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友好
夏金梅握著蘇向庭的手,直接無視蘇書斕。
蘇書斕又喊了一聲。
「母親。」
夏金梅罵道:「狗奴才,我的命令聽不懂嗎?還不把這礙眼的玩意拉出去。」
「母親!」
蘇書斕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又氣又惱。
她隻是想嫁給顧淮安。
顧淮安是和姜黎有過婚約,可現在不也退婚了。
「小姐,別為難我們。」
下人很無奈,隻得拉著蘇書斕的手,要把她帶出去。
蘇書斕甩開他們,咬牙很是決絕的說道:「母親,女兒以後會回來孝順你們的。」
夏金梅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蘇向庭雖然難受,卻也沒有失去意識。
他閉著的眼睛在輕輕顫動,有眼淚從他臉頰上滑落。
夏金枝忍不住輕嘆,看向自己的女兒時,眼底滿是欣慰。
她一直都覺得自己很慘,人生總是不如意,可她現在卻很知足。
她有個這麼好的女兒。
她同姜長懿和離,她會堅決的站在她這邊,哪怕自己被連累的退婚了。
她還是會理解她的苦,知道她的難,會心疼她的付出。
姜黎朝母親微微一笑,走到她身邊,像小時候一樣,扯住了她的衣擺。
蘇書斕一步三回頭的,終究還是走了出去。
哪怕她無名無分,背叛父母,捨棄一切,就這麼去淮陽侯府,她都願意。
姜黎該怎麼形容她這種行為呢?
腦袋被驢踢了都不會這麼愚蠢。
把真正愛她的人都推遠了。
為了顧淮安那樣一個人,值得嗎?
蘇書斕走後,沒多久葯老就來了。
身邊還是跟著雲意。
雲意看見姜黎就冷哼了一聲。
夏金枝是見過葯老的。
她很驚喜,又很是敬重的朝著葯老頷首鞠躬。
「沒想到真是您,能再見到您,我真是高興。」
當年她兄長斷臂,也是葯老醫治的。
葯老笑容和善道:「多年未見,夫人一切都好?」
「好,都好,多謝葯老關心。」
夏金枝眼睛微紅,自是想到了自己的父兄。
「葯老,久仰大名,今日勞煩您了。」
夏金梅朝他屈膝,這一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簡單寒暄過後,葯老開始給蘇向庭把脈。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許久,葯老鬆開手,看向了那大夫。
「現在的情況比較穩定,你給他服用了杜仲片?」
「是,是的,另外還刺穴放了血,但是他的情況稍稍好轉後,卻一直又沒有徹底好轉。」
「嗯,你且看著,我給他行針。」
外行看不懂,但那大夫卻是很認真又惶恐,滿臉認真的聽著葯老教導。
葯老每下一針,便念出一個穴位,並教導深度幾寸,下完針,而後又刺穴放血。
雲意站在一旁,很是高傲的仰著下巴,十分得意的模樣。
葯老稍稍出手。
蘇向庭的面色就逐漸緩和了,他睜開眼睛,眼神也恢復了清明。
大夫更是噗通跪下,感激道:「多謝葯老指導,在下感激不盡。」
葯老捋了捋鬍鬚,說道:「醫者仁心,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隻要恪守行醫本分,便是對我最好的感激。」
葯老氣度不凡,心胸寬闊,確實是令人欽佩。
怪不得所有見過他的大夫都對他讚不絕口。
蘇向庭說道:「多謝葯老救命之恩!」
他是真的覺得自己要死了。
葯老說道:「這個大夫醫術不錯,若不是他及時做了救治措施,隻怕你隻能等死,我即便不來,你在一日後也會逐漸恢復。」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夏金梅擦拭著眼淚,心總算是放回了肚子裡。
雲意瞥了眼姜黎,而後走了出去。
姜黎微微挑眉,跟著走了出去。
屋裡,眾人正在寒暄。
到了外頭,雲意沒好氣道:「剛才我來的時候,遇到了你表妹,怎麼下人說,要把她送到淮陽侯府去,你怎麼不攔著?」
姜黎無奈道:「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心。」
雲意冷哼,「你們是不是嫌棄她被男人哄騙的失了身子?雖然外頭的流言轉了話頭,但我就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原以為你們不一樣,不會在意世俗眼光,不會把錯都推到女人身上。
沒想到你們還是一樣,居然放任她跳入火坑!
那顧淮安可不是個好東西,憑什麼把錯處都怪到女子身上,他明知自己有婚約,卻還去和別的女子糾纏,真是不要臉,換我身上,我肯定一針把他給紮的不舉!」
「咳,咳咳咳。」
姜黎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
這人,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這是能說的嗎?
她敢說,她都不敢聽。
姜黎緩了緩,這才說道:「你怎麼就知道我們沒護著她?外頭流言轉了勢頭,不就是我們在護著她,你難道沒看見她脖頸上的勒痕?
我堂姨病倒,我堂姨夫剛鬼門關走了一遭,我表弟婚事黃了,丟了心愛的人,棄文從武去邊關了。
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放棄蘇書斕,但是她執迷不悟,險些把自己弔死了,我堂姨無奈,這才讓把她送到了侯府去。」
雲意有些惱怒。
「如此看來,這個蘇書斕就是個蠢貨了?對那死男人死心塌地做什麼?有時候真不是封建束縛了女人,是有些女人自己封建,束縛了自己!」
姜黎歪了歪頭,幾次接觸下來,倒是有些了解雲意的性子了。
嫉惡如仇,思想不會拘泥於後宅封建,性格直爽,就是有些衝動易怒。
但這人沒有壞心。
給她解毒雖然留了一手,但也無傷大雅。
「切,看我做什麼?別以為我和你說了幾句話就把你當朋友了。」
雲意翻了個白眼,像隻高傲的孔雀,昂著頭走了。
姜黎失笑。
不得不說,這雲意還是挺可愛的。
屋裡。
蘇向庭已經能坐起來了。
夏金梅吩咐了莊子裡的人準備晚膳,留了葯老用膳。
葯老也應下了。
夏金枝眼睛紅著,已經落了淚,很顯然兩人是說了夏承武和夏金霖的事情。
這一屋子人都哭哭啼啼的。
飯後。
葯老喝多了,被安排去了客房休息。
天色漸暗,雲意和姜黎在莊子裡漫步消食。
擡頭漫天繁星,山莊裡,散發著果蔬成熟的清香,愜意悠閑又自在。
兩人難得心平氣和的說話。
雲意問道:「你想過再嫁人嗎?嫁人生子。」
姜黎笑的淡然,「女子就該嫁人生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