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媳婦摸一下就不暈了
李為瑩站在床邊沒動,低頭看著他,聲音不大,也不繞彎子:
「陸定洲,你老實交代,昨晚到底幹嘛去了?」
陸定洲簡單說了一下陸文元跟李穗穗可能鬧掰了,陸文元昨晚淋雨發燒,早上退燒。
李為瑩聽完,沒先接話,手已經擡了起來。
掌心貼上去的時候,陸定洲還靠在床頭,叫她碰得一愣。
「怎麼了?」
「你昨晚是不是也淋雨了?」李為瑩摸了摸他額頭,又往下碰了碰他鬢角,「文元淋成那樣,你去接他,能一點雨都沒沾著?」
她手心涼,貼在額頭上,格外舒服。
陸定洲叫她這麼一摸,嘴角先有點壓不住,偏還裝得挺像那麼回事,順勢往她這邊靠了靠:「你這一說,我還真有點暈。」
李為瑩立刻皺眉:「真不舒服?」
「嗯。」他答得半點不心虛,「頭重。」
她一聽,手又重新覆上去,仔細試了試溫度:「也不燙。」
「還沒燒起來。」陸定洲一本正經,「可能是洗了澡睡了一覺,壓下去了。」
李為瑩看他兩眼,半信半疑:「你昨晚在醫院守了一夜,回來又不說,剛才還裝得跟沒事人一樣。」
「男人嘛。」陸定洲伸手去勾她手腕,「這點事,總不能一回來就喊累。」
「少來。」她嘴上這麼說,身子卻還是往前挪了點,「你坐好,我看看。」
陸定洲哪捨得放過這種機會,借著她靠近,直接把下巴往她肩上一擱,整個人壓過來一點。
李為瑩忙扶住他:「你別真倒我身上。」
「那你扶穩點。」他聲音壓得低,呼出來的熱氣全落在她頸邊,「我現在是病號。」
「你病號還這麼重。」李為瑩讓他壓得往後退了半寸,手掌抵著他胸口,「坐直了。」
「坐不直。」陸定洲賴得理直氣壯,「頭暈,腿也沒勁。」
「腿沒勁你還挺能折騰。」她這句剛說出口,自己先熱了耳朵。
陸定洲聽得直樂,胸口都跟著震了震:「那不一樣。」
「哪不一樣?」
「那是看見你,有勁。」他埋在她肩窩裡,嗓子裡還帶著笑,「現在也是看見你,才撐著沒倒。」
李為瑩叫他這副德性氣得想掐人,又怕他真難受,手還擱在他額頭上沒收回來。
「陸定洲,你到底是不是裝的?」
「你再摸會兒,我就告訴你。」
「誰稀罕聽。」
她想把手抽回來,陸定洲卻先一步攥住了,拉到嘴邊貼了貼。
李為瑩一僵:「你幹什麼?」
「試試你手涼不涼。」他親得很輕,說話卻混,「涼成這樣,正好給我降降熱。」
「你不是說頭暈嗎?」
「嗯。」陸定洲擡頭看她,眉骨舒展開,哪還有半點病氣,「讓你摸完,好多了。」
李為瑩這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擡手就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你果然是裝的。」
「也不算全裝。」陸定洲順勢把她往懷裡一帶,手臂圈住她的腰,「昨晚淋了雨是真的,守到天亮也是真的,回來困得眼皮都打架,也是真的。你心疼我一下,我裝裝怎麼了。」
「你還挺有理。」
「本來就有理。」他把臉埋下來,貼著她頸側蹭了蹭,「你剛才一摸我,我人都舒坦了。」
李為瑩讓他蹭得發癢,肩頭都跟著縮了下:「你別亂動。」
「我哪亂動了。」陸定洲嘴唇挨著她耳後,「我這不是病得厲害,得抱著你緩緩。」
「你這病我看不出來。」她推他胸口,「放開,我去給你倒點水。」
「水沒用。」
「那什麼有用?」
陸定洲低頭,貼到她耳邊:「你坐我腿上,再讓我抱一會兒。」
李為瑩擡手去捂他嘴:「你小聲點。」
「屋裡又沒別人。」他在她掌心裡說話,唇故意蹭了蹭,惹得她手指都縮起來。
「吳嬸她們就在外頭。」
「那更得小聲點。」陸定洲把她的手拿下來,攥進掌心裡,聲音越壓越低,「我昨晚在醫院守著人,一腦子都是你。後半夜困得不行的時候,我還想著,家裡這會兒估計都睡了,就我媳婦不知道有沒有想我。」
「誰想你了。」
「沒想?」他低頭看著她,「那你剛才一聽我淋雨,怎麼就先來摸我額頭了。」
李為瑩叫他說得一噎,偏偏又反駁不上來。
她確實是下意識擡的手。
昨晚他不在家,她半夜抱著安安,床邊空著那塊地方一直涼到天亮。
今早他回來又什麼都不肯多說,洗完澡抱著她就睡,醒了還一副能耍賴能佔便宜的樣,氣人是真氣人,可她聽見「淋雨」兩個字,手還是先伸過去了。
陸定洲見她不吭聲,笑得更得寸進尺,手掌在她後腰慢慢揉了揉:「你就是心疼我。」
「我心疼你,你就拿這個佔便宜?」
「那不然呢。」他湊過去,在她嘴角輕輕碰了一下,「我媳婦難得主動關心我,我還不能接著點?」
「陸定洲。」
「嗯?」
「你臉皮越來越厚了。」
「那你別慣著我。」他說著,又在她唇邊磨了一下,「你一慣,我就想更不要臉點。」
李為瑩讓他親得呼吸都有點亂,手指揪住他衣襟,低聲道:「你剛才還說困。」
「是困。」陸定洲看著她,聲音也沉下去,「可你這麼坐我懷裡,我又不太想睡了。」
「誰坐你懷裡了,是你硬拽的。」
「那你下去?」他嘴上這麼說,手臂卻收得更緊,壓根沒給她留退路。
李為瑩叫他箍得腰都發軟,氣得瞪了他一眼:「你鬆開。」
「松不開。」陸定洲額頭抵過來,貼著她鼻尖,低低笑了下,「我現在頭又開始暈了。」
「你還裝。」
「這回真有點。」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要不你再摸摸。」
李為瑩剛要罵他,外頭忽然傳來吳嬸的聲音:「為瑩,穗穗說那道題她又算岔了,你一會兒還學不學?」
李為瑩背一僵,連忙應了一聲:「學,我這就出去。」
她說完就去推陸定洲。
陸定洲沒立刻撒手,反倒低頭在她唇上偷了一口,才不緊不慢放人:「去吧,李同學。」
李為瑩叫他親得臉熱,趕緊站起來,理了理頭髮,回身時還不忘瞪他:「你給我老實睡覺,不許再裝病。」
陸定洲往床頭一靠,懶洋洋看著她:「行,我睡。」
「真睡?」
「你晚上再來摸一次,我肯定睡得更好。」
李為瑩抓起床邊的毛巾就朝他扔過去:「你閉嘴。」
陸定洲擡手接住,笑得肩膀都在動:「成,不說了。你先去學,晚上我等你給我複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