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慘死後宅,重生歸來夫人她殺瘋了

第166章 懷疑落石是張家所為

  他微微俯身,聲音壓得更低,卻愈發令人毛骨悚然,

  「若非雲舟機警過人,提前察覺山鳥驚飛異狀,下令急退,侯爺,恐怕如今你我隻能去他墳前敬酒,而那墳塋上的草,至今也該有寸許高了。」

  沈仕清隻覺得雙膝一軟,眼前陣陣發黑,全靠一股意志力強撐著才沒有癱軟下去,

  胸腔裡的心臟瘋狂擂動,撞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蕭祁直起身,用十分平靜的語氣補上了最後一句,

  「雲舟想必是體恤侯爺,怕你聽後憂心傷身,故而從未私下對你提及過分毫吧?」

  聽到這話,沈仕清猛地擡起頭,視線急切地射向一直沉默立於一旁的沈雲舟,眼神之中帶著急切的詢問之意。

  當看到沈雲舟在他的目光下緩緩點頭時。

  沈仕清眼中隻剩下無邊的震驚與後怕,他竟然對此一無所知!雲舟從未跟他說過此事!

  他的兒子,他寄予厚望的世子,竟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離粉身碎骨僅差一步之遙!

  而這一切都是有人刻意為之!有人要對他的親子下毒手!

  「此事關係重大,手段如此歹毒,豈能不徹查到底!」

  蕭祁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冰淩相擊。

  他忽地向前傾身,逼近面無人色的沈仕清,將聲音壓得極低,那低沉的氣音彷彿毒蛇吐信,直鑽入對方耳膜,

  「沈侯爺,你不如猜猜看,這順著線頭一路追查下去,最後…揪出來的,是哪一路的鬼神?」

  他刻意停頓,欣賞著沈仕清劇烈顫抖的瞳孔和瞬間失血的嘴唇。

  片刻後,他才慢悠悠地直起身,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唇角勾起一抹極其玩味又冰冷的弧度,拉長了語調,

  「說來啊,真是巧得很。這幕後安排死士、布下殺局的黑手,七拐八繞,最後竟指向了京城張家的一位管事。侯爺久居京城,世家大族了如指掌。」

  他目光如鉤,緊緊鎖住沈仕清徹底崩潰的神情,一字一頓地問:

  「應該猜的到本宮說的是哪一個張家吧?」

  「轟——!」

  沈仕清隻覺得彷彿有一道驚雷直接在顱腔內炸開,震得他神魂俱顫,耳鳴不止。

  根本無需思考,答案如同燒紅的烙鐵,瞬間燙在他的心上!

  除了那個與他結姻的張婉容的張家,還能有誰?!

  外人或許還需揣測幾分關聯,但他幾乎立刻就明白了這其中的毒辣關節。

  除了那個視沈雲舟為眼中釘、肉中刺的毒婦張氏,還有誰能驅使動張家的力量,對沈雲舟下此死手?!

  難怪!難怪那日百日宴上,聖旨剛提及雲舟剿匪遇險,張氏便哭天搶地、表現得那般誇張失常!

  那根本不是擔憂,那是以為沈雲舟必死無疑後,狂喜下的失態!

  她是在哭給所有人看,妄圖裝出一副悲傷的樣子!

  好一個張婉容!好一個口蜜腹劍的毒婦!

  眼見自己要立雲舟為世子,斷了她親生兒子的前程,竟就狠毒至斯,要直接奪去雲舟的性命!

  蕭祁負手而立,將沈仕清臉上每一寸驚駭、憤怒、後怕的扭曲都收入眼底。

  他輕嘆一聲,那嘆息聲裡沒有半分溫度,隻餘下濃濃的譏諷,

  「審出來的結果嘛,倒是冠冕堂皇。說是那張家的管事,因私怨對主家懷恨在心,故而將毒手伸向了已出嫁的張氏所出的嫡子,欲藉此報復張家。還算準了雲舟回城的時機,在山坡上設下埋伏,隻待人馬經過,便推落巨石,要讓他…死無全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旁的沈雲舟,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此事本應該就要結案,雲舟顧及張家名聲,特地來求了本宮一個人情,將此事按了下來,所以沒多少人知曉內情,都以為落石是意外。」

  蕭祁驟然轉身,錦袍的下擺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冷硬而淩厲的弧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可今日本宮親眼見到這張氏構陷栽贓雲舟,」

  他聲音陡然轉沉,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

  「再看當初落石那樁案子,本宮倒是覺得,恐怕…並非表面那般簡單。這其中許是還藏著些不為人知的內情吧!」

  他緩步向前,靴底輕叩在地面上,一步一步,如同踩在沈仕清狂跳不止的心尖上,迫得他幾乎窒息。

  「沈侯爺,你方才口口聲聲說,張氏那個蠢婦偏疼長子沈明遠,能為了她那個大兒子,毫不猶豫地將所有罪責潑到雲舟頭上,心思之毒,手段之狠,令人髮指。」

  話音未落,蕭祁猛地俯身逼近,瞬間拉近的距離讓沈仕清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深不見底的寒潭。

  「那…有沒有可能…她為了替沈明遠掃清障礙得到這世子之位,會不會…做出比今日更瘋狂百倍、更喪心病狂的事呢?比如…直接讓沈雲舟永遠消失?」

  太子殿下的話,如同驚雷裂空,轟然炸響在寂靜的廂房之中。

  霎時間,滿室死寂,落針可聞,連空氣都彷彿被凍結了。

  秦家眾人屏息凝神,臉上寫滿了駭然。

  沈仕清更是臉色劇變,血色盡褪,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

  太子的話或許隻是猜測,但在他心中,卻與方才那個可怕的念頭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了一起!

  根本無需再查!那張家管事必定是推出來頂罪的替死鬼!

  真正的幕後黑手,除了那張氏還能有誰?!

  她就是不能容忍雲舟被立為世子,擋了她親生兒子的路,所以才狠下殺手,要在雲舟回城路上布下死局,殺人滅口!

  蕭祁好整以暇地欣賞著沈仕清臉上劇烈變幻、青白交錯的神色,那其中混雜的震驚、憤怒、恐懼與後怕,絲毫逃不過他銳利的眼睛。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洞悉一切又帶著幾分嘲弄的輕笑,繼續不緊不慢地剖析,每一個字都像鎚子敲在沈仕清緊繃的神經上:

  「其實本宮當初就覺蹊蹺。張家一個區區內宅管事,即便真與主家有深仇大恨,何必要費這般周折,布下如此繁瑣精密的殺局?他若真想報復張家,平日身在張府,機會豈非更多?對著張家自己的子嗣下手,不是更直接、更解恨?」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