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拉攏
管家一聽,差點連臉上虛偽的笑容都維持不住。
顧淮序和姜黎就算了,他們之前也立功了,秦氏知道頂多就是再氣一回。
可現在連蘇書珩都立功了,還是奪旗這樣的大功!
報喜的公公繼續笑道:「還是你們家二夫人有福氣,有這樣的兄長和表姐,侯府也算是跟著沾光了。」
管家隻好又拿出一包銀子打發送喜的公公,一時間笑的是比哭還難看。
送喜的公公走後,管家惴惴不安的前去給秦氏稟報。
走到屋外,聽著屋裡的啪啪聲,管家隻好停住腳步在門外等候。
想到秦氏剛挨完巴掌,等會又要聞聽噩耗,他這心裡就更加不安了。
可這事情他也不敢不報啊。
「今日處罰結束,望夫人謹記教訓,安分守己!」
屋裡的掌摑聲停止,慎刑司的嬤嬤語氣冷漠。
秦氏還得謝恩道:「是,謹遵太後教誨!」
「嗯,這是太後今日賞的傷葯!」
秦氏雙手接過瓷瓶,頷首道:「是,多謝太後賞賜。」
嬤嬤微微屈膝,「老奴告退!」
慎刑司的周嬤嬤從屋裡走了出去,候在門口的管家忙哈腰行禮。
周嬤嬤看都沒看他一眼,隻姿態從容端莊的朝外走去。
管家目送著她的背影走遠,這才朝屋裡喊道:「夫人!老奴有要事稟報!」
秦氏在周嬤嬤走後臉色就沉了下來。
一旁桂嬤嬤正在給她上藥。
周嬤嬤下手是真的狠,秦氏的雙頰已經高高腫起。
但這宮裡的葯也是真的有效,第二天就能消腫,可這麼日復一日的掌摑著,秦氏的臉總是青紫不褪。
下人手持銅鏡站在她面前,她看著鏡中的臉,難免憂心。
門外管家正求見,桂嬤嬤訓斥道:「有什麼事不能等夫人上完葯再說?在外頭候著吧!」
秦氏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焦慮道:「嬤嬤,你說我會不會毀容了,這臉以後還怎麼見人啊。」
桂嬤嬤安慰道:「不會的,老奴給您多上幾次葯。」
「嘶」
冰涼的藥膏子擦在臉上,但下手重了難免會痛。
桂嬤嬤輕輕吹著,說道:「夫人忍著點。」
上完葯,秦氏戴上了面紗。
「讓管家進來吧。」
管家躬身走了進來,噗通就跪在了秦氏面前。
秦氏端坐在榻上,居高臨下的望著他,但眉頭已經先蹙了起來,她知道肯定沒好事。
「說吧,怎麼了?」
管家的頭垂的更低了,「方才宮裡來了報喜的公公。」
秦氏心中有數了,想必又是顧淮序在邊關立了功,再氣人點,還有那該死的姜黎!
心裡一時間又是抓心撓肝般的難受。
但秦氏表面上還是能穩住,所以沒多大反應。
管家已經是完全伏在了地上。
「大少爺立下斬將大功,明日封賞聖旨會下來。」
雖然顧淮序是世子啊,但闔府上下,都還是稱呼他為大少爺。
秦氏嗯了一聲,倒是還能淡定的問道:「姜黎呢?這次也有她吧!」
她越是淡定,管家就越是不安,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有的,有郡主,還有,還有....」
秦氏這才意識到事情沒這麼簡單。
但管家支支吾吾的,倒是讓她更來氣了。
桂嬤嬤見她眼神變了,忙訓斥道:「有話好好說!支支吾吾的做什麼?」
管家閉著眼睛,豁出去了。
「蘇家大少爺和郡主,共同立下奪旗大功!」
「蘇家大.....」秦氏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後,一時間如嚼了蒼蠅般令人抓狂。
秦氏深呼吸著,壓制著暴躁和嫉恨,手中的帕子都幾乎要撕碎了。
管家感受著上首的沉默,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桂嬤嬤瞥著秦氏的臉色,驅逐道:「你先下去吧。」
管家如蒙大赦,逃似的出了房間。
秦氏急促的喘息著,一把抓起桌上的瓷瓶就要砸下,桂嬤嬤忙抓住了她的手。
「夫人不可,這可是太後娘娘賞的。」
秦氏的力道逐漸鬆懈,隻能無力的垂下了手。
桂嬤嬤忙從她手中奪走了瓷瓶。
「夫人您放寬心啊,這是好事,蘇大少爺是我們家二夫人的親兄長,將來對付顧淮序,他也是一大助力!哪有不幫自己親妹子的。」
秦氏惱怒道:「怕就怕,他和那夏金梅一樣,是胳膊肘往外拐的蠢貨!
如今蘇書斕已經嫁給了淮安,蘇家難道不該扶持自己的女婿,奪回世子之位?
這蘇書珩還和姜黎一起立下奪旗之功?他就該趁亂殺了姜黎才是,也好為蘇書斕報仇!
要不是姜黎,我兒能丟了世子之位嗎?沒了世子之位,對蘇書斕也沒什麼好處!」
蘇書斕嫁過來後,她想著姻親已結。
蘇家看在蘇書斕的份上,早晚還是會和侯府交好。
夏金枝母女和他們侯府有仇,就算現在夏金梅和夏金枝感情還很好,但時間長了,早晚也是會生出嫌隙,畢竟人分親疏。
還有鎮國公府,肯定也是會向著蘇書斕。
夏金枝就算是公主了,最後也會落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但事情和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老侯爺去世的時候,鎮國公府連禮都沒送,完全沒有和他們侯府來往的意思,好歹沾親帶故。
蘇家更是隻派人過來掛了禮,蘇向庭和夏金梅都稱病不來。
蘇書斕嫁到侯府也有幾月了,蘇家從未過問過半句。
因為老侯爺的去世,三朝回門都直接省了。
原本蘇書斕是她兒媳婦,兒媳婦的兄長立下大功,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可想到這些,真是一點喜悅的心情都沒有。
尤其蘇書珩還是和姜黎一起立下大功的,這不是狠狠打了他們侯府的臉嗎?
桂嬤嬤小心翼翼的問道:「此事,可要報喜給二夫人?」
蘇書斕現在隻能卧床養胎。
見紅的癥狀逐漸養好了,但她必須躺在床上直到生產。
「報,肯定要報。」秦氏恨鐵不成鋼道:「不報給她,怎麼讓她知道,她多沒用?連自己娘家都拉攏不住!」
桂嬤嬤渾濁的眼底閃過冷色。
她兒子死在流放路上一事,她是算在了蘇書斕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