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告得你牢底坐穿
隨著幾人進去,屋外一時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每個人都緊張地屏住呼吸,期待進屋的人傳來消息。
除了......捂著手指,凄厲嚎叫的兒媳。
很快,剛才進去的老者,率先從屋裡走了出來。
眾人齊齊望向他,期待他開口給個準話。
面對眾人期待的眼神,老者並沒有說話,而是往門邊挪了挪,示意他們往裡看。
順著他的視線,眾人探頭往裡看去。
就見跟著老者進去的幾個人中,有兩個中年婦女扶著一個小時前,還面容灰白,昏迷不醒的老太太,從正屋緩緩走了出來。
一時間,在場眾人都震驚地瞪大眼睛,說不出話來。
老者顫巍巍地走到夏悅汐身前,朝她抱拳拱了拱手,「姑娘醫術高超,老夫自愧不如。」
夏悅汐忙學著他的動作,抱拳還了一禮:「老先生謬讚了,我隻是恰好懂一些家傳的,急救方面的知識,當不得您一句醫術高超。」
老者沖她笑了笑,繼續道:「至於這毒婦剛才污衊姑娘時所說的話,老夫都記下了,如果姑娘需要證人,老夫可隨時出面,為姑娘作證。」
這話,既是說給夏悅汐聽的,也是說給在場其他人聽的。
老人說自己是赤腳醫生,雖是自謙,但他們這些祖輩都住在城北的人,自小有個頭疼腦熱,去不起醫院,家中長輩都是去求老者幫忙治療。
要不是因為這幾年,老者上了年紀,逐漸力不從心,甚至不再接診,他們也不會把老太太送回家,想讓兒媳送她去醫院。
可以說,在城北,老者算是很有權威和地位的人。
有他發話,眾人紛紛應和:「同志,如果有需要,我們也可以為你作證。」
就連剛才還搖擺不定,質疑夏悅汐的人,此時也不得不佩服她的醫術精湛,心甘情願為她作證。
他們想得很通透,誰還沒個頭疼腦熱的時候?他們才不願意為了那麼個毒婦,得罪一個醫術高明的醫生。
此刻在現場,唯一臉色難看的,大概隻有刻薄的兒媳了。
看著全須全尾從屋裡走出來的婆婆,聽著眾人的你一言我一語的話,兒媳臉白地沒有一絲血色。
也不知道是因為斷了的手指太疼,還是怕真被夏悅汐告,給嚇得。
她就這麼蹲在地上,愣愣看著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婆婆,嘴唇囁嚅,說不出一個字。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先前,自告奮勇跑去報警的年輕人,洪亮地聲音在院外響起:「都讓讓,讓讓!公安同志來了。」
聽說公安來了,人群自動分開,讓出了中間一條道。
兩名身穿制服的公安,從人群外走了進來。
夏悅汐定睛一看,嗬,竟然還有個熟人——明煒。
明煒也沒想到,會在城北這麼偏僻的地方,見到夏悅汐。
前兩天隻是聽淩睿軒說,夏悅汐被開除了,搬去別的地方住,明煒當時還替自己兄弟惋惜。
可淩睿軒沒告訴他,小夏同志搬來了城北啊。
明煒今天是恰好來城北辦事,聽說有人報警,好心跟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自己幫得上忙的地方。
故人相逢,二人並未打招呼,隻隱晦的相互使了個眼色。
為首的城北分局公安,此時率先開口,嚴肅地問:「怎麼回事?誰報的警?虐待老人的人在哪裡?」
夏悅汐上前一步,主動回答:「公安同志,是我報的警。」
說著,她指了指身後,身體尚且虛弱的老太太,又指了指蹲在地上,捂著手指,臉色蒼白的兒媳,將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和盤托出。
「事情就是這樣,我懷疑他們兩口子平日裡故意虐待老人。
今天眼見老人中毒,性命垂危,還見死不救。
狠心將老人獨自扔在院中,任其自生自滅,甚至揚言『死了更好!』
有殺人未遂的嫌疑,請公安同志明察,還老太太一個公道!」
聽完她的講述,城北分局的公安眉頭深深皺起。
今天兄弟單位的同事也在現場,沒想到他們轄區竟然發生了這樣的醜事,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接著,夏悅汐突然想起什麼,又指了指兒媳,補充道:
「哦,還有,她剛剛當著眾人的面,毀我清白,污衊我和幾位熱心幫忙的男士有染。
我明明好心救人,還不求回報,卻遭到了她如此惡毒的揣測,這簡直是對我人格的侮辱和自尊的踐踏。
緻使我的身心,受到了沉重的打擊。
我感覺,自己快要被她說地想自殺了,所以我要告她造謠污衊。
如果您不能還我一個公道,那我隻能一死了以證清白了!」
公安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冷冷瞥了兒媳一眼,「造謠污衊?有證據嗎?」
夏悅汐指了指圍觀的眾人:「在現場的大家,都可以為我證明,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話落,剛才目睹了一切的人,便紛紛開口道:「對,我們都可以為這位女同志作證,這毒婦剛剛說的話,可難聽了,簡直入不了耳。」
「是啊,她還把人家女同志在屋裡熱心救人的行為,說成是蓄意勾引,還罵人家賤得發慌!」
明煒聽到這些言論,眉頭也不悅地皺了起來。
這些話,自己聽著都如此刺耳,要是被淩睿軒那個護犢子的活閻王聽到,不知道這女人會落個什麼下場。
他神情嚴肅,話裡有話得對城北公安道:「我記得,57年頒布的治/安/管/理/處/罰/條/例和79年通過的刑//法,對造謠污衊行為有明確規定,情節較輕要處罰款或者拘/留。
情節嚴重,要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這位女士身心已經受到傷害,甚至有了輕生傾向,這......」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但已足夠令城北公安臉色大變了。
就聽城北公安毫不客氣地,對面色慘白的兒媳道:「這位女同志,有人懷疑你虐待老人、殺人未遂、造謠污衊,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兒媳光是感受到兩名公安站在自己面前,所帶來的壓迫感,就已經瑟瑟發抖,兩股戰戰,更別說要被帶走問話。
她低著頭,眼睛轉了轉,壯起膽子對公安道:「公安同志,那......那我也要報警,她!」
說著,她捧著斷了的手指,指了指夏悅汐:「她故意把我的手指折斷,這算不算故意傷人?我要報案,我要讓她坐牢!」
城北公安疑惑得望向夏悅汐,「她說得是真的嗎?」
夏悅汐笑了笑,沒說話,隻是緩緩朝兒媳靠近。
見她朝自己越走越近,兒媳嚇得連連後退,邊退邊叫道:「你......你幹嘛?公安同志在現場,你還敢行兇?
你......你有本事.......動我一個試試?
公安同志,救命,這賤人想當著你們的面行兇!
你們快把她拿下!快啊!」
夏悅汐根本不理會她的大叫大喊,隻快如閃電的出手,一把抓過她詭異外翻的手指,隨意一掰。
眾人又一次聽到了那聲,令人驚懼地「喀吧」聲,以及兒媳撕心裂肺地喊叫聲:「啊!我的手!
好你個賤人,當著公安的面還敢動手,你死定了,我要告得你牢底坐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