又無奈。
同時也覺得很意外,沒想到她還真能堅持到邊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