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邊關
周嬤嬤年紀大了,自是不能跟著奔波。
且京城還有許多事情需要打理,所以周嬤嬤和青鸞,得看家。
青團需跟著出京城,但之後就讓她安置在莊子裡。
另外顧淮序安排的人大概有十個,都是不輸於她身邊暗衛的高手。
要不是怕那謝孤鴻會搞突然襲擊,這次正好把人還給顧淮序。
這謝孤鴻說到底是一個不穩定的隱患。
原本是同她無冤無仇,但莫名其妙就招惹上了。
她現在也沒辦法怪顧淮序。
翌日一早,浩浩蕩蕩的車隊便在姜家眾人的目送下離開京城。
姜黎同三個丫鬟乘坐一輛馬車。
姜黎看著青團,斟酌了一下,說道:「青團,出了京城,下午的時候會到一處莊子裡,你就在莊子裡住一段時間,就當散散心。」
青團沉默了片刻,點頭道:「好,奴婢聽小姐的。」
姜黎拉起她的手,緊緊握在掌心。
「我知道自那日後,你就一直不開心,我讓人把你母親,還有兄長嫂嫂,侄子都接了過去,正好你可以同他們好好相處相處。」
青團來她身邊的時候才五六歲,那時候家裡很困難這才把她賣掉了。
這麼多年,她和家裡的聯繫也沒斷過,還是有親情的,她也理解父母的難處。
因為不把她賣掉,她也會餓死。
青團臉上見了些笑,「多謝小姐。」
下午,車隊停在莊子裡。
姜黎將所有人都安置在此。
跟隨而來的皇家護衛,如今自然都是聽姜黎的。
姜黎讓他們在這裡待著,他們就都得聽。
這莊子裡有農莊田園,也養得起這麼多人。
姜黎安頓好一切,便已經臨近傍晚。
她已經準備好幾匹好馬和乾糧,身上也帶足了銀票,輕裝上陣。
她和青栩和青羽一路需要女扮男裝。
兩個丫鬟眼下還不知道要去邊關,被姜黎叫到房間時還是一臉疑惑。
姜黎將事情一說,兩人大驚失色。
青栩激動的說道:「小姐,您去邊關做什麼啊,您一個姑娘家家的,奴婢怎麼向夫人交代啊。」
「你們若願意跟我去,就現在趕緊換上衣服,隨我趕路,你們若是不願意,就留在莊子裡。」
青羽勸道:「小姐,您三思啊。」
姜黎神色嚴肅,絲毫不聽勸。
最後沒辦法了,兩人這才換上了男裝,跟著姜黎騎上馬,踏著夜色,離開了莊子。
暗處兩個暗衛,以及顧淮序安排的十個影衛,全都暗中跟隨。
姜黎早便做好了準備,帶著地圖,規劃好了路線。
顧淮序的影衛隻負責保護姜黎,無權幹預她其他行為。
但她要去邊關,這麼大的事情,他們自然得告訴他們主子。
姜黎雖從小習武,也一直勤加練習著,但到底沒有真正外出闖蕩過。
她竟不知,女兒家的肌膚這般嬌弱,隻不過趕了一夜的路,她白皙嬌嫩的肌膚如刀子割過般的生疼。
深秋,夜風自然是涼的,騎著快馬就如刀子般。
雖然自己這般嬌氣,但姜黎去邊關的心卻越發堅定。
外祖父已經七十六高齡,她必須要尋到他。
除了皮膚刮的生疼,還有雙腿磨的刺痛不已。
這一晚上胯下騎著馬,雙腿間起初隻是刺痛,而後就麻木了,等趕了一夜的路,投身客棧的時候,她褪下褲子,才發現已經磨破了一層皮,褲子和皮肉都粘連到一起了。
掌心因為握韁繩也被磨出了血泡,但一夜的時間,已經趕了一百五十多裡地。
青栩和青羽比她好不到哪裡去。
但兩人見姜黎都一聲不吭的,自然就不敢多說。
在客棧休息了兩個時辰,吃了點東西,她們便又繼續趕路。
雙腿間上了葯,但騎上馬的時候,還是鑽心的痛。
姜黎從小吃過最大的苦就是習武,這一刻縱使眼淚模糊了視線,但她堅定的心卻一點沒變。
她一定,一定要尋到外祖父!
如此趕了五天的路。
青栩說道:「小姐,今日就在客棧休息一晚吧。」
短短五天,皮膚竟就變的粗糙了,臉上的肌膚更是開裂,乾燥的起皮,泛紅。
還有大腿間的傷口,反覆結痂又磨破。
姜黎點頭同意,三人就在客棧休息了一晚上,沐浴後倒床就睡。
這一睡就是天昏地暗。
這一番出門,她更能感受到武將的不易,而不是紙上談兵。
與此同時,邊關。
顧淮序光著上半身,身上有些輕傷。
此刻他臉上鬍子拉碴,但雙眸熠熠,身上的肌肉鼓起,身材健碩有力,皮膚呈現健康的小麥色,上面新舊傷痕交疊,更添了幾分淩厲和幾分野性。
「淮序英勇,初來便立下戰功,守護邊疆也算是後繼有人了,身為老將我可以安心了。」
陳琛已經年過五十,這些年已經開始力不從心了。
當年他是跟在夏承武和夏金霖麾下,所以和顧淮序算是舊識。
夏金霖死後,夏承武失蹤,他便開始獨當一面,此刻他比任何人都想看到有後輩能擔大任。
京中傳來消息,說是派人過來的時候,他還納悶是誰。
一聽是淮陽侯府的長子顧淮序。
他還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那顧淮序不是個病秧子嗎?
莫不是傳信的傳錯了,來的其實是淮陽侯府的世子顧淮安?
隻是那顧淮安是個平庸之輩,派來邊關做什麼?
他很不高興,這些年他們北冥和北疆本就屢屢起衝突,這時候派少爺過來,他還得費心照顧。
很多京中嬌氣的少爺公子,不過都是過來鍍金,令人煩不勝煩,還一個個少爺脾氣大的很。
但和顧淮序見面後,他才認出竟是故人。
當年顧淮序雖然隻是初露頭角,但那也是驚艷了他們一眾武將。
少年英雄,將來必成大器。
可惜後來銷聲匿跡了。
顧淮序謙遜道:「陳將軍幾十年如一日鎮守邊關,是吾輩楷模,在下不敢居功。」
陳琛臉上浮現疲憊,說道:「夏將軍死後,夏老將軍又失蹤,那幾年軍心大亂,北疆這些年是越來越囂張,能堪堪守住邊境已是不易,這些年雙方都沒佔到好,但北疆野心越來越大,蠻夷也開始蠢蠢欲動的試探,雖然他們沒有明目張膽的勾結,可若不狠狠挫挫他們的銳氣!怕是早晚會蛇鼠一窩,到時邊關危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