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難道她看上我了?
秦遠崢聽說孩子丟了,立刻就去公安局開會了。
孩子畢竟是他救回來的,現在又丟了,少不得又得調派人手幫忙找孩子。
關聞雋回來的時候遇到秦遠崢,拉住秦遠崢就說;「秦旅長,聽說我兒子都幾個月大了,我這當爹的還沒給紅包呢,這會兒正好有空,你就不請我上門坐坐?」
關聞雋把『秦旅長』三個字念得的咬牙切齒的,看得出來他很妒忌了。
秦遠崢現在煩的很,知道關聞雋故意佔他便宜,他也懶得跟他吵,隻說:「這幾天不合適,以後再說吧。」
說著,他還看了關聞雋的腦門一眼,說他:「你還是好好養你的傷吧,頭都被打破了,還有心情出來找不痛快。」
關聞雋:「……」
關聞雋不依不饒的說:「哎,你就讓我去你家吃頓飯吧,我都好幾天沒吃上一頓熱飯了,我聽說你請的保姆做飯挺不錯的,我還想說每個月給你家交夥食費,讓我去你家吃飯。」
秦遠崢服了,瞥了他一眼,說:「不可能。」
關聞雋本來就對喬蘭書有那麼點意思在,秦遠崢防他都來不及了,還讓他每天回自己家裡吃飯?
哪個男人會同意?
反正秦遠崢不會同意。
他冷笑著說:「你也老大不小了,不如找個女同志結婚算了,也省的整天不著四六的。」
關聞雋也就比秦遠崢小兩歲,秦遠崢都三十了,那關聞雋不就28了嗎?
這個年紀可不小了。
秦遠崢說著,就已經來到路邊的汽車跟前,準備上車。
他忙活了一天,好不容易救回來的孩子又弄丟了,雖然心煩,但也不用他自己去找。
這事交給革委會和民間巡衛隊,以及公安局,就夠用了。
他們部隊裡有別的任務要做。
不過,飯還是要回家吃的,他這幾天雖然不在家裡住,但每天都要回家吃午飯和晚飯,畢竟他要回家看媳婦和兒子。
結果關聞雋也打開車門,十分厚臉皮的上來了。
他笑著說;「秦旅長,就多一雙筷子的事,你就別這麼小氣了,你看,我還給你兒子買了奶粉,我還買了羊肉。」
他把手裡的東西遞給秦遠崢看。
裡面是兩罐奶粉,還有一條二指寬的羊肉。
也不知道關聞雋從哪兒換來的奶粉票,一下就買了兩瓶。
看在這個奶粉的份上,秦遠崢沒有趕他下車,他隻說;「現在時間不早了,石嫂估計已經做好了飯,平時分量不夠。」
關聞雋無所謂的說:「沒事,有碗熱粥喝喝就行了,我回來這幾天,天天自己吃冷饃饃就涼水,你不知道我有多凄慘。」
秦遠崢懶得搭理他。
誰讓關聞雋懶,想喝熱的,不會自己生火做飯嗎?
不過看在那兩罐奶粉的份上,秦遠崢沒有擠兌關聞雋,給他留了點臉面。
秦遠崢帶著關聞雋回了家,時間已經不早了,天都快黑了。
進了小院子後,關聞雋也在院子裡四處溜達了兩圈。
然後一個勁的稱讚說;「老秦,這個院子真不賴啊,哪裡還有這種院子?我也想申請一個。」
秦遠崢故意說他;「單身不能申請,資格不夠。」
關聞雋:「……」
關聞雋氣的又要罵他。
但是喬蘭書聽到聲音後,這會兒出來了。
家裡現在有兩個孩子,兩個孩子也都睡了。
牛娃睡在石嫂屋裡,安安睡在喬蘭書的屋裡。
三個女人隻在屋裡點了燈,院子裡是黑漆漆的。
喬蘭書站在院子的台階上,有些驚訝,她大聲喊道:「關主任?這麼晚了,你怎麼又來了?」
說著,喬蘭書還有些擔憂的轉頭,看了看鐘梅。
鍾梅正在廚房裡往外端菜呢,一聽見『關主任』三個字,渾身一震,轉頭把菜放到竈台上,對石嫂說:「嫂子,今天好像有客人上門,我去屋裡避一避,你們先吃別等我。」
說著,鍾梅就趕緊跑到屋裡去了。
石嫂正在拿著碗盛粥,聽到這話,還有些驚訝的說:「啊?不用避吧?一起吃吧?」
不過,石嫂的話還沒說完,鍾梅就已經跑了。
石嫂:「……」
關聞雋把手裡的奶粉和肉,遞給喬蘭書,笑眯眯的說:「我來看看我乾兒子,孩子呢?」
說著,他就走進了客廳,一眼看到廳裡擺放的飯桌上,放著一盆香噴噴的黃面饅頭,頓時飢腸轆轆起來,趕緊上前拿了一個就吃。
他今天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確實餓的不行了。
喬蘭書就把奶粉和肉放在客廳旁邊的架子上,然後說:「你來的不巧,孩子已經睡了。」
關聞雋聽到這話,有些遺憾的說;「怎麼這就睡了?這才幾點?」
說著,他一邊啃著饅頭,一邊說:「睡了我也能看一眼吧?我還沒看過孩子長什麼樣呢?」
說著,他就往旁邊的房間走去。
秦遠崢跟在他後面,說;「你小點聲,腳步放輕點。」
關聞雋點點頭,悄聲走到屋裡。
喬蘭書以為鍾梅躲在石嫂的屋裡,所以也沒阻止關聞雋。
安安就在炕上躺著呢,看一眼也沒啥。
結果誰曾想,剛剛鍾梅太緊張,順路就跑到喬蘭書的屋裡去了。
屋子不大,就一張大炕,然後就是木質的衣櫃,桌子椅子。
這也沒地方躲啊。
她還沒來得及找到躲避的地方,關聞雋就進來了,兩人四目相對。
鍾梅簡直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靠著衣櫃站著,一動不動,緊張的看著關聞雋。
屋裡點著小油燈,關聞雋先是看到了躺在炕上安靜睡著的安安。
隨後,就看到了鍾梅。
關聞雋:「!!!」
關聞雋看到鍾梅的那一刻,是震驚的。
第一反應是,秦遠崢這個偽君子終於不裝了,背著小喬同志偷偷養小情兒了?
第二反應是,哦不是,這個姑娘應該是小喬同志的朋友。
關聞雋避嫌的從屋裡出來,把手裡的饅頭吃了,然後對喬蘭書說:「小喬同志,你朋友在屋裡,你怎麼不說啊?」
早知道他就不進去了,瞧把那姑娘嚇的。
喬蘭書也是剛剛才知道鍾梅在她屋裡。
但她看了看關聞雋的臉色,試探著說道:「你見到我朋友了?」
關聞雋點點頭:「是啊。」
說著,他又說:「石嫂蒸的饅頭就是格外好吃,我再吃一個。」
說著,他又去拿了個饅頭吃起來。
秦遠崢也坐下來,拿了饅頭吃。
畢竟秦遠崢也餓了,今天這事忙的,一天都顧不上吃東西。
喬蘭書又看了看關聞雋的表情,心裡有些高興。
關聞雋果然沒有認出鍾梅來。
看來鍾梅剪短頭髮還是有用的。
吃飯的時候,關聞雋還奇怪的說:「你朋友不出來一起吃嗎?」
秦遠崢也看著喬蘭書:「鍾梅不吃飯?」
喬蘭書低聲說:「她不餓,先不用管她。」
秦遠崢於是沒有多說什麼。
關聞雋吃飽喝足後,眼看著外面天已經黑了,也不多留,非常識趣的就告辭了。
關聞雋出門的時候,眼睛一瞥,又看到了喬蘭書的那個朋友,叫什麼鍾梅的,正站在房間門口,她探出頭來,在悄悄看他呢。
關聞雋以為自己看錯了,他腳步一頓,再看過去,卻又看到那個姑娘害羞似的,又把頭縮回去了。
關聞雋:「……」
嘶,有點意思啊。
關聞雋走到門外,他捋了一下頭髮,雙手插兜,心裡琢磨著,自己確實儀錶堂堂一表人才,有姑娘偷看自己,這不是挺正常的嘛?
還別說,不愧是小喬同志的朋友,眼光不錯。
關聞雋這麼想著,又開始回想那個鐘梅到底長啥樣。
嗯,剛剛在屋裡隻匆匆看了一眼,彷彿挺瘦的,長著個瓜子臉,大眼睛,齊劉海,看著他的眼神有些緊張閃躲,看來是害羞了。
挺不錯一姑娘,就是吧……
關聞雋腳步一頓,皺眉沉思。
就是吧,這個姑娘,好像彷彿貌似……有些眼熟。
難道……
關聞雋神色一凝,臉色有些嚴肅起來了。
難道,是前世的緣分?
……
關聞雋走後,鍾梅還在悄悄探頭出來看了一眼,確定關聞雋出門了。
鍾梅立刻跑出來,把院門關上,直接鎖了。
太嚇人了,幸好沒有被他認出來。
鍾梅一整晚都在提心弔膽的,連飯都沒心情吃了。
石嫂還在笑她說:「這麼怕關主任嗎?不過畢竟是革委會的主任,確實是有些嚇人。」
鍾梅尷尬的笑了笑,沒好意思解釋。
石嫂讓鍾梅去吃飯,鍾梅就去了廚房吃。
石嫂在廚房裡收拾洗碗。
秦遠崢逮住機會,和喬蘭書在屋裡看了一會兒安安,還把門關上,抱著喬蘭書親熱了一番。
他親了一會兒喬蘭書,才低聲說:「什麼時候我才能回來住?」
喬蘭書壓低聲音說:「快了,不過崢哥,我有件事跟你說。」
秦遠崢把喬蘭書按在牆邊,在暖黃的油燈下看著她白皙紅潤的小臉。
自己的媳婦,真是越看越耐看,越看越喜歡。
他最近沒能回來住,晚上不能抱著媳婦睡覺,他根本就睡不著。
每天回來吃飯也是急急忙忙的,好不容易過上了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了,結果還要面臨這種事,秦遠崢心裡酸溜溜的。
他捏著喬蘭書的臉蛋,低聲說:「不是說給鍾梅租房子了,租到沒有?」
喬蘭書搖搖頭:「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明天我和鍾梅再出去找找,工作的事已經處理好了,目前是臨時工,工資有些低,不過問題不大,錢不過,我資助她些就是了。」
喬蘭書自己攢了有些錢,加上父親給她匯的,秦遠崢給她的,加起來估摸著有上千塊錢了。
她已經想好了,鍾梅的房租她給出。
以後,等鍾梅有機會轉正成正式職工了,或者結婚了,她才能徹底放下心來的。
秦遠崢抱著喬蘭書說:「我還等著你自己動呢。」
喬蘭書:「……」
喬蘭書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其實也挺想秦遠崢的,但是這會兒也不是親熱的時候。
她壓低聲音說:「崢哥,你跟我來。」
說著,她又去看了一眼安安,見安安還熟睡著,她就帶著秦遠崢從屋裡出來,往隔壁石嫂的屋裡去。
秦遠崢奇怪的問:「說話就說話,去石嫂的屋裡做什麼?」
搬到這裡之後,秦遠崢還沒有去過石嫂的屋裡。
畢竟是保姆住的地方,秦遠崢作為男人,還是要避嫌的,總不好隨意闖入別人的屋裡。
這多不合適?
喬蘭書壓低聲音說:「你跟我進來就知道了。」
兩人來到石嫂的屋裡,屋裡也點著小油燈,燈光有些昏暗。
但是一進門就是炕,所以秦遠崢一眼就看到炕上躺著個孩子。
秦遠崢:「???」
秦遠崢神色頓了一下,看了喬蘭書一眼,心裡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大步走過去。
果然,下午走丟的牛娃,此時正趴在炕上,光著屁股蛋子,呼呼大睡呢。
秦遠崢仔細打量了一下牛娃,看到牛娃的腳上還綁著根繩子,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喬蘭書低聲說:「我下午出門的時候,這孩子自己找上我的,我怕他又給跑了,所以就先帶回家來了。」
秦遠崢低聲說;「這孩子還挺聰明,知道找上你。」
喬蘭書:「我和這孩子也不熟悉,隻見過一次面,他怎麼就不怕我?你把他送到婦聯主任那,他為什麼要跑呢?」
秦遠崢:「不好說,這個孩子的身份還沒有查出來,要不然,這幾天就先讓他住在家裡吧?」
他和喬蘭書商量著:「我怕把他送到婦聯那,他又逃出去,到時候反而不好找,而且,我總覺得龍城這邊,也有人在針對這個孩子,不如先把他藏起來,看看各部的反應。」
這個孩子一看就是出身不一般。
他如果是龍城人的話,失蹤這麼多天了,這會兒秦遠崢早就收到消息了。
但目前為止,沒有聽龍城這邊的人說起誰家孩子走丟的,本地廣播和報紙也沒有消息。
秦遠崢覺得自己之前的猜測是錯誤的。
這個孩子,未必是本地人。
喬蘭書當然沒意見,不就是多養一個孩子,這也不用多少花銷。
主要是怕這個孩子亂跑。
喬蘭書琢磨著,總不能一直不給牛娃穿衣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