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守空房,隔壁糙漢夜夜哄她生崽

第172章 娶了媳婦忘了娘

  日頭爬上了窗欞,把那大紅喜字照得透亮。

  陸定洲睜開眼,半邊身子都是麻的。

  李為瑩像隻貓似的蜷在他懷裡,腦袋枕著他的胳膊,一條腿還搭在他腰上。

  被子滑下去一半,露出她滿是紅痕的肩膀。那細嫩的皮肉上青一塊紫一塊,全是昨晚他沒輕沒重弄出來的。特別是鎖骨窩那一塊,那個牙印子還沒消下去,泛著點血絲。

  陸定洲盯著看了一會兒,喉結動了動。

  他伸手在那處牙印上摸了一把。

  李為瑩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哼唧一聲,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手無意識地在他腰側抓了一把,像是要趕走什麼煩人的東西。

  「嬌氣。」

  陸定洲低罵一聲,嘴角卻咧到了耳根。

  他小心翼翼地把胳膊抽出來。

  這一動,李為瑩不滿地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繼續睡。那海藻似的黑髮散了一枕頭,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個紅通通的耳垂。

  陸定洲沒捨得叫醒她。

  昨晚折騰到後半夜,那是真累著了。

  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地,撿起扔在地上的衣裳。西裝褲皺皺巴巴的,他也懶得講究,直接套上。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剛好遮住脖子上那道抓痕。

  推開門,冷風灌進來,吹散了屋裡甜膩的味。

  院子裡靜悄悄的。

  陸定洲去井邊打水洗了把臉,涼水一激,饜足後的慵懶勁散了不少。

  他點了根煙,叼在嘴裡,也沒抽,就那麼幹叼著,轉身出了院門。

  衚衕口,那輛吉普車和另外兩輛小轎車已經發動了,突突突地冒著白煙。

  徐大壯正靠在車頭跟猴子吹牛逼,看見陸定洲過來,立馬把手裡的煙屁股一扔,踩滅了。

  「哥!這就起了?」徐大壯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在他那沒系領帶的領口停了一秒,笑得一臉曖昧,「我還以為你得睡到日上三竿呢。」

  「滾蛋。」陸定洲走過去,踹了下車輪胎,「都齊了?」

  「齊了。」徐大壯指了指後面的車,「叔叔阿姨都在車上呢。這不等著跟你道個別。」

  陳睿推了推眼鏡,從後車窗探出頭:「定洲,嫂子呢?不出來送送?」

  「送什麼送。」陸定洲把煙拿下來夾在指尖,「還在睡。」

  「喲——」

  幾個人不管是車裡的還是車外的,都拖著長音起鬨。

  「行了,別在那陰陽怪氣的。」陸定洲不耐煩地擺擺手,「趕緊滾,路上注意安全,別給我掉鏈子。」

  這時,中間那輛黑色轎車的車窗降了下來。

  唐玉蘭端坐在後座,臉上架著副墨鏡,看不清神色。

  旁邊坐著陸振國,手裡拿著張報紙,聽見動靜才放下來。

  「定洲。」唐玉蘭喊了一聲。

  陸定洲走過去,兩隻手插在兜裡,彎腰看著車裡:「媽,這就走了?不吃早飯?」

  「吃不下。」唐玉蘭摘下墨鏡,視線越過他的肩膀往衚衕裡掃了一眼,「怎麼就你一個人?那個……小李呢?」

  「睡覺。」陸定洲回答得理直氣壯。

  唐玉蘭眉頭瞬間擰成了個疙瘩。

  「這都幾點了?長輩要走,她連個面都不露?」唐玉蘭把墨鏡往腿上一拍,「這就是她的規矩?還是說,這就恃寵而驕了?」

  旁邊的陸振華那輛車上也下來人了。

  二嬸孫慧拉著還要補妝的陸燕,陳文心跟在最後面,眼眶還是紅的。

  「大嫂,年輕人嘛,貪睡正常。」孫慧笑著打圓場,「昨天累了一天,讓孩子多歇歇。」

  「歇什麼歇。」唐玉蘭冷哼一聲,「定洲,不是我說你。既然進了陸家的門,就得守陸家的規矩。這像什麼話?以後帶回京城,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陸定洲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直起身,把手裡的煙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了碾。

  「媽,您要是想挑理,沖我來。」陸定洲看著唐玉蘭,「昨晚是我不讓她睡的。她累成那樣,我讓她接著睡,那是心疼我媳婦。至於規矩,在我這兒,她舒坦就是最大的規矩。」

  周圍的空氣冷了幾度。

  徐大壯和猴子在那邊裝作檢查輪胎,耳朵卻豎得直直的。

  唐玉蘭氣得胸口起伏:「你……你這是娶了媳婦忘了娘!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也不嫌臊得慌!」

  「都是成年人,有什麼不能說的。」陸定洲一臉坦蕩,「咱們陸家是正經人家,但也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舊皇曆。她是我明媒正娶的,我就樂意慣著。」

  陳文心站在後面,指甲把手心都掐破了。

  徐大壯見氣氛不對,趕緊湊過來插科打諢:「哎呀阿姨,定洲這就是心疼人。咱們趕緊走吧,這路遠著呢,別耽誤了時間。」

  他又轉頭看向陸定洲:「對了哥,這邊的酒席辦完了,京城那邊什麼時候辦?兄弟們可都等著呢。到時候在大院裡擺個幾十桌,讓那些沒見過世面的看看咱們嫂子。」

  這本來是句好話。

  唐玉蘭卻接過了話茬,語氣涼颼颼的:「辦什麼辦?這日子還沒定呢。這種大事,得讓你爺爺找人算算。咱們這種家庭,辦事講究個名正言順。不像有些小門小戶的,隻要男人勾勾手指頭,什麼都沒見著就往床上爬。這麼隨便,辦酒席也就是個過場。」

  這話太毒。

  直接把李為瑩說成了那種不檢點的女人。

  現場一下子死寂。

  就連一直看報紙裝死的陸振國都咳嗽了一聲,拽了拽唐玉蘭的袖子:「行了,少說兩句。」

  陸定洲舌尖頂了頂腮幫子,發出一聲輕笑。

  那笑聲讓人頭皮發麻。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撐在車窗框上,身子探進去,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著唐玉蘭。

  「媽。」

  他叫了一聲,聲音不大,卻透著股狠勁。

  「有些話,我隻說一遍。您給我聽好了。」

  「瑩瑩跟我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妻。不管辦不辦酒席,她都是我陸定洲的媳婦,是陸家的人。您要是看不上,那京城的酒席就不辦了。反正我也不稀罕那點排場。咱們就在這柳樹巷過日子,挺好。」

  唐玉蘭臉色一變:「你敢!你不回京城,你的前途不要了?」

  「前途這東西,我自己掙。」陸定洲收回手,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車裡的人,「還有,別讓我再聽見那種話。她是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是我死乞白賴求來的,不是她上趕著。您要是非要給您兒子扣個亂搞的帽子,那我也認。反正這輩子,我就認準她這一個。」

  說完,他也不看唐玉蘭那張鐵青的臉,轉頭看向徐大壯。

  「開車。」

  徐大壯被那眼神嚇了一跳,趕緊鑽進駕駛室:「好嘞!那什麼……哥,我們先撤了!嫂子醒了替我們帶個好!」

  「走吧。」

  陸振華那邊也趕緊把人塞進車裡。陳文心最後看了陸定洲一眼,那眼神裡全是哀怨和不甘,可惜陸定洲連個餘光都沒給她。

  車隊緩緩啟動。

  陸定洲站在原地沒動。

  直到最後那輛車的尾氣都散乾淨了,他才吐出一口濁氣,伸手摸了摸口袋,想再掏根煙,卻摸了個空。

  「操。」

  他罵了一句,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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