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無恥!
姜黎沉聲吼道:「別嚎了!
這一聲吼引起了身邊其他人的注意力。
姜長英頓了一下,又繼續趴在棺材上哭。
沈執素疑惑的問道:「阿黎,怎麼了?」
其他圍在棺材旁的女眷也都看向了過來。
姜黎沉著臉說道:「去請舅公過來。」
「你要幹什麼?你要幹什麼?」姜長英瞪著她,情緒激動,很是慌張的樣子,「你祖母已經入棺了,你還想再鬧什麼?」
「大姑,你反應是不是太大了。」
姜薇走到姜黎身旁,望著姜長英輕聲說了一句。
姜長英雙手緊緊握著棺材邊緣,死死瞪著姜黎。
「你就非要把我逼入死地嗎?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今日上門的賓客雖然不多,但鬧起來還是難看的。
姜黎冷冷道:「大姑,你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邊叫嚷著葬禮不夠體面,卻又一邊做出令人不齒的事情。」
旁人都聽不懂兩人在說什麼。
姜柔連忙給身旁的下人使了一個眼色,讓人去喊了秦玉珠過來。
姜長英氣的急促喘息,真是恨不得殺了她。
這個小賤蹄子,總是壞她的好事。
真是可惡,可惡!
兩人對峙著,姜黎寸步不讓。
主要是這大姑做的事情,實在是太無恥,太不要臉了。
「大姑,我不想讓你難堪,你自己把東西拿出來,物歸原主!」
姜長英咬牙威脅道:「我說了,同你無關,你別多管閑事,真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可是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
一旁的沈執素聽著兩人的話,思索了一陣,視線便朝著棺材裡瞟去,臉色隨即也是一陣難看。
「怎麼了?吵什麼呢?」
秦玉珠滿臉疲憊的走來,眼神掃過兩人,當即訓斥姜黎。
「你怎麼和你大姑說話的,小小年紀,不尊長輩,還有沒有教養?趕緊給你大姑道歉!」
雖然這兩人她都不喜歡,但比起姜長英,她還是更恨姜黎。
姜長英佯裝大度的擺手道:「算了算了,我不和一個小輩計較。」
她這麼輕易就想算了,是因為她心虛。
但秦玉珠卻不會這般輕易揭過,抓住機會,自然就想教訓姜黎一頓。
「你去你祖母靈前跪著,反省三個時辰。」
青團擰眉道:「三夫人,你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就處罰我家小姐呢?」
秦玉珠臉色一沉,呵斥道:「放肆,主子說話,你一個賤奴插什麼嘴?桃紅,上去掌嘴!」
「三嬸好大的官威,難不成你掌家便可以按自己的喜怒任意妄為?」
姜黎睨著她,面色冰冷。
氣氛僵持,靈堂外便是親戚和外客。
桃紅低垂著眉眼,可不敢上前去掌青團的嘴。
青團身邊是青栩,那丫頭的身手可不敢讓人隨意招惹。
秦玉珠沒辦法拿姜黎如何,但又實在是生氣。
沈執素這時說道:「大姑姐,你還是趕緊將老夫人的東西還回去吧!」
姜長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秦玉珠微蹙著眉,眼神不由得落在了姜長英身上。
「發生何事了?」元炳和闆著臉走了過來。
姜長英下意識就想跑。
沈執素沉默站在一旁。
秦玉珠不知發生了什麼,在舅公面前,便更不敢妄言。
「大姑,你跑什麼?這事你還能跑得掉嗎?」
姜黎聲音清冷,沒有一點情緒波動。
但聽在姜長英耳中,就猶如催命符一般。
她被青栩擋住了去路,隻得轉身,眼珠子咕嚕嚕轉著,理直氣壯的說道:
「是,我是拿了老太太的東西,那是我親娘啊,我捨不得她,拿兩樣東西留作紀念怎麼了?」
秦玉珠聞言險些眼前一黑。
這人怎麼如此眼皮子淺?
元炳和朝棺材裡看了一眼。
隻見老太太交疊放在小腹上的手上,十指禿禿,耳朵上的耳環也沒有了。
姜薇、姜柔、姜玥一眾小輩,看姜長英的眼神都變的很是怪異。
姜黎上前,輕輕擼起老夫人的衣袖,而後輕輕撫摸老太太的手。
「那對玉鐲和耳墜不要緊,但是祖母手上的戒指,同原先祖父的是一對,祖母在世時,我常聽祖母念叨,那是她戴了一輩子的東西。」
她緩緩擡眸看向姜長英,語氣冷冽。
「大姑,你過分了。」
這下大家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姜長英居然連死人的東西都拿。
秦玉珠鐵青著臉,險些沒被氣死。
元炳和指著姜長英,一時間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個外甥女,未出閣前是多麼溫婉端莊的人,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
姜長英麵皮發燙,結結巴巴道:「我,我去把老太太的東西拿回來行了吧。」
這麼多人看著,她現在隻想先跑了再說。
姜黎沉聲吩咐道:「青栩,你隨大姑一同去。」
姜長英逃似的跑了。
這場葬禮辦的元炳和都心力交瘁了。
臨走前,他拍了拍姜黎的肩膀,語氣沉重。
「阿黎啊,多虧還有你。」
姜黎緊抿著唇,隻是不讓祖母留遺憾罷了。
靈堂裡又恢復平靜。
眾女眷跪在了靈堂前燒紙。
沈執素和秦玉珠去招待弔唁的客人了。
姜薇小聲說道:「大姐姐,你真厲害,我都不敢往棺材裡看。」
姜柔和姜玥跪在兩人對面。
姜柔不由得冷哼了一聲。
姜薇聽到後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姜玥則一直低垂著頭,從始至終,都沒有旁人說過話,但也沒人搭理她。
過了片刻,青栩過來,她神色無奈的說道:「小姐,來不及了,老太太的東西都被姑奶奶給當了。」
姜薇嘆了一口氣,「這大姑也真是的,怎麼能做這種事情呢?」
「去贖回來。」
姜黎擰著眉,面色有些難看。
青栩領命退下。
姜柔陰陽怪氣道:「人都死了裝什麼孝順,早拿出回元丹來,祖母不就不用死了。」
姜玥沒有擡頭,但丟紙錢的動作明顯慢了。
她很多事情不知道,比如祖母的死因。
這姜柔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告訴她。
她在府裡根基淺,身上銀錢也不多,所以隻能依附姜柔。
摸不清環境,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姜黎擡眸,冷冷的睨向姜柔,盯的她後背直發涼。
「那這個孝順的機會我給你,你去贖回來?」
姜柔冷哼一聲,眼神躲閃不看她。
她去贖什麼?
白瞎了這銀子。
不一會,姜長英就又回到了靈堂,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要說這人臉皮還真是厚,就這還能面不改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