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陸定洲成了被嫌棄的那個?
陸定洲把嘴裡的橘子咽下去,斜了穆文陽一眼,沒再吭聲。
李為瑩在旁邊看著他那吃癟的樣兒,抿著嘴直笑,順手在他手背上擰了一下。
到了傍晚,四合院裡更熱鬧了。
陸振國和唐玉蘭也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熱情,招待親家吃好喝好。
「親家,來,嘗嘗我們京城的二鍋頭,跟你們港城的洋酒不一樣,帶勁。」陸振國端著酒杯,樂呵呵地跟穆清遠碰杯。
穆清遠雖然看著儒雅,但酒量居然還成,喝了一口,辣得直哈氣,也笑著說:「確實夠烈,不過配這紅燒肉正合適。」
唐玉蘭在旁邊給林書徽夾菜,說話聲音都比平時溫和了三度:「親家母,多吃點。為瑩這孩子在京城,我們都是當親閨女疼的,你們放心。」
林書徽連連點頭,視線一直往李為瑩身上飄,眼裡的疼愛怎麼也藏不住。
這頓飯吃得主賓盡歡。
等把桌子撤下去,天色已經黑透了。
待到時間差不多了,陸振國看了看手錶,也知道該讓舟車勞頓的一家人休息休息。
「定洲,為瑩,時間不早了,我和你媽就先回大院了。」陸振國站起身,拍了拍衣角,「明天我讓司機再送點年貨過來。」
「爸,媽,慢點走。」李為瑩把他們送出門。
送走了公婆,四合院裡安靜了下來。
吳嬸和孫嬸正抱著被褥,在廂房裡忙活。
「這被褥都是今兒剛曬過的,暖和著呢。」吳嬸一邊鋪床一邊說。
林書徽跟在後頭,看著熱乎乎的土炕,又看了看李為瑩懷裡抱著的安安。
她搓了搓手,有些局促地走到李為瑩跟前,小聲商量:「瑩瑩,今晚……能不能讓安安跟我們睡?我……我想帶著孩子。」
李為瑩愣了下。
她其實能看出林書徽的心思。
這親媽剛相認,生疏感還沒退下去,林書徽又想多跟她待會兒,又不好意思直接開口,便想著拿外孫當個借口,好能名正言順地拉著她多說說話。
「媽,安安夜裡倒是不怎麼鬧。」李為瑩輕聲說,把懷裡的安安往前遞了遞。
安安正揪著李為瑩的衣角,見狀擡頭看了看林書徽,倒也沒哭,隻是慢吞吞地把小手搭在了林書徽的胳膊上。
林書徽高興壞了,趕緊把孩子接過去,抱在懷裡跟得了個金疙瘩似的,連聲道:「不鬧好,不鬧好。瑩瑩,你待會兒也過來坐坐,跟媽說說這炕怎麼燒的。」
「成,我等會兒過去。」李為瑩點頭應了。
另一邊,大院陸家小樓。
吉普車剛停穩,唐玉蘭就急吼吼地下了車,連大衣都沒來得及掛好,就快步進了堂屋。
陸老爺子和秦老太太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老兩口正為著電視裡的京劇唱腔爭兩句。
「爸,媽,出大事了!」唐玉蘭一屁股坐在沙發扶手上,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老太太摘下老花鏡,斜了她一眼:「多大歲數了,還一驚一乍的。天塌了有高個頂著,你慌什麼。」
陸振國跟在後頭進來,把包往桌上一放,嘆了口氣:「媽,這回真不是玉蘭瞎嚷嚷,是真出大事了。為瑩那親生父母找來了。」
「啥?」老太太一下子站了起來,連手裡的茶杯都晃了晃,「瑩瑩的親爹娘?不是南邊那李家村的嗎?」
唐玉蘭拍著大腿說:「哎呀,別提了!根本不是!當年的事全弄錯了,為瑩被那個劉招娣給故意調包了。今天人家親爹娘從港城找過來了,那通身的氣派,男的是港城大學的教授,女的是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還有兩個雙胞胎兒子,長得那叫一個精神,穿著西裝,斯文得很。」
老爺子也放下了手裡的紫砂壺,眉頭動了動:「調包?」
「可不是麼!」陸振國在旁邊接話,「那劉招娣怕自己生了私生女的事敗露,把自個兒的閨女跟人家的真閨女給換了。現在這港城的穆家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直接找上門來了。」
老太太聽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一拍巴掌:「好啊!我說為瑩這丫頭怎麼長得跟那李家村的人半點不像,真是不幹人事。」
唐玉蘭這會兒緩過勁來,又開始埋怨起兒子:「這個定洲也真是的,這麼大的事,他早就知道了,居然捂得死死的,一個字都沒跟咱們提!害得我們今天撞了個正著,當時那尷尬勁,我這老臉都不知道往哪兒擱。」
老太太斜睨了她一眼,冷哼道:「定洲不跟你們說,那是怕你又在中間作梗。你要是早知道為瑩是港城穆家的閨女,就你之前那個態度,更得沒臉。」
被老娘直接戳穿了心思,唐玉蘭老臉一紅,嘟囔著:「媽,您這說的什麼話。我那不是為了定洲的前途著想麼。再說了,我今天表現得挺好,跟親家母聊得可熱鬧了。」
老太太嘆了口氣,往沙發後背上一靠,語氣裡帶了點挪揄:「行了,你也別美了。人家穆家是書香門第,家裡兩個兒子看著也是做學問的體面人。我就問你,人家一家子讀書人,曉得會不會嫌棄你這個糙兒子?」
唐玉蘭一聽,有些不樂意了:「媽,不能吧?定洲怎麼就糙了?他現在自己開公司,在京城也算是有頭有臉。再說了,定洲長得精神,又有擔當,怎麼看都是個優秀的。他們穆家就是讀書人,也不能嫌棄咱們定洲啊。」
「你當人家讀書人稀罕你那倆臭錢?」老太太毫不客氣地潑冷水,「讀書人家最講究斯文。定洲那脾氣,跟個土匪似的,說話又粗,要是擱在港城,人家怕是連大門都不讓他進。我瞧著,這親家要是挑剔起來,定洲有得受。」
唐玉蘭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一想到今天在四合院裡瞧見那穆家兩個兄弟斯斯文文的樣兒,再想想自家兒子那剃著闆寸、整天穿著跨欄背心在院裡拎石鎖的糙漢樣,心裡也有些犯嘀咕。
「不能吧……」唐玉蘭有些底氣不足地小聲嘟囔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