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小嬸兒，改天再來看你們。」沈靖遠抱著滿滿跟周秀蘭和沈昌盛揮手。

　　「去吧，路上小心。」

　　送走他們，周秀蘭、沈昌盛和沈松延站在門口，久久沒離開。

　　「唉～」短暫的熱鬧過後，又安靜了。

　　「走吧，回去。」沈昌盛挽著周秀蘭的手回屋。

　　沈松延坐在屋檐下，朝他們揮手，「爺奶快來，我給你們整了個好東西。」

　　還沒走近，夫妻倆聞到奶香味。

　　周秀蘭嗅了嗅，說：「搞奶茶了？」

　　「什麼時候搞的？」沈昌盛在他另一邊坐下，「你該早點拿出來讓大家嘗一嘗。」

　　沈松延攤開手，「他們急著走，我有什麼辦法。」

　　都快出爐了，他們急著走了。

　　「我們自己喝。」周秀蘭笑呵呵地抿了一口，「好喝。」

　　茶葉是家裡有的，奶粉家裡也有。

　　周秀蘭知道怎麼做，但她不愛甜的，沒做過。

　　這會兒大孫子做好了，她愛喝。

　　「好喝，不能多喝。」沈松延指著他們面前的杯子，「喝完這杯就好了。」

　　「沒問題。」兩人答應得好好的。

　　主要是年紀大了，他們真不愛甜的。

　　這一杯還是給大孫子面子。

　　「健康，你這次回來，待多久？」

　　研究院和家不遠，奈何沈松延不經常在家住。

　　他說研究院方便。

　　省下每天來回的時間，可以多休息點。

　　「能待好多天。」沈松延往椅子上一躺，語調懶洋洋的，「你們需要買什麼？我給你們當苦力。」

　　「家裡啥都有，沒啥要買的。用不著你來當苦力。」

　　周秀蘭笑眯眯地轉移話題，「你要是能在年前找個對象帶回來，我能多一份開心。」

　　沈松延無言以對。

　　周秀蘭：「你怎麼不說話了？」

　　沈松延耍無賴：「國家不發對象。」

　　「別耍你奶奶我。」周秀蘭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你領導跟我反饋，給你介紹了，你不要。」

　　「？？？」沈松延茫然：「我怎麼不知道？」

　　他努力回想出現在自己身邊的女同志，除了蘇葉，沒有其他人。

　　難道是她？

　　別鬧，他對蘇葉那樣的女漢子不感冒。

　　孩子對找對象不感興趣，周秀蘭無奈。

　　「難道你喜歡男同志？」她突發奇想。

　　剛喝了一口奶茶的沈松延和坐在旁邊看戲的沈昌盛聞言，嘴裡的奶茶差點噴出來。

　　「奶，這話可不能亂說。」幸好是在家裡，否則他的一世英名就毀了。

　　周秀蘭捂著嘴，露出來的眼睛裡帶著不好意思，「呵呵……奶開玩笑的。」

　　沈昌盛抹了額頭上的虛汗，「老婆子，這話以後不要亂說了。嚇死人咧。」

　　喜歡男的，怎麼過夫妻生活？

　　啊呸～歪樓了。

　　這不是他應該想的問題。

　　沈松延害怕周秀蘭再說出什麼驚天之語，站起身來：「奶，我先去休息了。」

　　周秀蘭擺手，「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記得早起。」

　　「為什麼？？？」沈松延不明白。

　　「你剛不是說願意給我當苦力嗎？突然想起來明天有點事讓你做。」

　　「行。」沈松延拍拍皺巴巴的衣服，轉身回屋。

　　他一走，周秀蘭就把隱形人小彭喊過來詢問他在外的情況。

　　還是那句話，「你講我們能聽的說就行，國家機密不用告訴我們。」

　　小彭有問有答。

　　周秀蘭發現大孫子身邊來了個女同志，奈何這位女同志跟其他人沒區別。

　　周秀蘭：「……」

　　剛剛她那話是開玩笑的，現在她真的懷疑大孫子的取向。

　　小彭看到周秀蘭炯炯有神的目光，嚇得一激靈，鬼使神差地猜到阿嬸的想法。

　　「嬸子，沈教授的性取向正常。應該是沒遇到讓他一見鍾情的姑娘，」

　　別把他和沈教授拉郎配啊。

　　他取向正常。

　　「唉～」周秀蘭嘆氣：「希望如此吧。」

　　翌日早上，沈松延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睜開迷糊的眼，「誰？」

　　「我。你奶。」是周秀蘭。

　　沈松延看一眼窗戶，黑的，再看手錶，五點三十七分，離天亮還早。

　　「奶，還不到六點。」他打了個哈欠，「還早。」

　　「早點去才有新鮮的蔬菜。」周秀蘭還在催促，「你起來洗漱穿衣，時間差不多了。」

　　沈松延認命地爬起來。

　　刷牙的時候，乾嘔了一下。

　　周秀蘭路過，喲了一聲，「懷孕了？孩子媽是誰啊？」

　　沈松延一嘴的泡沫，含糊不清的抗議：「奶，窩是正常人。」

　　「我也是你的正常奶奶。趕緊洗漱。」再次催促。

　　沈松延看一圈，沒看到沈昌盛，問：「我爺呢？」

　　「你爺出去套車了。」家裡有輛小三輪車。

　　每次周秀蘭出去大採購都會讓沈昌盛開著它去裝東西。

　　遵守交通規則不僅能避免堵車，還能靈活穿行，比公交車方便多了。

　　三輪車上，沈松延和周秀蘭坐在後面，沈昌盛在前面開。

　　車子晃晃悠悠，沈松延的困意越發茂盛了。

　　「奶，我們家不用特意出去採購吧？」他也是突然想起這件事。

　　家裡有工作人員專門給他們送新鮮的菜，不用自己出去採購。

　　「體驗民情。你不懂。」周秀蘭嫌棄他，「你這樣的年輕人是體驗不到我們老年人的樂趣的。」

　　「誰說的，我今天就跟著你們體驗到了。」沈松延笑嘻嘻地說。

　　「貧嘴。」周秀蘭翻了個大白眼，「說好的成熟穩重呢？」

　　「在奶面前，我就是個孩子。爺，你說對不？」

　　沈昌盛大聲道：「對。」

　　六點鐘的菜市場，豐富多彩，熱鬧非凡。

　　不是隻有花是百花齊放的，菜也是。

　　沈松延回憶從前。

　　小時候也是這樣跟著爺奶出來菜市場大採購的。

　　蔬菜新鮮，品種又多，對選擇恐懼症患者來說不要太友好。

　　想吃啥，買。

　　吃不完？沒關係，家裡寵物多。

　　吃不完的菜，它們來消滅。

　　「奶，那裡有你愛吃的上海青。」

　　「爺，那裡有你愛吃的……」

　　不情願來的沈松延這會兒看到新鮮到不行的蔬菜，興奮地拉著兩位老人家擠入人群。

　　這個好，買。

　　那個嫩，買。

　　這個鮮，買。

　　那個好看，買。

　　負責大採購的周秀蘭：「……」

　　算了，大孫子難得高興，隨他願吧。

　　最後發展成周秀蘭、沈昌盛和小彭成了移動支架，幫忙拎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