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守空房,隔壁糙漢夜夜哄她生崽

第99章 桃花看上斯文堂弟

  幾個小時後。

  樓下靜悄悄的,唐玉蘭還沒回來,王桃花在客房折騰那一堆家當。

  陸定洲徑直去了二樓另一頭的書房。

  書房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

  陸定洲也沒敲門,直接推門進去。

  陸振國正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面,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聽見動靜嚇了一跳,手裡的茶杯蓋差點掉在桌子上。

  看見是兒子,他才鬆了口氣,把老花鏡摘下來放在一邊。

  「進來也不敲門,沒規矩。」陸振國闆著臉訓了一句,但語氣並不嚴厲。

  陸定洲反手關上門,拉開書桌對面的椅子坐下,兩條長腿隨意地伸展著。

  他從兜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煙在桌面上磕了磕,也不點火,就那麼拿在手裡把玩。

  「爸,咱們聊聊?」陸定洲擡眼看著陸振國,「關於那個王桃花,還有我媳婦的事。」

  陸振國拿文件的手頓了一下,視線有些躲閃,「有什麼好聊的。桃花那是你王叔的閨女,來家裡住幾天怎麼了?」

  「住幾天?」陸定洲把煙叼在嘴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您是打算讓她住幾天,還是住一輩子?那封信怎麼回事,您心裡沒數?」

  陸振國嘆了口氣,把文件合上,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

  「定洲啊,你也別怪爸。」陸振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當年的事你不清楚。老王那條腿是為了救我才廢的。那時候在戰場上,要是沒有他,我現在早就是一捧黃土了。這份恩情,我不能不認。」

  「認恩情我沒意見。」陸定洲把煙拿下來夾在指尖,「給錢,給房,哪怕把我在京城的工作指標給她都行。但您拿我的婚事去還債,這就不地道了吧?」

  「我這也是沒辦法。」陸振國看了看門口,壓低了聲音,「你媽那個脾氣你知道。我要是不把桃花弄來,她能讓你那個……那個小李進門?現在有了桃花在前面頂著,你媽的火力就被分散了。這就叫……這就叫戰術。」

  陸定洲挑了挑眉,「合著您這是把王桃花當炮灰了?」

  「什麼炮灰,難聽。」陸振國擺擺手,「我那是給桃花謀個好前程。她在農村能有什麼出息?到了京城,咱們給她安排個工作,再找個好婆家,這不比嫁給你強?你那脾氣,誰嫁給你誰受罪。」

  「您倒是挺會算計。」陸定洲輕哼一聲,「不過我把話撂這兒。李為瑩是我認準的,這事兒沒商量。您要是真想報恩,我不攔著,但別把主意打到我頭上。要是讓我知道您跟媽合夥算計瑩瑩……」

  他身子前傾,兩隻手撐在桌面上,極具壓迫感地看著陸振國。

  「那我就帶著瑩瑩回南方,這輩子都不回來了。反正我在那邊過得挺好,也不稀罕這京城的官少爺身份。」

  陸振國被他氣得吹鬍子瞪眼,「你個混賬東西!威脅你老子?」

  「是不是威脅,您看著辦。」陸定洲站起身,把那根沒點燃的煙扔進筆筒裡,「還有,晚上吃飯的時候,您最好管管您媳婦。要是瑩瑩在飯桌上受了委屈,我可不管什麼場合,到時候大家都下不來台。」

  說完,他也不等陸振國反應,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陸振國看著那根插在筆筒裡的煙,氣得抓起桌上的文件就想砸過去,最後還是沒捨得,恨恨地把文件摔在桌子上。

  「這兔崽子……全是隨了他媽!」

  陸定洲從書房出來,樓下的動靜已經鬧開了。

  陸振華是個大嗓門,剛進門就把那軍大衣往衣架上一掛,聲音震得博古架都在顫:「大哥!聽說定洲那混小子把媳婦領回來了?人呢?趕緊叫出來讓我瞧瞧!」

  孫慧跟在後頭,笑著幫丈夫整理衣領,又沖著坐在沙發上的二老打了招呼。

  跟在兩人身後的,是一男一女兩個年輕後生。

  女的燙著時髦的捲髮,穿著件掐腰的紅裙子,下巴擡得高高的,一臉的不耐煩。

  男的穿著中山裝,戴著厚底眼鏡,手裡還攥著本書,臉色蒼白,時不時掩著嘴咳嗽兩聲,一副風吹就倒的模樣。

  陸定洲站在樓梯口,手插在兜裡,居高臨下地看了一圈。

  「二叔,您這嗓門還是這麼亮堂,隔著二裡地都能聽見。」

  陸振華擡頭,看見侄子,哈哈大笑:「你小子!我都聽說了,為了個女人跟家裡鬧翻天。趕緊下來,讓你二叔看看是什麼樣的天仙。」

  陸定洲慢悠悠地走下來,走到李為瑩身邊坐下,順手把手臂搭在她身後的沙發背上,是個全然回護的姿態。

  「叫人。」陸定洲偏頭對李為瑩說,「這是二叔,那是二嬸。那兩個小的,那個鼻孔朝天的是陸燕,那個病秧子是陸文元。」

  李為瑩站起身,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她沒被陸燕那毫不掩飾的打量弄得局促,大大方方地叫人:「二叔好,二嬸好。我是李為瑩。」

  陸振華上下打量了她幾眼,點了點頭:「是個利索人,看著就穩重。比那些嬌滴滴的大小姐強。」

  他一邊說,一邊從兜裡掏出個厚實的紅包遞過去,「拿著,二叔給的見面禮。」

  孫慧也笑著遞過一個紅包:「拿著吧,一家人別客氣。」

  李為瑩看了陸定洲一眼,見他點頭,才雙手接過:「謝謝二叔,謝謝二嬸。」

  陸燕在一旁冷哼一聲,抱著胳膊,視線在李為瑩身上颳了一圈,最後落在她手腕那隻翠綠的鐲子上,臉色變了變。

  「哥,你也真是的。」陸燕陰陽怪氣地開口,「文心姐前兩天還寫信跟我念叨你呢,說給你織了件毛衣。結果你倒好,從鄉下領個……領個人回來。也不怕文心姐傷心。」

  屋裡的氣氛頓時有些僵。

  陸定洲連個正眼都沒給她,從果盤裡拿了個橘子剝開:「她傷心關我屁事。你要是心疼她,就把她娶回家供著。」

  「你!」陸燕氣結,「我是為你以後著想!文心姐是大院裡長大的,知根知底。這位……」她撇了撇嘴,「聽說是個寡婦?咱們陸家什麼時候成收容所了?」

  「啪」的一聲。

  陸定洲把橘子皮扔在茶幾上,身子往前探了探,兵痞氣瞬間壓了過來:「陸燕,皮癢了是吧?你要是不會說人話,我現在就幫你把嘴縫上。」

  陸燕嚇得往孫慧身後縮了縮。

  「行了行了,少說兩句。」孫慧趕緊打圓場,拉了拉女兒的袖子,「今天高興日子,別提外人。」

  一直坐在角落裡沒吭聲的王桃花,這會兒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那個一直在咳嗽的陸文元。

  陸文元被這熾熱的視線盯得渾身不自在,手裡那本書都快攥出水來了。

  他往沙發角裡縮了縮,試圖降低存在感。

  王桃花把手裡的瓜子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幾步竄到陸文元面前。

  「哎,你咋這麼白?」王桃花彎下腰,臉湊得極近,差點貼到陸文元臉上,「跟剛出鍋的大饅頭似的。」

  陸文元嚇得臉更白了,結結巴巴地往後仰:「你……你幹什麼?男女授受不親……」

  「啥親不親的。」王桃花伸手就在他胳膊上捏了一把,「哎呀媽呀,全是骨頭!你家不給你飯吃啊?」

  這一捏,陸文元像是被非禮了一樣,整張臉漲得通紅,咳嗽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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