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守空房,隔壁糙漢夜夜哄她生崽

第509章 半夜不睡的小祖宗

  陸文元燒迷糊了,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靠著枕頭,呼吸還是有點重。

  陳睿推了推眼鏡,站在另一邊裝沒聽見,隻問護士:「這瓶掛完大概多久?」

  「先看退熱。」護士調好滴速,「燒得快,退起來也沒那麼快。家屬別都圍著,去接點溫水,給病人擦擦額頭和手心。」

  「我去。」陳睿拿起搪瓷盆就出了門。

  觀察室裡隻剩他們兩個。

  陸定洲站在床邊,看著床上那張燒得發紅的臉,憋了半天,還是低罵了一句:「真有出息。平時悶不吭聲,一出事就給我來大的。」

  陸文元睫毛動了動,像是想睜眼,沒睜開,隻啞著嗓子說:「哥……」

  「叫我也沒用。」陸定洲扯過旁邊的小凳子坐下,「等你燒退了,我再跟你算賬。」

  陸文元嘴唇動了動,沒再說出完整話。

  陳睿很快端著溫水回來了,還順手從護士站借了條毛巾。

  「讓開點,我給他擦擦。」

  陸定洲沒跟他搶,起身站到一邊,看陳睿把毛巾擰半幹,先搭上額頭,又去擦手腕和手心。

  過了會兒,護士來測體溫,低頭看了眼,點點頭:「往下掉了點,先掛著。」

  陳睿問:「今晚有人值班吧?」

  護士:「有事就喊。不過家屬也別睡太死,他這底子不算好,夜裡還得盯著。」

  醫生又過來看了一趟,聽了聽肺音,囑咐了幾句:「淋雨受寒是一個,情緒也是一個。你們年輕人平時看著都挺能扛,其實真扛不住。尤其這種早產、從小身子虛的,別拿自己跟別人比。」

  陸定洲把醫生的話聽完,點了點頭:「明白。」

  等醫生一走,陳睿在旁邊坐下,壓低聲道:「還好送得快。」

  「再晚點,二嬸明早就得殺到我頭上來。」

  「那倒是。」陳睿看了眼床上的人,「你弟今晚這苦頭,算是挨全了。」

  陸定洲沒接,伸手摸了摸陸文元額頭,熱是還熱,至少沒剛才那麼嚇人。

  陸文元躺著,臉側還有水汽,唇色還是淡,手背上插著針,整個人看著比平時更薄一層。

  陳睿靠在椅背上,輕聲問:「要不要我先去給你買點吃的?你晚飯到現在都沒正經吃。」

  「別折騰了。」陸定洲看了眼牆上的鐘,「等天亮再說。」

  「那我眯一會兒,有事你叫我。」

  「睡你的。」

  陳睿把椅子往後拖了拖,真閉上眼歇了。

  觀察室裡隻剩吊瓶一點一點往下滴,走廊偶爾有人跑過,鞋底踩在地上,響兩聲又過去了。

  陸定洲坐在床邊守著,過了不知多久,床上的人又開始不安穩,額頭出了汗,手指也動了兩下。

  他伸手把陸文元手背上的輸液管扶正,壓著聲開口:「老三。」

  陸文元沒醒,隻皺著眉,像還在發夢。

  陸定洲把毛巾重新擰了擰,往他額頭上一蓋,低低罵了句:

  「你最好給老子老實退燒。」

  ……

  李為瑩後半夜還是醒了。

  電話掛了以後,她原本也勸過自己,陸定洲不是沒分寸的人,既然說了住陳睿那邊,多半是真有事。

  可這人隻交代一句「不回了」,連到底為什麼住那兒都沒說清,她閉上眼躺了半天,越躺越清醒。

  身邊空著一塊,涼得格外明顯。

  平時陸定洲在家,睡覺從來不肯老實,非得把她撈進懷裡才消停。

  昨晚更過分,鬧到她腰這會兒還酸著,這人倒好,白天在她耳邊什麼都敢說,晚上一個電話,就把她丟在家裡了。

  李為瑩坐起身,把被角壓好,這才輕手輕腳下地,去了西廂房。

  門一推開,她腳步就放輕了。

  吳嬸和孫嬸靠著小榻睡著,手邊還搭著蒲扇。

  三張小床並排擺著,另兩個睡得正沉,一個小嘴還在吧嗒,一個小腳把薄被蹬到腿根,隻有最裡頭那個睜著眼,圓溜溜地朝上看,安安靜靜的,不哭也不哼。

  李為瑩一看就認出來了,是老三。

  「你怎麼醒了?」她彎下腰,先摸了摸孩子額頭。

  不燙。

  小傢夥像是認得她的手,腦袋輕輕偏了偏,小嘴動兩下,還是不哭。

  吳嬸這時候也醒了,揉了揉眼:「為瑩?怎麼起了?」

  「我睡不實,過來看看。」李為瑩壓低聲音,「安安醒了。」

  吳嬸探身瞧了瞧,笑了:「沒事,小娃有時候夜裡就這樣,醒一會兒自己玩。隻要不鬧,不發熱,就不打緊。」

  李為瑩「嗯」了一聲,手還搭在安安小肚子上,輕輕拍了兩下。

  安安盯著她,又揮了揮小胳膊。

  李為瑩叫他弄得沒法子,隻能俯身把人抱起來。

  小傢夥一進她懷裡,倒更安靜了,臉貼著她胸口,呼吸熱乎乎的,像專門等她這一抱。

  吳嬸看得直樂:「這是認娘了。」

  「白天也沒見他這麼黏。」李為瑩低聲說。

  「白天人多,到了夜裡就知道找誰。」吳嬸把蒲扇拿起來,給旁邊兩個還睡著的扇了扇,「你想抱就抱回去哄哄吧,省得站這兒把跳跳也帶醒。那個一醒,可就不是安安這個陣仗了。」

  李為瑩想起老大一嚎能把半個院子都驚起來,也跟著笑了下:「行,我抱一會兒,您再睡吧。」

  她抱著安安回了自己屋。

  門一關,屋裡更靜。

  風扇還在頭頂呼啦啦轉,床上那隻枕頭空著,陸定洲白天換下來的搪瓷缸還擺在桌邊,像人剛出去沒多久。

  李為瑩坐到床沿,安安窩在她臂彎裡,小臉朝外,還是不肯睡。

  「你跟誰學的,半夜不睡覺。」她低頭看著他,小聲問:「跟你爸學的?」

  安安當然不會答,隻伸出小手,在她衣襟上扒拉了一下。

  李為瑩捏了捏他小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讓陸定洲鬧得太狠,她這會兒一坐下來,腰那點酸就更清楚了。

  一大早被他壓在床裡磨來磨去的勁兒還沒過去,晚上他倒先不回家了,連個明白話都沒留給她。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輕輕捏了捏他的小手:「你爸現在不在,沒人給我交代,你還來陪著我熬夜。」

  安安嘴一抿,像是聽懂了,又像是單純犯困,腦袋往她懷裡鑽了鑽。

  李為瑩本來還想數落陸定洲兩句,叫這一下給鑽得心都軟了。

  她把孩子往上抱了抱,背靠著床頭,手掌慢慢在他背上順著。

  其實今晚的事,她不是一點沒往別處想。

  穗穗回來那陣子,臉色就不太對,書抱得死緊,話也少。

  陸定洲又急匆匆出了門,到了夜裡隻說住陳睿那兒,不回家。

  公司那邊真有事,他不會是這種口氣。

  多半是別的麻煩,而且還不是小事,偏他不說。

  李為瑩想到這兒,就有點想擰他。

  白天在她耳邊說渾話的時候,什麼都敢講。到了要緊處,倒學會省字了。

  她抱著孩子,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拍了會兒,低低來了一句:「等你爸回來,我再審問他。」

  安安像是很給面子,終於慢慢合了眼。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