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軍區大院來了一個南方乖乖女

第195章 孩子送上門

  關聞雋的注意力都在和喬蘭書說話上了,時不時還要分心去看一眼對面的黑市巷子。

  想看看之前打傷他的那個投機倒把的女人到底來了沒有。

  但其實吧,他也沒有把握再找到那個女人。

  因為正常人遇到這種事,都會躲起來了,根本不可能敢在出現。

  而且,看那個女人的穿著打扮,看起來像是村裡來的。

  但有一點也挺奇怪的,按理說,村裡來的婦女同志,是不可能分不清野菜和野草的區別的。

  即使這兩種植物長的很像。

  但本地人都能分清的,畢竟從小吃到大的野菜,就連關聞雋這種不會做飯的人,都能分辨出來。

  所以,關聞雋最近這段時間在這裡蹲守,一來是真的憋著氣,想要報仇。

  二來呢,他懷疑那個女人是特務!

  他自從跟著司哲茂辦了那特務的案子,拔出蘿蔔帶出泥,一連抓了五個特務回來。

  他就被震驚到了。

  那些特務有的是農民,有的是知青,還有的甚至是基層幹部。

  想想真是嚇人。

  也不知道國土之上,已經被這些壞蛋分子侵蝕了多少。

  所以他現在看到誰都像是特務。

  那個打傷他的女人,他一天不抓到,他就連覺都要睡不著。

  他和喬蘭書說話,壓根也沒注意到跟在喬蘭書旁邊的姑娘。

  那個姑娘彷彿有事,突然急匆匆跑了。

  喬蘭書喊了一聲,對關聞雋說:「我朋友突然有事,我得跟她一塊,就先走了,對了關主任,你們革委會人多,對這周圍都很熟悉,你幫忙關注一下食品廠附近有沒有小院子出租的,我朋友正好在找住的地方,一個姑娘,自己住,要是有合適的,你就幫忙留意一下,謝謝了。」

  喬蘭書急匆匆說完,就也跟著她那個朋友一起跑了。

  關聞雋:「……」

  關聞雋還想和巧蘭說多聊幾句的,看到喬蘭書急急忙忙的走了,他隻來得及點點頭,說了一句:「行,包在我身上……」

  關聞雋好奇的看了鍾梅的背影一眼,看到那姑娘身形很瘦削,長的也不太高,跟喬蘭書差不多。

  那姑娘又是短頭髮,估計年紀不大,好不好是個剛畢業的女學生。

  他隻瞥了一眼,就不感興趣的收回目光,繼續蹲在地上嗑瓜子。

  他這次執行了幾個月的任務,現在正在休假期間,所以天天閑著沒事,就來這裡蹲著。

  不過,他不能瀟灑幾天了,他的工作有眉目了,市勞動局那兒有個缺口,上面有意調他過去。

  關聞雋本來想去公安局的。

  公安局隻有李建林一個副局長,他去了就是局長了。

  他還是挺喜歡公安局的,但是李司令說公安局局長另有人選,說是要從部隊轉業的軍官裡挑一個。

  關聞雋魄力不夠,還是去勞動局比較合適。

  關聞雋還能說啥?

  有工作就不錯了,他也不挑。

  ……

  喬蘭書跟著鍾梅一起回來,低聲問:「鍾梅,你怎麼突然跑起來了,我還說讓關主任幫你找找房子呢,他的人手多,對這邊比較熟悉。」

  鍾梅的臉色有些蒼白,她低聲問:「關主任?他是誰啊?公安局的主任?」

  喬蘭書笑著說:「當然不是啊,他不是公安。」

  鍾梅捂著胸口,鬆了一口氣。

  然後,她又聽見喬蘭書說;「他是省革委會的主任。」

  鍾梅一口氣沒出來,又倒吸一口涼氣!

  鍾梅的聲音都虛弱下來了:「革委會?」

  完犢子了,那還不如是公安呢。

  革委會可比公安局嚇人多了。

  她之前就是被革委會的人送去勞改的,她心裡怕著呢。

  喬蘭書和鍾梅從小是發小,對方的表情一變化,就能察覺到了。

  喬蘭書低聲問她:「你怎麼啦?」

  鍾梅糾結的說:「那天拿了手銬要抓我的人,其實就剛剛那位關主任。」

  鍾梅不知道關主任是把她當做間諜了,所以才會拿了手銬出來。

  不小心把人打傷,鍾梅也不想的,但是事已既此,鍾梅也很不安。

  喬蘭書聽到她這麼說,臉色也是震驚的:「啊?難怪關主任的頭上包著紗布呢,原來……」

  喬蘭書想了想,突然又覺得好笑起來。

  她就站在那笑,鍾梅被她笑的頓時就著急起來了。

  她推了喬蘭書一下,佯裝生氣的說:「哎呀,小喬同志,你就別笑了,這一點也不好笑!」

  喬蘭書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她邊笑邊說:「我不是笑你,我是笑關主任呢,真是沒想到,被你打傷的人竟然是他。」

  關聞雋那麼愛面子,自尊心又強,他是絕對絕對不會讓人知道,他是被一個女人打傷的。

  他心中蹲守在那兒,看來是真氣的不行了。

  喬蘭書對關聞雋這個人還是了解的,她對鍾梅說:

  「你放心吧,關主任沒空一直蹲守在那兒抓人的,他剛剛回來沒多久,應該是在休假,不過假期也沒幾天了;

  他很快要調動工作,不知道是去哪個部門,但肯定不在革委會了,等他的工作調令下來,他一入職,再接手新工作,肯定就腳不沾地,到時候,哪裡還有時間抓投機倒把的人?你安心吧,這事可以放下了。」

  喬蘭書都這麼說了,鍾梅頓時也放心下來了。

  她費了千辛萬苦才來到龍城,找到喬蘭書,眼看著工作有了,日子也有盼頭了。

  她是真的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可不想再往勞改場走一遭了。

  她懊惱的說:「我以後就安安分分的工作,下班了就回家,再也不去外面亂晃悠了,城裡人多,可太容易出事了。」

  喬蘭書笑著說:「好了,別想那麼多了,我們再去食品廠周圍看看,說不定就能找到房子了。」

  食品廠周圍的房子很多,那邊周圍全都是居民區,多數都是大雜院。

  鍾梅覺得住大雜院也沒關係,遇到好的鄰居也能互相照應。

  就是不好找,多數都住著人呢。

  兩人在周圍轉悠了一圈,然後,天色快黑的時候,喬蘭書就準備回家去了。

  畢竟看時間,石嫂該做晚飯了,她得回去看著點安安,安安現在幾個月大,正是不能離開人的時候。

  她們從巷子裡出來,突然一個小孩子朝著她的腿撞過來,喬蘭書『哎呦』一聲,差點被這個孩子撞到。

  鍾梅趕緊拉住她,眼睛一瞪,去看那個孩子:「這是誰家的孩子?哎呦喂,這是龍城的煤球成精了吧?」

  鍾梅伸手去拽那個孩子,那個渾身黑乎乎的孩子就抱著喬蘭書的腿繞了一圈,躲開了鍾梅的手,他還指著鍾梅罵:「你才是煤球!」

  鍾梅:「……」

  喬蘭書現在母愛泛濫,看到孩子就心裡喜歡。

  聲音都不自覺軟下來了,她的褲子都被孩子弄的黑乎乎的,看樣子像是土,又像是木灰,倒是不像是煤灰。

  她拉著孩子手,看了他一眼,立刻就認出來了:「牛娃?你怎麼弄成這個樣子了?」

  牛娃白白嫩嫩的,怎麼走丟之後,就變成小煤球了。

  她立刻蹲下來,低聲問:「不是說把你送到婦聯主任……一個漂亮的阿姨家裡嗎?你怎麼跑出來了?大家都在找你。」

  牛娃年紀很小,但不知道是不是與生俱來的天賦,他對人的情緒是很敏感的。

  對他不耐煩的,有惡意的,他都能感覺到,然後下意識就想跑。

  這或許也是一種求生的本能。

  雖然他才四歲。

  包括剛剛鍾梅看到他撞了喬蘭書,所以下意識就瞪了他一眼,對他有些兇。

  他立刻就想跑了。

  但是喬蘭書對他很好。

  第一次在火車上見面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個漂亮姐姐對他隻有善意,至少跟其他人不一樣。

  所以這次見到了,他就又跑過來了,他可憐兮兮的看著喬蘭書,說:「好餓,想吃麵條。」

  說著,他還咽了咽口水,伸手摸著肚子。

  他好餓,每天都好餓。

  離開家裡之後,他就沒有吃飽過飯。

  喬蘭書左右看了看,也沒看到人。

  心裡覺得古怪,崢哥不是去公安局了嗎?

  革委會,公安局,婦聯,這些部門那麼多人,怎麼竟然連個孩子都找不到。

  她才出來轉悠了幾圈,就找到孩子了。

  這些人是不是壓根就沒出來找孩子?

  喬蘭書覺得有些不對勁,鍾梅低聲問她:「蘭書,你認識這個孩子?」

  喬蘭書就把這個孩子的事跟鍾梅說了。

  鍾梅覺得不對勁:「一個婦聯主任,平時經常和孩子婦女打交道的,自己家裡也有孩子,她會連一個孩子都看不住?是不是壓根就不上心?」

  但凡對孩子上點心,孩子再牛也拴得住。

  鍾梅從小帶大弟弟妹妹,村裡的皮孩子那麼多,所謂一個猴一個拴法。

  一個婦聯主任,她總覺得不應該犯這種錯誤。

  鍾梅說著,又問:「咱們要去送這孩子去公安局嗎?」

  喬蘭書蹲在地上,看著牛娃:「牛娃,你自己說吧,你要去找公安叔叔嗎?」

  牛娃立刻搖頭,他說:「哈耶嘟嘟打雷啦,哈耶要吃麵條。」

  喬蘭書聽到他這樣說話,頓時笑了。

  她抱起牛娃,說:「行吧,那咱們先回家吃麵條。」

  說那麼多,就麵條兩個字咬字最清楚。

  鍾梅還在說:「哈耶,什麼意思,他名字叫哈耶?好奇怪的名字。」

  孩子咬字不清楚,姐妹倆也聽不懂,所以放棄猜測,仍舊喊他牛娃。

  喬蘭書抱著哈耶回到自己的小院裡。

  一路上也沒見到有革委會和公安同志,或者民兵啥的組織來巡街找人。

  她嘆了口氣,想著還是先等秦遠崢回來再商量好了。

  這麼好的一個孩子,總不能讓他流落街頭,然後再被拐走。

  還是先帶回家去好了。

  回到院子裡,鍾梅先把院門關緊了,然後才和喬蘭書一起進來。

  石嫂已經在廚房裡把紅薯小米粥熬上了,竈台上還蒸著一鍋新蒸上的黃面饃饃。

  她一手抱著安安,一手拿著水瓢在給菜園子裡的菜苗澆水。

  看到喬蘭書抱著個黑娃進來,都嚇了一跳;「哎呦,這是哪兒來的羊糞蛋子,黑不溜秋的。」

  牛娃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小煤球,變成了羊糞蛋子,頓時撅起嘴來了。

  不過石嫂對他也沒惡意,甚至看著他笑來著,他也就沒跑。

  喬蘭書一身都被牛娃弄的髒兮兮的,她笑著對石嫂說:「今天和鍾梅去找房子,結果路上撿到一個孩子,你看,還是男娃呢,又機靈,又漂亮。」

  丟孩子的家裡估計急瘋了吧?

  石嫂看了看孩子,急急忙忙的說;「這是上哪兒打滾去了,怎麼這麼臟?我給他洗洗去,來鍾梅,你把安安抱著,小喬你也去洗洗,洗乾淨了再抱孩子。」

  喬蘭書點頭應了,先去拿衣服。

  石嫂去了廚房,把鍋裡剛剛溫著的饅頭全都端出來,下面的熱水是乾淨的,她裝了兩桶,一桶提到後面去,讓喬蘭書在澡堂洗。

  一桶就直接拎到了前院,把牛娃身上的衣服脫了,用熱毛巾給他洗。

  牛娃起初還掙紮了一下,他討厭洗澡。

  但是石嫂力氣大,什麼樣的皮孩子沒按過?

  直接一手就把他牢牢按住,然後給他搓洗,把牛娃搓洗的吱哇亂叫。

  鍾梅就抱著安安坐在旁邊,邊看邊樂。

  連安安都高興的手舞足蹈,咧開嘴笑的開心。

  牛娃氣的指著安安說他:「小屁孩,不許笑我。」

  石嫂就說他:「快得了吧你,你不也是個小屁孩嗎?」

  牛娃有點怕石嫂,石嫂太嚇人了,按著他,把他渾身都給搓紅了,還給他把頭髮也洗了,他差點嗆到水,都不敢再鬼叫了。

  等牛娃洗完澡,喬蘭書也洗完出來了。

  石嫂指著地上說:「看看,水都是黑的,洗乾淨了多好呀,白白胖胖的小子,有名字沒有?沒名字以後我就叫你小豬了。」

  光溜溜站在院子裡的牛娃,氣的眼眶通紅,他大聲喊道:「哈耶才不是豬呢。」

  一會兒球一會兒羊一會兒豬,牛娃要被她們氣哭了,他想跑,可是他沒穿衣服。

  渾身光溜溜的,還露著小鳥呢,太羞羞了,他雖然才四歲,也知道要臉的。

  他不好意思跑。

  等他吃了麵條,穿上衣服,他就跑!

  結果,他就聽見石嫂對拿著衣服出來的喬蘭書說;「這孩子眼睛不服著呢,搞不好還得逃跑,你別給他穿衣服,他沒衣服,他就不敢跑了。」

  牛娃:「……」

  牛娃彷彿天塌了,目瞪口呆的看著石嫂。

  這個女人,她是魔鬼嗎?

  喬蘭書也驚呆了,她低聲問石嫂:「真的不穿嗎?」

  石嫂笑著說;「你看他不穿衣服的模樣,羞的不行,還知道要自己捂著鳥呢,他這個樣子,絕對不會跑的;

  等一會兒餵飽肚子,給他喝點水,讓他去炕上睡覺去,放心,這會兒天熱,不會著涼的,你要是這會讓給他穿好吃好,搞不好他半夜就跑了,到時候,咱們上哪兒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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