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守空房,隔壁糙漢夜夜哄她生崽

第515章 隻在門外

  李為瑩出了房間,找李穗穗說了一下陸文元發燒的事,見她還是不想說,也沒追問。

  倒是桃花從隔壁湊過來問,李為瑩又說了一遍,桃花又被運輸公司回來的鐵山喊回去了。

  李為瑩等了一個小時左右,回到房間。

  「你睡夠了沒有?睡夠了就起來,陪我去趟醫院。」

  李為瑩站在床邊,拿著團扇在他臉上輕輕拍了兩下。

  陸定洲剛睜眼,先把她手腕一撈,往自己這邊帶:「你這複診還帶加場的?」

  「少貧。」李為瑩被他拉得往前栽了半步,手撐在他肩上,「去看看文元。早上你回來得急,我也沒顧上問細的。人都住院了,我這個當嫂子的總得去一趟。」

  陸定洲靠著床頭看她,剛睡醒,嗓子裡還帶著懶勁兒:「看他就看他,你離我這麼近說,我還以為你改主意了,下午專門來陪我睡第二場。」

  李為瑩耳根發熱,擡手就在他胸口拍了一下:「你起來不起來?」

  「起。」陸定洲笑著握了下她的腰,手心貼著那點軟肉蹭過去,「你都發話了,我敢不起?」

  李為瑩把他手扒開,轉身就往外走:「我去收拾點吃的,你快點。」

  陸定洲在後頭慢悠悠來了一句:「你走這麼快乾什麼,我又不在屋裡辦你。」

  「陸定洲!」

  「聽見了,媳婦。」

  堂屋裡,李穗穗正在整理上午那摞練習冊,聽見這聲,耳朵都紅了紅,頭壓得更低。

  李為瑩過去,把桌角那瓶麥乳精和一兜蘋果拎出來,又裝了兩個罐頭,這才轉頭問她:「下午我跟你姐夫去醫院看文元,你去不去?」

  李穗穗手上動作停了停。

  過了會兒,她才低聲道:「去。」

  李為瑩剛要說話,她又補了一句:「不過我不進去。我就在病房外頭看一眼就行,你們也別告訴他我去了。」

  李為瑩看著她:「你既然擔心,還躲什麼?」

  「不是躲。」李穗穗把本子合上,語氣倒很平,「就是沒必要見。」

  李為瑩沒接這句,隻把籃子往桌上一放:「那你跟我一塊兒去,路上說。」

  陸定洲洗漱完,換了件乾淨衣服出來,順手把籃子提了,掂了掂:「你這是探病還是搬年貨?」

  「有吃的總比空手強。」李為瑩回他一句,又朝李穗穗揚了揚下巴,「走吧。」

  出門的時候,院裡正熱。

  王桃花端著個搪瓷盆在檐下洗衣裳,見他們三個人一塊兒往外走,先嚷了一聲:「嫂子,你們上哪兒去?」

  「去醫院。」

  「看老三啊?」王桃花一甩手上的水,「俺也去唄,我還沒罵他呢,淋個雨能把自己淋進醫院,他那身闆是真不經用。」

  鐵山在後頭趕緊攔她:「你少折騰,醫院那地方味兒重。」

  王桃花瞪他:「去看看又不是去住院,你慌什麼。」

  陸定洲把車門拉開,回頭撂了一句:「你消停在家待著,等他好了你再罵。現在去,真把人嚇出個好歹,二嬸得先找你算賬。」

  王桃花立刻撇嘴:「那算了,我可不跟她費口舌。」

  李為瑩上車前,陸定洲擡手扶了下她後腰。

  手掌貼上來的那一下不輕不重,偏偏帶著股熟門熟路的親昵。

  李為瑩回頭看他,壓低聲音:「幹嘛?」

  「我又沒幹什麼。」陸定洲低頭湊近,嘴邊帶著點壞笑,「扶我媳婦上車,也不讓?」

  李為瑩懶得跟他在這兒磨,先坐進了副駕駛。

  李穗穗坐後頭,抱著自己的布包,一路都挺安靜。

  車開出衚衕,外頭日頭正盛,路邊賣冰棍的木頭箱子擺了兩三個,公交車晃晃悠悠停在站口,幾個穿短袖襯衫的學生從樹蔭下跑過去。

  李為瑩把車窗往下壓了壓,熱風卷進來,帶著街上的塵土味兒。

  她轉頭看了李穗穗一眼:「現在沒人了,你說吧。到底怎麼了?」

  李穗穗靠著後座,望著窗外:「沒怎麼。」

  「你昨天回來就不對,今天也不對。」李為瑩聲音不高,「我問你,你就一句沒怎麼。穗穗,我是你姐,不是外人。」

  車裡安靜了一小會兒。

  李穗穗才道:「我真沒什麼事,就是更在意自己的學業,不想別的事分心。」

  「這話你拿去糊別人還行,糊我不行。」李為瑩回得很快,「你昨天那樣,像隻是怕分心?」

  陸定洲單手扶著方向盤,接了句:「既然這樣,當初為什麼聯繫?都走到這一步了,再說這些,沒意思。老實說,到底怎麼了。」

  李穗穗沒立刻吭聲。

  車子拐過路口,前頭一個騎自行車的大爺慢悠悠橫過去,陸定洲踩了下剎車,車身輕輕一頓。

  李穗穗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布包,過了片刻,才開口:「姐夫,陸文元不是你。」

  這話一出來,前頭兩個人都靜了下。

  陸定洲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我哪點礙著比了?」

  「不是比。」李穗穗擡起頭,聲音比剛才穩了些,「我是說,你們不是一樣的人。」

  她頓了頓,又道:「你走到今天,是你自己一步一步闖出來的。你想娶我姐,就敢跟家裡鬧,也敢自己撐起來。可陸文元不是。他人是好,脾氣也好,可他的人生從頭到尾都有人替他鋪著。上什麼學,走什麼路,將來分到哪兒,跟誰來往,背後都不是他一個人的事。」

  李為瑩聽著,手搭在膝上,沒插話。

  李穗穗繼續道:「我不一樣。我這條路沒人替我鋪,我是自己走的。考不上,我自己再考;站不穩,我自己再站。我要的就是一個能讓我一直往前走的日子,不是走兩步還得停下來,看別人家裡答不答應,看誰高不高興。」

  陸定洲沒說話,車開得穩了些。

  李為瑩轉過身,看著後頭的妹妹:「所以你就把話說絕了?」

  「說絕了省事。」李穗穗扯了下嘴角,那點笑很淡,「姐,我沒那麼多時間耗。我明年要念大學,後頭還有分配,還有工作。我不想因為這些事跟誰拉來扯去,也不想今天一個意思,明天又一個意思。最要緊的是,別影響我自己。」

  「你就一點都不在意他?」李為瑩問。

  李穗穗沉默了會兒,才道:「在意也沒用。」

  這幾個字說得很輕。

  她偏過頭,看著車窗外一排排往後退的樹影,聲音也低下來:「有些人能靠喜歡頂著往前走,有些人不行。我不行。我吃過的虧太多了,沒本事拿自己的路去賭。」

  李為瑩聽得心裡發悶。

  她忽然就明白,李穗穗句句難聽,也是在逼自己。

  她看了她一會兒,又問:「那你今天還去醫院幹什麼?」

  「我怕他燒得厲害。」李穗穗答得很實在,「我就看看,知道人沒事就行。」

  「既然擔心,進去看一眼也沒什麼。」

  「不了。」李穗穗搖頭,「他要是見了我,沒準還得問。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車裡又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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