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惹怒
顧淮序沒有離開的意思,也沒有回應青栩的話。
青栩一時間也不好再說什麼。
後半夜,雲意熬好葯回來,又給謝孤鴻檢查了一下。
發現他還是持續高熱,重傷之後發燒很正常,但他現在身體虛弱,需要小心照顧。
她喚醒謝孤鴻,給他喂葯。
她又打來了熱水,時不時給謝孤鴻擦洗身上,又敷在額頭。
如此忙碌了大半夜。
又給姜黎和蘇書珩檢查了幾次。
兩人的身體情況都在好轉,睡一夜就會醒了。
雲意忙了一天一夜,天快亮的時候,謝孤鴻的燒終於退了。
她也疲憊的坐在床邊的地上,趴在床邊慢慢睡了過去,手裡還拿著毛巾。
她太累了,治病救人十分耗費心力。
這一夜顧淮序也沒有合眼,他就那麼坐在床邊一晚上,守著姜黎。
青栩亦是如此。
她再遲鈍,再木訥,也看出了顧淮序對姜黎的不一般。
隻是他是顧淮安的親哥哥啊。
姜黎和淮陽侯府都鬧成什麼樣了。
要是她再和顧淮序有牽扯,將來豈不是又要和淮陽侯府有關聯??
天亮後,蘇書珩是最先蘇醒過來的。
他身上沒有嚴重的傷,所以醒的早,睜開眼睛後,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手觸碰到旁邊有人,低頭就瞧見了躺在他身邊的謝孤鴻,以及床邊趴著的雲意。
他迷茫的眼神四掃,緊接著看見了顧淮序,還有躺在床上的姜黎,以及坐在床邊的青栩。
「表姐。」
蘇書珩輕喚了一聲,立馬下了床。
顧淮序看向他,說道:「她沒事。」
謝孤鴻隨後睜開眼睛,腹部隱隱作痛,他微擰了一下眉,逐漸回了神。
青栩見狀說道:「你們先休息,我去取早膳。」
蘇書珩雖然沒受傷,但渾身酸痛,他便又坐在了床上,慢慢緩著。
謝孤鴻看了他一眼,扭頭就又看見床邊趴著的雲意。
雲意即便是睡著,手裡都還拿著毛巾,眉頭緊緊蹙著,呼吸粗沉,可見是累極了。
蘇書珩順著他的視線看見後,便連忙起身說道:「讓她躺床上休息吧,這樣太累了。」
謝孤鴻沉默。
蘇書珩從床上起來,便走到了姜黎床前。
青栩很快就回來了,手裡提著食盒。
「表少爺,坐下休息吧。」
她給蘇書珩尋了一把椅子,又端出早膳給他和顧淮序吃。
姜黎還沒有醒來的跡象,青栩內心是焦灼的。
如今雲意在休息,她隻好又去照顧謝孤鴻。
看著雲意坐在地上,她擔心雲意著涼,見謝孤鴻身邊空著,她想也沒想,抱起雲意,讓她躺在了謝孤鴻身邊。
如今情況特殊,也不管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了。
之後她給謝孤鴻喂粥。
謝孤鴻很是平靜的一口一口吃下,兩人從始至終都沒有眼神交流,也沒有說話。
喂他吃完,青栩長呼出一口氣。
謝孤鴻閉上眼睛繼續休息,他默默的將自己身上的被子蓋到了雲意身上,受傷的人嗜睡,很快他也沉沉睡了過去。
青栩繼續守在姜黎床邊。
又過了一個時辰,姜黎眼皮微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顧淮序率先出聲,「你醒了」
蘇書珩緊隨其後,「表姐。」
「小姐!」青栩急紅了眼睛。
姜黎昏昏沉沉的,許久,混沌的大腦這才恢復清明。
青栩攙扶著她起來,姜黎眼神掃過幾人,最後目光定格在顧淮序身上,同他對視著。
腦海裡還是他最後救自己的畫面。
顧淮序眉宇間滿是疲憊,但還是朝她彎了彎唇,笑容清淺。
「醒了就好。」
姜黎輕笑,「多謝將軍救命之恩!」
蘇書珩方才就覺得奇怪,這人為什麼一直守在姜黎床前。
如今看著姜黎和顧淮序之間的互動,他確定兩人之間肯定不同尋常。
隻是他並不認識顧淮序,但他確實是救了姜黎。
昨日奪旗,若不是他,姜黎可就危險了。
而且他一來,剩下的旗幟兵就全都嚇跑了。
他真的很好奇眼前之人的身份。
但能如此令敵軍聞風喪膽的,隻有兩個人。
一個是謝孤鴻,一個是顧淮序。
營帳裡一個躺著的,一個坐著的,他不確定誰是誰。
但他打心底是希望坐著的是謝孤鴻,躺著的是顧淮序。
畢竟顧淮序是顧淮安的哥哥。
蘇書斕現如今已經和顧淮安成親了。
如果姜黎又和顧淮序再生出什麼感情,這關係未免太複雜了。
但這世上的事情都是你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姜黎的視線隨後落在了蘇書珩身上,臉上浮出笑容。
「表弟,恭喜你出人頭地了。」
蘇書珩回過神,頷首道:「多謝表姐相助,奪旗之功,你我一人一半。」
姜黎輕笑,「你武功在我之上,若不是你,我早就死於玄淩槍下了。」
蘇書珩面色嚴肅的搖頭。
「不,表姐,你擊敗對方將領耗費了太多體力和內力,要不是你,我也無法在玄淩槍下脫身。」
說著說著,兩人相視一笑。
無論誰的功勞大,都需彼此相輔相成,他們才有今日。
姜黎此刻渾身輕鬆,如今她再立戰功,總算是沒有埋沒外祖父和舅舅的威名,也不枉費她來邊關走這一趟。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了謝孤鴻身上。
這才看見雲意和謝孤鴻躺在一起,她不由得面露擔憂。
「雲意怎麼了?」
顧淮序說道:「她累了。」
姜黎忙又問,「謝孤鴻呢,他可脫離危險了?」
「他也沒事。」
蘇書珩眼眸閃爍,視線定格在顧淮序身上。
床上躺著的是謝孤鴻,那坐著的是……
顧淮序看向他,淡聲道:「我是顧淮序,姜黎的未婚夫。」
蘇書珩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姜黎滿臉問號,接著就是驚慌,羞惱。
「你胡說什麼?」
顧淮序很是淡定的說道:「沒有胡說。」
姜黎臉漲的通紅,面對蘇書珩探究的眼神,她一時間解釋不清。
蘇書珩神色嚴肅的說道:「顧將軍,無名無分,沒有父母之名,你憑什麼以我表姐的未婚夫自稱?」
顧淮序說道:「她幼年時就同淮陽侯府的世子定下婚事,如今我是淮陽侯府的世子,所以我會上書求皇上賜婚。
而且她的師父,已經將她許給我,故而我並不算是唐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