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慘死後宅,重生歸來夫人她殺瘋了

  一時間,屋內便隻剩下了易知玉和屏風後面那道朦朧的身影。

  茶香裊裊,熏香幽幽,兩縷香氣在靜默的空氣裡交織、瀰漫,將這方寸之地籠罩得愈發安寧。

  窗外似乎隱隱有風聲拂過,卻半分也傳不進來,彷彿這屋子自成一方天地,與世隔絕。

  易知玉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溫潤,回甘悠長,一品便知是上好的雨前龍井,可見主人待客之心誠摯。

  她將茶盞輕輕放回桌上,目光落在那扇屏風上,安靜地等待著。

  片刻之後,屏風之後響起了那道清冷卻不失柔和的聲音:

  「聽魏媽媽說,你想見我?」

  易知玉微微頷首,語氣誠懇:

  「是。您為安兒和昭昭精心縫製了那麼多小衣和各式物件,又讓魏媽媽對孩子們那般照顧體貼。您對孩子們這般真心,晚輩作為他們的母親,無論如何,也該當面同您道一聲謝才是。」

  屏風之後傳來一聲和藹的輕笑,那笑聲裡帶著幾分歲月的沉澱,又似有若無地透著些許欣慰。

  「不過是一些不打緊的小東西罷了,算不得什麼。」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我是納悶,怎的好好的,魏媽媽近日來得這般頻繁——不是香囊需要重做,就是荷包染色損耗需要重做。」

  她的聲音裡透出幾分瞭然,

  「想來,是你發現了這些物件並非魏媽媽所作,而是另有其人吧?這才特意用了這些由頭,讓魏媽媽過來尋我,試圖藉此找到我,是麼?」

  易知玉聞言,並未遮掩,坦然答道:

  「是。您猜得不錯,晚輩確實是故意尋了這些由頭,試圖通過魏媽媽找出些線索來。」

  她微微一頓,語氣裡帶上幾分由衷的欽佩:

  「隻是,不管是魏媽媽還是您,行事都十分的周全謹慎。哪怕晚輩的人跟了魏媽媽幾次,也未曾發現半分端倪;對於您的行蹤,更是半分線索都沒有尋到。」

  她擡起頭,目光越過屏風,彷彿要穿透那層薄紗,看見後面的人:

  「這才隻得挑明了自己已經知曉的一切,讓魏媽媽帶話,問能否和您見上一面。」

  說到這裡,她唇角浮起一絲真誠的笑意:

  「幸好您願意見面。否則,晚輩單憑自己,恐怕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尋到您的。」

  屏風之後的人沉默了一瞬,繼而輕輕嘆了一口氣。

  那聲嘆息極輕,卻像是一枚石子投入靜湖,在這安靜的屋子裡漾開淡淡的漣漪。

  「本以為這世界上不可能再有人發現我的存在,不可能有人知曉我的事情了。」

  她的聲音裡透著幾分感慨,幾分複雜,像是積壓了二十年的心事,終於在這一刻被輕輕掀開一角。

  「真是沒想到,你這心竟然這般細緻,通過一個香囊、一個荷包,就能看出端倪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自嘲,又似有若無地透著幾分苦澀:

  「前幾日魏媽媽過來同我說你想要見我的時候,我心裡著實意外非常——怎麼都沒想到,你會發現我的存在。」

  她的聲音更低了些,像是從很深的往事裡浮上來:

  「畢竟,我從進京起便無人知曉,二十多年前更是悄無聲息地死在了那場大火之中。我早就是個……無人關注的死人了才是。」

  易知玉靜靜聽著,待她說完,唇邊浮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那笑意溫和,卻帶著幾分認真,幾分不認同。

  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誠摯而堅定:

  「晚輩覺得,您這話說的不對。」

  屏風之後微微一靜,似乎沒想到她會這樣直接地反駁。

  易知玉繼續說道:

  「您怎麼可能會無人知曉呢?無人知曉的,是沈府侯爺曾經藏著的那個原配夫人;悄無聲息死在大火之中的,是沈府侯爺的那位糟糠之妻。」

  她頓了頓,目光越過屏風,語氣裡帶上幾分由衷的敬重:

  「可何家嫡女——當年在江南,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她名下綉坊出品的各類針織綉品,價值百金,卻依然引得無數人爭相預定,往往要等上許久才能買到一件。」

  她的聲音愈發柔和,卻也愈發認真:

  「因為她無論是針法技巧,還是綉法,都是獨一份的存在,都是旁人學不來的。那般厲害,那般優秀——」

  她微微揚起唇角,目光灼灼:

  「若您說自己無人知曉,是不是有些太謙虛了?」

  屏風之後安靜了一瞬,像是被她這番話觸動了什麼。

  易知玉又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由衷的慶幸:

  「就因為您綉法超神,技巧厲害,哪怕是簡簡單單綉一個荷包、一個香囊,都能精緻非常,與眾不同——晚輩才有機會發現您的存在,不是嗎?」

  屏風之後的人怔愣了一瞬。

  那一瞬間的沉默裡,彷彿有什麼情緒在暗中湧動。

  片刻之後,屏風後傳來一聲輕笑。

  那笑聲與之前不同,不再是客氣的、疏離的,而是帶著幾分真切的笑意,幾分釋然的溫和。

  「今日見了你,聽你說話,倒是不意外了。」

  她的聲音裡透著幾分欣賞,幾分感慨,

  「你這般聰明,能夠發現這麼多,也並非偶然了。」

  易知玉輕笑一聲,那笑聲清脆而柔和,在這靜謐的屋子裡漾開,彷彿方才那些沉重的往事都在這笑聲裡輕了幾分。

  「主要還是您給了晚輩發現的機會。」

  她語氣誠摯,目光溫和地落向那扇屏風,

  「您給安兒和昭昭做的衣裳物件,用的全都是最好的料子,針織用的也是您最擅長的綉法——那般精緻,那般用心,每一針每一線都透著真心。」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幾分動容:

  「若不是您這份真心相待,想要將最好的給孩子,晚輩估計這輩子也不可能知曉您的存在。」

  屏風之後的人沉默了一瞬,似是被這番話觸動。

  片刻,她有些疑惑地開口,聲音裡透著幾分不解:

  「這何家早就在二十年前便已經銷聲匿跡了,這些年布商綉坊早已換成別家,市面上流通的何家舊物也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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