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金汁治瘋病
城北公安也沒想到,夏悅汐不僅膽子大,出手還快。
自己和明煒還在場呢,她竟敢說動手就動手。
他忙幾步跨到夏悅汐和兒媳中間,一臉嚴肅地對夏悅汐道:
「女同志,你知道這是什麼行為嗎?你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行兇?
是嫌日子太平淡,想一起去派出所喝茶嗎?」
明煒見兩人氣氛劍拔弩張,忙跟上去,拍了拍城北公安的肩,打圓場道:「有話好好說,你那麼兇,會嚇到人家小姑娘的。」
夏悅汐沖兩人聳了聳肩,無辜地道:「公安同志,我沒有動手,隻是好心幫她把脫臼的手指複位而已,難道熱心助人也犯法嗎?」
她又不傻,豈會不知,當眾行兇的後果?
所以,剛剛出手,隻不過是對嘴裡不乾不淨的兒媳,小懲大誡而已。
聽到夏悅汐的話,在場所有人,包括還張著嘴哀嚎的兒媳都愣住了。
大家打量的視線從夏悅汐身上,轉移到了兒媳的手指。
兒媳張大的嘴還沒來得及合上,也愣愣地低頭望向自己不再扭曲的手指,不敢相信的輕輕彎曲了一下。
竟然,真的不疼了?!
她不信邪地再次用力彎了一下手指,不但不疼,還靈活自如。
這下,不止兒媳和在場眾人,就連城北公安,都吃驚於夏悅汐的這一手,出神入化的手法。
在場人中,隻有明煒意味深長地看了夏悅汐一眼。不怪自己那個冷心冷情的兄弟,才接觸幾天,就被迷的五迷三道。
這小姑娘身上,確實有著別人沒有的魅力,總能讓人不自覺地將目光移向她。
這時,就見兒媳一臉見鬼的表情,喃喃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明明所有人都親眼看見,你把我手指給折斷了。
怎麼會......這麼輕易就復原?」
說完,她怨毒地擡頭,惡狠狠地盯著夏悅汐:「你長著一張狐媚子的臉,一定是個妖怪,剛剛肯定是你使了什麼妖法,我要......我要去請大師來收了你!你給我等著!等著!」
話畢,她猛地從地上站起,瘋瘋癲癲地想往院子外面跑。
好在明煒一直防備著,怕她狗急跳牆,暴起傷人。
此時見兒媳有動作,明煒立刻一個箭步上前,乾脆利落地使了一招擒拿手,便將她雙手反剪,壓倒在地。
被制服在地的兒媳,仿若感覺不到疼痛,狀似瘋魔一般,眼神空洞,嘴裡不乾不淨地喃喃自語。
圍觀人群裡,有人見了,猶豫地開口:「她......該不會......聽說要去派出所,被嚇成瘋子了吧?」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瘋了?我看不像,八成是裝的!好好的人,怎麼可能說瘋就瘋了呢?」
夏悅汐見到這一幕,有些無語。
這麼拙劣的裝傻手段,也虧這女人想得出來。
她靈動的大眼睛轉了轉,隨即,一個有趣的想法浮上心頭。
就聽她故作不解地開口問:「她現在這樣,是不是不能去派出所,配合調查了?」
城北公安遲疑地看了地上的女人一眼,無奈地點了點頭:「理論上來說,精神有問題的人,要遵循人道主義精神,從輕處理。
如果......有證據證明她患有精神病,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她無意識地行為,那......無罪釋放也是有可能的。」
夏悅汐眼尖地發現,聽到公安說這些時,兒媳一直嘟嘟囔囔地嘴巴,有一瞬間的遲滯,空洞的眼神裡,有精光一閃而逝。
這一切出現和消失地太過迅速,離她最近的明煒,在將人制服後,注意力便沒有放在兒媳身上,所以他並沒看到女人的細微變化。
但夏悅汐是什麼人?她的動態捕捉能力強地可怕,兒媳細微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開她的視線。
夏悅汐對城北公安道:「我小時候聽家裡人提起過,瘋了的人,是沒有自我意識的,但是金汁對治療這類病症有奇效,不如,弄來讓她試試?」
城北公安不解:「什麼是金汁?」
「就是健康男童的糞便!」
這話一出,現場陷入了詭異的寂靜,除了嘴裡絮叨不停的兒媳,嘀嘀咕咕的聲音出現了一絲變調。
城北公安強笑著問:「同志,你在開玩笑吧?shi......糞便也能治病?」
「那當然」夏悅汐自信地道:「這可不是我蓄意報復,瞎編的。
李時珍的《本草綱目》裡曾有記載,此物可用於治療高熱、神昏。
而且,我剛不是重點說了嗎,這金汁是有講究的,必須用健康男童的糞便,加水研磨、過濾、澄清,然後封入地下,時間越久,療效越好。
雖然咱們沒那多時間,等不及封入地下了,但咱們可以以量取勝啊!」
這些東西,是她上午在書店找書時,偶然看到的。
沒想到,這會兒就派上了用場
城北公安看她說得頭頭是道,居然連出處都能說清,心下已然信了幾分,但還是有些猶豫:「這......真的能行嗎?」
「當然,我略懂些醫術,喏」說著,夏悅汐指了指被人攙扶著的老太太:「剛剛要不是我,老太太這會兒,隻怕早就因為被她兒媳耽誤了救治時間,搶救不過來了。」
一提這個,周圍看了全程的圍觀群眾,再次出聲附和:「是啊是啊,要不是這位女同志,隻怕老太太......」
就連剛才的老者也站出來支持夏悅汐:「小同志醫術了得,剛剛那情況,連我都不敢上手治療,沒想到她一出手,不過一個小時就治好了,我相信她!這法子,可以一試。」
城北公安也是城北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以前也曾被家人帶去,向老者求醫。
此刻,見老者都如此說,索性也沒了異議,「好......好吧,那姑且讓你一試。」
夏悅汐聞言,立馬扭頭,對在場眾人道:「各位,請問誰家有8歲以下的男童?」
人群中,一個四十來歲地大嬸主動站了出來:「我家有!我孫子今年剛滿5歲,保證身體健康,可以嗎?」
「可以!麻煩您走一趟,取一點回來。」夏悅汐點頭,朝大嬸示意。
「這種小事,談不上麻煩,姑娘你等著,我這就回去讓他拉。」大嬸說完,興沖沖地跑了出去。
屎能治病,這還是她活這麼多年,第一次聽說,她迫不及待地想回來開眼界。
望著大嬸離開的背影,夏悅汐忍不住感嘆了一句:「世上還是熱心的好人多啊!」
一旁的明煒已經放開了被壓倒在地,仍嘟嘟囔囔不止的兒媳,還掏出手銬,將她銬起來,防止她逃跑。
此時聽到夏悅汐的話,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虧得他以前和淩睿軒一起,在部隊經受過專業訓練。
在腦海中快速將這輩子的傷心事,統統想了一遍,這才壓抑住想要瘋狂上翹的唇角。
夏悅汐自然看到了明煒抽搐的唇角,不過這會兒顧不上理他。
她正招呼著攙扶老太太的人,將老太太扶進正屋休息。
老太太進屋坐下後,虛弱地拉過夏悅汐的手,感激地望著她,嘴唇囁嚅,想要開口感謝,卻被夏悅汐阻止:
「老太太,別說話。
您現在身體虛弱,得好好在屋裡休息,外面的破事不用理,相信公安同志會為您主持公道的。」
說罷,輕輕拍了拍老人蒼老乾瘦的手,囑咐幾位大嬸留在屋裡,好好照顧老太太。
而她自己,則轉身重新回到院中,和眾人一起等待。
不多時,剛剛出去的大嬸手裡端著一個碗,捏著鼻子跑了進來。
「姑娘,金......金什麼玩意兒取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