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親自己媳婦,誰管得著
客廳裡隻剩下秦老太太一個人。
她還沒走,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把大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視線落在茶幾上那盤沒動過的水果上。
陸定洲走過去,在老太太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長腿一伸,從兜裡摸出煙盒。
剛想抽出一根,看了看老太太,又把煙塞了回去。
「怎麼,心裡有氣?」秦老太太停下扇子,看著孫子。
「沒氣。」陸定洲往後一靠,整個人陷進沙發裡,「您是為了她好,我懂。」
「懂就好。」老太太哼了一聲,「你媽那個脾氣你最清楚。瑩瑩這孩子出身是不好,還是個二婚,在你媽眼裡那就是帶著原罪。你要是再不守規矩,還沒進門就睡一塊兒,你媽能把不檢點三個字刻在她腦門上,到時候,你媽能天天念叨。」
陸定洲沒說話,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我是混,但我不糊塗。」陸定洲說,「這一路我也想了,有些事確實不能操之過急。但這人,我是一定要娶的。」
「娶是要娶,怎麼娶是個學問。」老太太把蒲扇放下,身子往前探了探,「你這次回來,把動靜鬧這麼大,你爸還把桃花那丫頭叫京城來了,到底是個什麼章程。」
陸定洲把煙盒往茶幾上一扔,身子前傾,兩隻手肘撐在膝蓋上,眉頭擰著。
「我也納悶。老頭子平時看見我媽跟老鼠見了貓似的,這回怎麼敢把王桃花弄來?這不明擺著給我媽添堵嗎?我看他那架勢,不像是不知情,倒像是故意的。」
秦老太太手裡的蒲扇搖得慢了些,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爸是不敢惹你媽,但他也不傻。你想想,你媽那個人,眼睛裡容不得沙子。瑩瑩是個寡婦,這事兒在她那兒是根刺。可要是跟王桃花比呢?」
陸定洲愣了一下,隨即咂摸出點味兒來。
「王桃花那丫頭,咋咋呼呼,不懂規矩,還帶著讓你媽受不了的土氣。跟她一比,瑩瑩是不是顯得文靜、懂事、有教養多了?」老太太用扇柄點了點茶幾,「你爸這是在給你媽找個更大的靶子。把你媽的火氣都引到王桃花身上去,瑩瑩這邊的壓力自然就小了。」
「禍水東引?」陸定洲嗤笑一聲,身子往後一仰,「老頭子這招夠損的。拿人家姑娘當擋箭牌,也不怕遭報應。」
「什麼報應不報應的。王桃花拿著信物來,那是你爸欠下的債,他躲不掉。既然躲不掉,那就利用一下。反正隻要不讓那丫頭吃虧,給錢給工作,最後也就是咱們家多照顧著點。」老太太看著孫子,「你爸這是在變相幫你。他雖然沒明說,但心裡是偏著你的。」
陸定洲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沙發扶手上無意識地摳了兩下。
他倒是小瞧了老頭子,平時看著窩囊,關鍵時刻還能玩這一手。
「不管他怎麼算計。」陸定洲站起身,把煙盒重新揣回兜裡,「反正我就一句話,人我帶回來了,這輩子就這一個。誰要是敢給我整幺蛾子,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行了,跟我發什麼狠。」老太太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趕緊上去看看你媳婦。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心裡指不定多慌呢。晚上吃飯的時候警醒點,別讓你媽欺負了。」
「知道了。」陸定洲轉身往樓梯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晚上我去找老頭子聊聊。有些話得當面鑼對面鼓地敲清楚,省得他以後又給我裝糊塗。」
「去吧。」老太太揮揮手,繼續搖她的蒲扇。
陸定洲上了二樓,腳步在厚實的地毯上沒發出一點聲音。
他走到客房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稍微停頓了一下,才擰開門鎖推門進去。
屋裡光線正好,窗簾拉開了一半。
李為瑩正背對著門口,彎腰在整理床鋪。她把帶來的幾件衣服掛進衣櫃裡,動作很輕,有些小心翼翼。
聽到開門聲,李為瑩身子一僵,轉過身來。
看見是陸定洲,她明顯鬆了口氣,肩膀塌了下來。
「怎麼不敲門。」她小聲抱怨。
陸定洲反手把門關上,順勢落了鎖。「咔噠」一聲脆響,在這個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幾步走到李為瑩跟前,也沒說話,伸手就把人撈進懷裡。
李為瑩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壓在了衣櫃門上。
木質的櫃門有些涼,透過薄薄的襯衫滲進後背,身前卻是男人滾燙的胸膛。
「這是我家,進自己媳婦屋敲什麼門。」陸定洲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親昵地蹭了蹭,「收拾好了?」
李為瑩被他困在雙臂之間,動彈不得。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沒推動,「還沒呢。這櫃子太大,衣服掛進去顯得空蕩蕩的。」
「空著好,以後給你買新的填滿。」陸定洲的手不老實,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滑,在那挺翹的弧度上抓了一把,「剛才在樓下裝得挺淡定,這會兒手心全是汗。」
他抓起李為瑩的手,攤開掌心,果然濕漉漉的。
「能不慌嗎?」李為瑩想把手抽回來,卻被他攥得更緊,「你媽那態度,還有那個王桃花……我現在腦子裡亂鬨哄的。」
「亂什麼。」陸定洲把她的手舉到唇邊,在掌心裡親了一口,舌尖在那敏感的掌紋上掃過,「天塌下來有我頂著。剛才奶奶不是說了嗎,隻要搞定老太太,其他人都是紙老虎。」
濕熱的觸感讓李為瑩縮了縮手指,半邊身子都酥了。
她紅著臉瞪他:「別鬧……這是白天,萬一有人上來……」
「鎖了門。」陸定洲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迫使她仰起頭,「再說了,我想親自己媳婦,誰管得著。」
說完,他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不似在火車上那麼急切粗暴,帶著點安撫的意味,卻有不容拒絕的強勢。
李為瑩被迫承受著他的索取,雙手無力地攀上他的肩膀,手指抓皺了他背後的襯衫。
房間裡隻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聲和唇齒相依的水漬聲。
過了許久,陸定洲才鬆開她,拇指在她紅腫濕潤的唇瓣上重重按了一下,聲音有些啞:「真想現在就辦了你。」
李為瑩大口喘著氣,臉上紅霞飛得老高,眼尾帶著點被欺負狠了的水光。
她理了理被他弄亂的領口,小聲啐了一口:「流氓。」
「流氓也是你男人。」陸定洲低笑,把下巴擱在她頸窩裡,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好聞的皂角味,「晚上睡覺警醒點,把門鎖好。」
「防誰呢?防你?」李為瑩沒好氣地問。
「防我媽那個神經病半夜查房,也防那個缺心眼的王桃花走錯門。」陸定洲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當然,主要是防我。我要是半夜忍不住摸過來,你可得給我留個門縫。」
「想得美。」李為瑩推開他,「奶奶說了,各睡各的。」
「老太太那是場面話。」陸定洲直起身,幫她把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行了,你先歇會兒。我一會去書房堵老頭子,有些賬得跟他算算。」
「好好說話,別跟你爸吵。」李為瑩有些不放心地叮囑,「畢竟是在家裡。」
「放心,我有分寸。」陸定洲捏了捏她的臉頰,「等我搞定了我媽,咱們在這個家的日子就舒心。」
他說完,轉身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又回頭看了一眼。
李為瑩站在窗邊的光影裡,身段窈窕,那隻翠綠的鐲子在手腕上晃蕩,襯得皮膚白得發光。
陸定洲喉結滾了滾,強壓下心頭那股躁動,拉開門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