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聽話!!
雲意冷著臉點了點頭,沒再多言。
她才不會感謝巫蠱族的人教她醫術,要不是巫明,也不會有這什麼瘟疫!這都是他們應該做的。
巫月下令,讓人給雲意安排住的地方,並讓巫醫好好教她,另外還派了兩個下人伺候她。
事情安排完,夏承武便提起了帶夏金霖去見冷清秋的事情。
夏承武說道:「聖女,我兒子先前有個未婚妻,我兒子詐死後,她便身受情傷,心脈受損,影響了壽命,但這麼多年她一直情深不移一心求死,但我失蹤後,尋我成了她唯一的執念。
如今她就在脊背山中,確定我還活著後,她就一心赴死,如今危在旦夕,俗話說心病還需心藥醫,我想帶我兒子去見見她,希望她能活下去,如果還是救不了她,那也算是兩人見了最後一面。」
巫月嘆道:「沒想到世上竟還有如此癡情的人。」
不過,巫月並未答應讓夏金霖去見冷清秋。
巫昭更是心有顧忌。
如今巫蠱族的族群位置已經暴露,還和北疆結了仇。
隻有北冥才能幫他們度過危機,而夏金霖就是他們唯一的籌碼。
所以夏金霖不能出意外!
看出她猶豫,夏承武冷著臉說道:「要不是巫明,我兒子和我兒媳早就成親了,如今他們一個忘記所有,一個性命攸關!被迫分開這麼多年。
我家兒媳情深義重,若是她出事,我寧可殺了我兒子,也不會再忍了!反正這麼多年我也受夠了!把我逼急了大不了同歸於盡!
我女兒因為無父無母無靠山,被婆家輕視,丈夫另娶,人到中年和離,孤苦無依,我唯一的外孫女遭退婚!
我兒子不像我兒子了,連我這個父親都不記得了。
我出生入死的兄弟陳琛,死於巫明之手。
我鎮守了一輩子的邊關動蕩不安,若是有我和我兒子在,我邊關百姓絕不會被人欺,我已經失去了一切,至親被迫分離,你們把人逼到這個份上,害我們至此,我和你們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知道這不是你們的錯,都是巫明一手造成的,但你們身為同族,有脫不開的關係!這麼多年我真的忍夠了!」
巫月和巫昭的臉色都很是難看。
巫老更是面色一陣青一陣白。
夏承武在他們面前,從未發過如此大的火。
可見他那兒媳,確實是對他來說很重要。
雲意想到冷清秋這輩子,心裡不由得難過,眼裡有淚花閃爍。
「巫明搶走了她的愛人,讓她承受了生離死別之痛,如今她快要死了,但她心心念念的人分明近在咫尺!你們怎麼能忍心呢?你們怎麼能忍心讓她死不瞑目?」
顧淮序冷著臉說道:「他身中情蠱,我們帶不走他,你們要是不放心的話,派人跟著我們就是。」
雲意眼神輕蔑的望著他們,絲毫不懼道:「我會留下做你們的人質,但你們必須派個巫醫過去救人。」
巫昭不由得看向了自己的母親。
巫月垂眸不語。
巫老更是無話可說。
他們不是巫明,不是蠻不講理,更不是厚顏無恥的人。
巫昭見他們不反對,隻好說道:「那好吧,你們就帶夏金霖去,我派人護送你們。」
夏承武神色稍松。
冷清秋對夏金霖情深義重,更是多次救他們父子倆的性命。
如果他們真讓冷清秋見不到夏金霖最後一面。
那他真的不想兒子再苟活了,他也不想活了。
「來人,叫巫黑帶十個人,隨他們一起走。」
夏承武無波無瀾的眼眸掃過巫昭,沒再多言。
巫黑是巫蠱族裡,武功最好,巫蠱以及馭蟲天賦最強的人。
他手下的人也都是整個巫蠱族裡的精英。
說到底,巫昭他們還是不放心。
但他們也確實是帶不走夏金霖,所以無所謂了。
巫月十分歉意的說道:「終究是我們對不起你們,我知道我們這樣很無恥,但整個族群幾萬條性命,我們也沒辦法,這都是我妹妹惹出來的禍,真的很對不起。」
如果有選擇的話,誰又想這樣呢?
夏承武還是很感激這麼多年巫月對他們父子倆的照顧。
當年是巫明一意孤行擄來夏金霖,並給他下了情蠱。
誰都不想局勢變成現在這樣。
巫月捂著胸口,痛心疾首道:「或許我就不該苟活!我死了,巫明也就不能作惡了!」
但如今,她想死也死不了。
她死了巫明也會死,夏金霖也活不了。
「阿娘,你有你的難處,你身為聖女,身負重擔,不可能不顧整個巫蠱族。」
「況且,你又沒做錯什麼?你為什麼要承擔小姨的惡果,你能為她贖罪都是你心善!」
說話間,夏金霖被人帶了過來。
他身上穿著的衣服,不是巫蠱族的衣服,是夏承武在外面給他置辦的。
他的兒子不是巫蠱族的人,永遠都不是!
夏金霖容貌依舊,黑髮高束,豐神俊朗,氣質沉靜,雖然斷了一臂,但絲毫不影響他的氣勢。
他一身玄色長袍,身姿挺拔,劍眉星目,但雙眸冷的像冰,無波無瀾沒有情緒,臉上也沒有過多的表情,從夏承武、顧淮序面前走過去,目不斜視,眼睛隻看著巫月,聲音淡然。
「聖母。」
他看巫月的眼神沒有愛,隻有服從。
夏承武滿眼悲痛,他的兒子丟了,丟了好多年。
他本是意氣風發,氣宇軒昂的一代名將,馳騁沙場令敵軍聞風喪膽。
可如今卻成了提線木偶!
顧淮序心中亦是十分不好受。
他還記得他和夏金霖上一次見面。
那時夏金霖雙眸熠熠,睿智冷靜,年輕的臉上帶著不符合年紀的沉穩內斂,他是不敗的戰神,是守護一方平安的神將。
可如今卻成了這樣!
巫月對他很是憐憫,這樣一個英雄般的人物,如今隻能困在這方寸之地。
雖然他什麼都忘了,但他骨子裡就刻著的東西永遠都在。
比如他會每天早起練功,還有自小養成的教養,禮節。
「夏金霖,你跟你父親走,去見一個人。」
夏金霖這才轉眸看向夏承武,面無表情的說道:「父親,我跟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